第580章 冰原狼啸(1/2)
冰雾像掺了沙的棉絮,扑在脸上又冷又糙。金砂踩着银狼的尸体往前走,雪地里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后背上的伤口早被冻住,血痂和布料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像被冰锥剐着肉,可他连眉头都没皱——霜刃当年被钉在祭坛上时,比这疼十倍吧?
雾里的狼嚎越来越近,还混着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像冰棱断裂。金砂拔刀出鞘,短刀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映出前方冰崖下的景象:三十多个黑袍人围着座半塌的冰窟,火把的光在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几个银狼族的孩子被铁链锁在冰柱上,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正咬着嘴唇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盯着黑袍人手里的骨杖,那眼神,像极了当年在黑礁岛瞪着海盗的霜刃。
“银狼崽子就是硬气。”刀疤脸把玩着骨杖,杖头的骷髅头镶嵌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火把下泛着油光,“可惜啊,再过三个时辰,你们的骨头就得给祭坛当养料了。”他用骨杖敲了敲冰柱,冰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孩子冻得通红的脸上。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啐了一口:“我姑姑是霜刃!她会回来收拾你们的!”
刀疤脸狂笑起来,笑声在冰谷里撞出回声:“霜刃?那个被烧成灰的女人?她要是能回来,我把头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你可以试试。”
金砂的声音裹着冰碴砸过来时,刀疤脸猛地回头,骨杖下意识地指向声音来处。黑袍人们瞬间拔刀,刀刃在雾中闪着冷光,像群蓄势待发的冰狼。
金砂从雾里走出来,短刀斜握在身后,掌心的碎片贴着心口,暖意顺着血脉往四肢淌。他故意没躲,让火把的光打在脸上——左眉骨到颧骨的疤是当年替霜刃挡箭留下的,此刻在火光里像条蠕动的蜈蚣。“我是金砂,霜刃的人。”他说这话时,声音稳得像冰崖上的岩石,“你们要动银狼族的孩子,先踏过我的尸体。”
刀疤脸眯起眼,突然认出他来:“影月岛那个撑船的?听说你跟霜刃睡过?呵,怪不得替她卖命。”他挥了挥骨杖,“给我抓住他,活的。我要让他看着这些崽子怎么变成祭坛的肥料,再让他尝尝霜刃没尝过的滋味。”
黑袍人像潮水般涌上来,冰镐和骨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金砂矮身躲过当头劈来的冰镐,短刀顺势捅进对方腰腹,拔刀时带起一串血珠,在雾中凝成细小的血冰。他没学过银狼族的刀法,招式全是在尸堆里磨出来的野路子——霜刃教过他,打架别想着好看,能活着才是本事。
一个黑袍人从侧面扑过来,金砂猛地矮身,对方扑了个空,他反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借着冲力往冰面上一掼。“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腿骨断了,惨叫声被雾闷住,像头被捂住嘴的野猪。
可黑袍人太多了,很快就有三把骨刀同时逼过来。金砂转身撞向最近的冰崖,后背撞在冰面上,震得伤口裂开,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也借着反弹的力道旋身,短刀贴着冰面扫过,切开了两人的脚踝。
“抓住他的胳膊!”刀疤脸嘶吼着,亲自举着骨杖冲上来。骨杖带着风声砸向金砂的后颈,他偏头躲开,杖头砸在冰面上,碎冰溅了满脸。就在这一瞬,金砂突然矮身,短刀从下往上挑,刀尖划破了刀疤脸的手腕。
“啊——”刀疤脸惨叫着后退,骨杖“当啷”掉在地上。宝石摔裂了,流出粘稠的黑血,在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金砂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宝石,是颗裹在树脂里的眼球,瞳孔还在微微收缩。
“这是深渊之核的碎片。”刀疤脸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疯狂,“你以为霜刃是怎么死的?她就是想毁掉这东西,才被烧成灰的!现在这碎片认了我为主,银狼族的血脉加上深渊之力,我就能成神!”
金砂的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他终于明白霜刃最后那箭为何带着焚天之力——她不是要射穿黑袍人,是要毁掉这颗被污染的眼球。
“你们这群蠢货!”金砂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深渊之核是净化黑暗的圣物,被你们这群杂碎用来献祭,难怪霜刃要烧了祭坛!”
他突然吹了声口哨,调子是霜刃教他的银狼族集结号。雾里立刻传来回应,是雪鹰的尖啸!阿木果然没让他失望——出发前他就把黑袍人的日记交给阿木,让他带影月岛的渔民去北境银狼族的聚居地报信,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杀出去!”金砂大喊着,短刀舞成一片光,硬生生从黑袍人中间劈开条路,朝着冰柱冲去。孩子们看到他,突然爆发出哭声,却不是害怕,是委屈——就像迷路的狼崽终于等到了回家的信号。
“姑姑说过,听到这个调子,就有人来救我们了!”羊角辫小姑娘哭喊着,用冻得发紫的手去掰铁链。金砂冲到冰柱前,挥刀砍向铁链,火星四溅,铁链却只留下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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