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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突破的可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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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郝铁隐在宫墙拐角的阴影里,看着那队陌生的内侍在华阳宫门前停下。为首的老太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黎明清冷的空气里传开。那句“悉心照料”和“不得随意出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死了华阳宫。王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名义上是关怀,实则是彻头彻尾的软禁。

郝铁的心沉到了谷底。韩昭仪刚刚离开,信物还在怀中发烫,通往王美人的路却被骤然截断。王后此举,是巧合,还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是惯例的防范,还是针对性的布控?他不敢细想,只觉得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那两名被留下的“照料”内侍,眼神精明,身形矫健,绝非普通宫人,分明是带着监视与隔绝的使命。

天光渐亮,宫廷苏醒的嘈杂声由远及近。郝铁无法再停留,只得悄无声息地退回侍卫值守的区域。整个白天,他如同置身油锅。巡逻经过华阳宫时,宫门比往日更加紧闭,那两名陌生内侍像门神般一左一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一切。他曾试图寻找往日能递个消息的小太监,却发现连华阳宫日常采办的宫女都未能出现。王后的“静养”令,执行得彻底而严密。

怀里的锦帕像一块燃烧的炭,灼烧着他的胸膛。韩昭仪的嘱托,王美人悬于一线的情结,三日的期限已经过去一日,而沟通的渠道却被硬生生掐断。他想象着王美人在宫墙之内,面对突如其来的看守与彻底的孤立,那本就疯狂的念头会如何滋长。西厢房墙洞里的匕首,此刻在她眼里,恐怕是唯一触手可及的解脱与复仇之路。

必须想办法把东西送进去,至少,要让她知道,韩昭仪并未抛弃她,事情尚有转机。

机会出现在第二天深夜。郝铁利用轮值间隙,冒险绕到华阳宫后墙。这里有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宫墙因年久略有风化,砖石间有细微的缝隙。他曾偶然注意到,王美人身边一个叫小铃的小宫女,有时会偷偷将一些不必要的杂物从这里丢弃。这是唯一可能突破监视的薄弱点。

他屏住呼吸,如同夜行的狸猫,避开巡逻的灯笼光晕,贴近墙根。他不能呼喊,只能冒险一试。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用防水的油纸紧紧包裹的锦帕包裹,又捡起一颗小石子,用早已准备好的一条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将包裹和石子轻轻缠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将石子精准地从那处缝隙投了进去。听到墙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他立刻用手指勾住丝线另一端,轻轻拉扯了几下,感受到那端的重量被墙内的杂草或什么挂住后,便迅速斩断了露在墙外的线头。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包裹能否被小铃或者王美人本人发现?发现了又会如何处置?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但他已别无他法。

墙内,王美人几乎一夜未眠。白日的死寂和夜间的空旷,以及宫门外那两道如影随形的目光,都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成了笼中困兽。王后的“关怀”像最后一捧土,要将她彻底活埋。复仇的念头和求死的欲望交织攀升,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再次摸出了那把匕首,冰凉的触感奇异地带来一丝平静。

就在天将破晓前,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后院,仿佛想从这高墙之内汲取最后一点自由的气息。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警觉地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晨曦,发现是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小物件,旁边还有一颗小石子,一根断掉的细丝线耷拉着。

她的心猛地一跳。迅速将东西拾起,藏入袖中,快步回到内室,紧闭门窗。颤抖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方熟悉的锦帕,而锦帕里包裹的,是一张折叠的、略显发黄的纸笺。展开纸笺,上面是陌生的笔迹,内容却让她如遭雷击——那正是当年构陷她父亲王诠的证词草稿,其中关窍、罗织的罪名,与她所知父亲蒙冤的细节严丝合缝!纸笺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稍显凌乱的小字:“物虽非铁证,然此心可鉴。暂忍一时之愤,待归必谋昭雪。若妄动,仇雠快,亲者痛,永世沉冤!”

是韩玉儿!这笔迹,这内容……郝铁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这锦帕和纸笺,如同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的一根浮木。绝望的疯狂潮水般稍稍退去,一丝冰冷的理智艰难地回归。韩玉儿留下了这个……她是在表明立场?还是另一个更精密的骗局?但若是骗局,何必拿出这等关乎她韩家自身罪证的东西?

王美人紧紧攥着那张纸,指甲掐进了掌心。生的欲望与死的决绝,信任的微光与猜疑的深渊,在她心中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搏杀。温泉行宫……韩玉儿在那里……大王也在那里……或许,或许真的还有另一种可能?一个不需要同归于尽,就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可能?

她将纸笺和锦帕小心翼翼地贴肉藏好,那把匕首,也被她重新塞回了墙洞深处。她需要时间,需要重新思考。郝铁冒险送来的这个东西,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暂时搅乱了直奔毁灭的航道。

接下来的两日,对郝铁而言是煎熬的等待。华阳宫依旧封锁,他无法得知王美人是否收到了东西,更无法知晓她的反应。王美人那边异常的平静,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是信物起了作用,还是她已在暗中筹划更决绝的行动?

期限的最后一日,黄昏时分,大王仪仗离宫前往温泉的行踪已定,宫中气氛微妙。郝铁在交接班时,注意到华阳宫的一名小太监被允许外出领取份例物品,但有两名王后派来的内侍紧紧跟着。在小太监与内务府宦官交接的短暂瞬间,郝铁敏锐地捕捉到,那小太监似乎极其迅速地将一个小纸团塞给了对方,而那名低阶宦官,郝铁依稀记得,似乎与西佛堂的小禄子有过接触。

他的心猛地一跳。有回应了!

他按捺住激动,不动声色地完成巡逻。入夜后,他借口巡查宫防,悄然靠近与西佛堂方向相关的区域。果然,在约定的一处废弃井台的石缝里,他摸到了一个蜡丸。捏开蜡丸,里面是一小方素绢,上面是王美人娟秀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笔迹:

“物已悉,字亦阅。三日之约,妾未忘。然禁足深宫,如笼中雀,生死皆操于人手。昭仪之言,若出自真心,请于温泉宫,予我一‘信’。妾可等,然父冤刻骨,仇焰灼心,恐难久持。若三日内不见‘信’,或‘信’不至,则宫宴之夜,便是血溅五步之时。勿怪妾心狠,实乃势逼至此。”

素绢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但意思清晰无比。她要一个“信”,一个来自温泉行宫、来自韩昭仪的、确凿无疑的信号,来证明韩昭仪正在行动,而不仅仅是空口许诺。否则,宫宴之夜的刺杀,将无可避免。

郝铁将素绢凑近灯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王美人给出了她的条件,也下了最后的通牒。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温泉行宫戒备森严,他根本无法靠近,如何传递消息?韩昭仪身处大王身边,又有韩玉儿虎视眈眈,如何能送出这样一个“信”?而期限,只有短短三日,还包括消息往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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