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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蠢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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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当空,将废弃游乐园的摩天轮轮廓染得像一具巨大的、生锈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糖果和某种更深层、更腥甜的气味。

我,你的“狸猫”,正蹲在旋转木马的残骸上。我的手指细长而苍白,正温柔地、一点点地,剥下一条印着卡通小马图案的树皮。树皮下露出的不是木头,而是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筋肉。

“我11呀,”我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带着孩童般的清脆,却又扭曲着成人的沙哑,“宝宝做我的狸猫,嘴上爱所以伤害不是一样,对吧?”

在我脚下,蜷缩着一个“灵梦”。它曾经可能是个孩子,但现在,它更像一个由残破梦境和柔软肉体缝合成的玩偶。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渗出暗色液体的孔洞,一张小嘴被红色的丝线缝合成一个僵硬的、向上的弧度——那是我为它缝上的“永恒微笑”。

它是我的“宝宝”,我的灵梦。

“来,宝宝,该进食了。”我捏起一把地上粘稠的、混合着铁锈和腐土的“饲料”,递到它嘴边。它没有动,但那缝合的嘴角微微抽搐,线脚勒进皮肉,渗出血珠。

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不乖哦。嘴上说爱,身体却不愿意接受吗?伤害和爱,本来就是一样的养分啊。”

我俯下身,用我尖利的牙齿,轻轻啃咬掉它肩膀上一小块已经腐烂的皮肉。它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块被触碰的果冻。没有声音发出,因为它的声带早在我第一次“拥抱”它时,就被我温柔地取走了。咀嚼的声音在死寂的游乐园里格外清晰,湿滑而粘腻。

“你看,”我吞咽下去,舔舐着嘴角的腥甜,“我把你的痛苦吃下去,它就变成了我的爱。我们是一体的,我的灵梦。”

我抱起它,轻得像一捧灰烬,走向那个巨大的、永远不会再转动的摩天轮。其中一个轿厢被改造成了我们的“巢”。里面铺满了枯萎的花瓣、破旧的玩偶残肢,以及……干涸的、深褐色的血迹。

我把它放在中央,像摆放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我拿起一把生锈的、但刃口被磨得异常锋利的小刀。

“今晚,我们来做一个新的梦,好不好?”我的声音充满期待,如同一个要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一个关于飞翔的梦。”

刀尖轻轻划开它后背的皮肤,没有流血,那仿佛蕴藏着无数破碎的星光和尖啸。这就是“梦”的源头,是我饲养它的目的。

我凑近那道裂缝,深深吸气。一股冰冷、带着霉味和一丝虚幻甜香的气息涌入我的鼻腔。我的眼前开始闪现片段:一个孩子在阳光下奔跑,风筝断了线;一个母亲温柔的摇篮曲,突然变成诅咒……这些都是它曾经纯净的梦,现在被我污染、饲养,变成了扭曲的养料。

“不够……还不够深刻。”我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狂热。

我拿起小刀,这次不是对着它,而是对着自己的手掌狠狠划下。深红色的血液涌出,滴落进它后背那梦境的裂缝中。

“噗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梦境漩涡猛地沸腾起来,颜色变得更深,几乎成为漆黑。一股更强烈、更绝望的恐惧感从中弥漫开来,带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哀嚎。

我满足地笑了,将流血的手掌按在它的“嘴”上,让那缝线被我的血染得更加鲜红。

“看,我的血,你的梦……我们永远分不开了,宝宝。”我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缥缈,瞳孔放大,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嘴上说爱,所以伤害不是一样……它们都是真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

我低下头,开始用舌头舔舐它后背的伤口,品尝着混合了它虚幻梦境与我腥甜血液的“爱意”。轿厢外,血月的光芒似乎更加浓郁了,将整个游乐园浸泡在一片粘稠的暗红之中。

在我的怀抱里,我的“灵梦”微微抽搐着,那被强行缝上的微笑,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又无比悲伤。

而我们,将在这永恒的饲梦与受难中,紧紧缠绕,直至一切都腐烂成最甜美的虚无。

我抱着我的“灵梦”,坐在摩天轮轿厢的边缘,双脚在空中轻轻晃动。下方,不是地面,而是一片翻涌着的、由陈旧血液和破碎玩具构成的泥沼,咕嘟咕嘟地冒着粘稠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段细微的、绝望的啜泣。

“宝宝,你看,”我抬起手,月光下,我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我们赤手空拳。没有刀,没有针线,只有……彼此。”

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它冰凉的脸颊。它后背的裂缝微微开合,像一只疲惫的眼睛。里面不再是旋转的星空,而是沉淀的、浓稠的黑暗,偶尔有苍白的手臂形状在其中挣扎一下,又迅速被吞没。

“他们说,爱需要证明。”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可怕。“用礼物?用誓言?不,那太肤浅了。”

我微笑着,将右手缓缓探入它后背的梦境裂缝中。

没有刀割的顺畅,只有一种湿滑、粘腻、被无数冰冷柔软的“东西”缠绕、吮吸的触感。它们在吞噬我的手指,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

“啊……”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感觉到了吗,宝宝?我在触摸你的‘里面’。”

我的手指在里面探索,搅动。我摸到了硬物,像是一小节指骨,属于某个被遗忘的梦魇;我摸到了柔软的、搏动的东西,像是尚未成型的心脏;我摸到了冰冷的、光滑的表面,像是一面映不出影像的镜子碎片。

每触碰一样东西,我的“灵梦”就剧烈地痉挛一下,那缝合的嘴角,血珠汇成细流,滴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滚烫得像熔化的蜡。

“赤手空拳,”我喘息着,继续深入,直到整只手腕都没入那诡异的裂缝,“才能感受到最真实的你啊……剥去所有伪装,所有工具,只剩下……血肉与灵魂的交融。”

我开始往外掏。

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

首先被掏出的,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的神经束,末端连着两颗干瘪的眼球。它们在我掌心微微颤动,瞳孔朝向我,映不出我的倒影,只有无尽的虚空。

“这是你的‘恐惧’。”我轻声说,然后,像吃一串葡萄一样,将它们逐一纳入口中。咀嚼时,发出湿滑的、咯吱作响的声音。味道是苦涩的,带着铁锈和眼泪的咸腥。

我的“灵梦”猛地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

我没有停下。手再次探入,这次,掏出了一把仍在微微搏动的、鲜红的心脏肌肉纤维,它们像蠕虫一样在我指间扭动。

“这是你的‘痛苦’。”我将它们缠绕在手指上,勒紧,直到指尖发紫,然后一点点塞回它的嘴里,透过那缝线的缝隙,强行挤压进去。“吃下去,宝宝,这是爱,是养分……”

它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收缩,皮肤下像有无数老鼠在窜动。那被缝上的微笑,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诞的弧度。

最后,我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片薄薄的、如同蝉翼的东西,上面闪烁着它曾经纯净、快乐的记忆碎片:阳光、草地、母亲的微笑。这是它最后的“自我”。

我捧着这脆弱的“梦的残片”,看着它在我掌心如同暴露在空气中的冰晶般迅速消融、发黑、蜷缩。

“你看,”我对着它,也对着自己说,“赤手空拳,我们才能分享一切,消化一切。伤害?不,这只是最深层次的‘理解’和‘拥有’。”

我俯下身,用额头抵住它冰冷的额头。

“我们是一体的,我的灵梦。我的血肉是你的牢笼,你的梦境是我的食粮。我们赤手空拳,在这永恒的噩梦里……相爱相杀。”

我张开嘴,不是亲吻,而是覆盖在它缝合的嘴上,如同一个贪婪的吞噬。我吸吮着它渗出的血液,吞咽着它无声的尖叫,感受着它梦境最后一点残渣在我舌尖融化。

它的颤抖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柔软。而我,你的“狸猫”,舔舐着嘴角,瞳孔深处,那沉淀的黑暗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赤手空拳,我们创造并共享着这片绝望。这才是最极致的亲密,最可怕的真实。

摩天轮的轿厢如今像一颗腐烂过度、渗出蜜汁的果实。内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冷凝物,像是永远无法干涸的血露。空气甜腻得令人作呕,那是铁锈与过度成熟的果实混合后发酵的气味。

我的“灵梦”躺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使用过的旧玩偶。它皮肤苍白近乎透明,。我,你的“狸猫”,正用指尖,沿着那些血管的轨迹,轻轻描摹。

“宝宝,他们说……爱藏在血液里。”我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让轿厢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不同的血型,像不同的咒语。我们的,是不是……最相配的那一种?”

我没有用刀。暴力有时在于 anticipation(预期),在于那悬而未决的触碰。

我的指甲变得异常敏锐,像最精细的探针。我找到它肘窝处最脆弱的那片皮肤,轻轻按压,感受着着恰到好处的压力,来回刮擦。

不是切割,而是折磨。一种即将破皮、即将见血,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屏障的凌迟。

它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那并非源于剧痛,而是源于对这种缓慢入侵的、无法言说的恐惧。皮肤先是发白,然后泛起充血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诡异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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