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毒人想的毒计(1/2)
呈上来的是两颗头颅。一颗潘家祥的,盛在雕花木盒中,内衬大红绸缎。面目已经擦拭干净,只是丢失了眼球的右眼眶叫人不忍直视。田十一郎摸出自己的防风镜,给插上墨镜片给烈士戴上,如此使得烈士表情安详,似沉睡之中。另一颗正是杀害烈士的凶手甲喇章京的脑袋,囚于木栅笼中。
王哈什说道:“赵瑞亲自手刃此贼。”
“听说当时你也在场,我们的小战士战斗表现如何?详细讲来。”
“武力过人,忠勇无双...”
真将门虎子也!听着这个自称赵瑞的卧底绘声绘色的描述,田十一郎仿佛置身现场恨不能拔枪助战。“那杆大铁枪呢?”
“我亲手置于库房。”
“田名堂!”田十一郎怒了,伸手掐住田名堂后脖颈,手上用力口中无言,直到把人掐得咳嗽不止没法哭泣,半天才憋出一句来:“哭你个头!滚远远地,别让老子再听到你嚎丧。”
他才不会被别人的情绪轻易感染到,只抽了抽鼻子,令赵瑞派人将大铁枪取来,让田名堂带着烈士首级和铁枪赶往辽阳,将潘家祥尸首妥善安置。
赵瑞此刻掂量出来那个战死的小战士的身份非同一般,于是添油加醋道:“我掂量着那杆铁枪足有二十余斤,使将起来锐不可当。鞑子的甲喇章京不敢迎战只敢施放暗箭伤人。不然,贵部的小战士一骑白马一袭白袍一杆银枪,乃当世常山赵子龙。”
贺人龙插话:“那是小儿的枪,十五岁时他爷老子我送的生辰礼。”
“将门虎子也,他日定要与贺小英雄把酒三杯。”
“吾儿独自回营报信,知累好友战死,便自刎而死了。”
偷眼看去,贺人龙完全没有潸然泪下的意思,唯骄傲得意之色。田十一郎大为感触:深藏丧子之痛,将亲情置于战事之下,这才是豪杰本色,想必潘总司令也会是这般的洒脱。我们呢,读了些课文识了些字把眼眶变水闸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侠之大义呢?这不好,很不好。
“小战士英勇善战,将门子侠肝义胆。二人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小子真会说话!田十一郎不由对这个自称赵瑞的卧底刮目相看。此人年纪不大,行事老辣且胆大妄为,竟敢一头在城里清剿残余建奴一头让老娘们出城玩歌舞升平。此等风度翩翩,属难得的将才!
先前师长向发给田十一郎的命令是让他视情况而定,是否收编抚顺义军以他现场判断为准,即把赵瑞的命运交到了田十一郎手中。而赵瑞也应该感谢自己在城内残余尚未完全肃清情况下便安排欢迎队伍出城恭迎天兵,这份胆魄是建立在对敌我双方战斗态势的精准算计之上。这种对战场态势的精细把控能力让他赢得了田大团长的认可和赏识,从而拿到了尘封已久的梁山军总政治部签署的委任状。
田十一郎为人尤其注重效率。一细节可窥:你去看他手腕上的军表。他是严格从实战出发按照司令部建议的方式佩戴:表盘向内与掌心同向。而绝大多数军官为耍酷,为了伸长胳膊露出袖子里那块手表,选择民间的戴法。其实呢,他手表反戴还有别的原因。田家家境贫寒,爹娘生了十三个娃,他爹纵然是个徒堂军官也架不住家里这么多嘴,所以田十一郎从小就明事理懂节俭。你要晓得表盘向外容易擦碰,如果碰着枪支很容易把表盘上的玻璃擦毛。而部队规定除非损坏不予更换。
那么问题来了,战斗时磕磕碰碰发生损坏无可厚非。平时非战时呢?大多数军官并不怎么爱惜手表,部队发的,弄坏了打个报告就能换新,又不要钱。但我们的田团长不会这样慷公家之慨,珍惜如自己花钱买的。
另有喜闻乐见者。穿过城门洞时,田十一郎看见两侧整齐叠放着从鞑子守军身上剥下来的甲衣兵器,甲归甲、刀归刀、枪归枪、弓归弓分类摆放,甚至细致到损坏的兵器被集中安放在一处。
人,总是喜欢和自己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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