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都是好孩子(1/2)
更换撞针,进行第二轮测试。
如同要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那种紧张和期待难以名状。团长大人个头不大胆子更小,生怕自己剧烈跳动的小心脏要破胸而出,和枪一样当场来个炸膛,故而躲在帐篷里不敢亲临实况,直到听见外头枪声大作,紧缩的眉头才舒缓下来。见到田名堂兴冲冲进来,立刻揪住人问:“都能打响?”
“全部都能打响。”
“换下的旧撞针要做好保暖措施,各连都通知到位了吧?”
“做好了,给裹了层毯子。不过庄干事说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原有的韧应性。”
“枪支背在军大衣里头都执行了?”
“执行了。大伙儿还把备用的保暖内裤给枪穿上了。”
田十一郎长出了口气,重重抹脸,一把接着一把。
“团长,你今天肯定有烦心事,脾气特暴躁。屁股着了火似的,不坐不站走来走去的。”
“潘良辰,还没有他踪迹。”--“12个小时了。”
“卧---槽!”田名堂僵住了。
已经12小时没有潘家祥的任何消息,这让田十一郎浑浑噩噩坐立不安。到晚上连饭都没法吃了,他嘴唇上起了一串的水泡,牙龈肿得把腮帮子能顶出一块来,张嘴便一股子牙肉溃烂的恶臭。
“报告。”
看见第一拨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团属侦查连连长回来了,田十一郎踢开挡在身前的帆布行军椅冲了过去,“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没有?”
侦察连长闻到了扑鼻而来且无法克服的恶臭,但不回避不屏息,缓缓道:“牺牲了,头颅被悬挂在抚顺关北城门上。”
“确定?”
“我们仔细辨认了面部特征,确定!”
“确定?”
“团长,我,完全确定。”
侦察连长何尝愿意确定呢,但悲剧已经发生,不愿相信不肯承认无济于事。侦查小队在关城附近的山岗上发现了战斗过的痕迹,也找到了被皑皑白雪覆盖了的烈士遗体。
“带我去看遗体。”
即便没有头颅,田十一郎一眼便确认眼前这具尸身正是潘家祥。他顿时感觉头皮炸麻天旋地转,待脚下立稳气息平缓下来,摘下手套擦去烈士脖腔处残存的血渍和雪片。
“知道,知道他是怎么牺牲的吗?能确定凶手是谁吗?”--“哭你妈个头啊。说呀!”
“时间仓促,具体情况不明。从留下的战斗痕迹看,战士潘家祥作战很英勇…”
结合贺大明和侦察连长的叙述,可以确定潘家祥作战非常英勇。
那晚到次日天明,田十一郎抽掉了3盒烟,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不许任何人进入。次日凌晨二三点时,他出去又向几个连长讨来了2包烟,他在提笔写报告,短短300字不到的报告写了整整一个通宵,笔尖常常停滞着长时间一动不动,墨水把纸上化开了花亦不为察觉,整个人呆呆坐着如入化一般。短短300字不到的报告写了撕,换一张又写,用去了十几张信笺。
这是他此生写过的最为艰难的一份报告。在报告的最后,他写道:“本人未能严肃行军纪律,全部责任在我。请求军委、总政治部、总司令、师长予以本人严厉处分。一师一一九团田十一郎 1629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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