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血泪染长沙(2/2)
“噗嗤”三声,飞镖深深没入,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李三落地未稳,手腕再抖,又是几枚燕子飞镖破空而出,这一次,飞镖直取另外三个鬼子的眼睛!只听“噗嗤噗嗤”几声,三个鬼子捂着被刺穿的眼球,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混乱中,一个倒地的鬼子不小心扣动了三八大盖的扳机,子弹走火引燃了身上的弹药包,火焰“轰”地一下窜起,瞬间将他裹成一个火人,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李三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他快步上前,弯腰将地上鬼子掉落的刺刀一把把拔起,五把明晃晃的刺刀攥在手中,臂肌绷紧,猛地发力,朝着围上来的鬼子狠狠掷出!五把刺刀如同五道夺命寒星,精准刺入鬼子的胸口和哽嗓咽喉,鬼子们应声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余光瞥见旁边燃着大火的柴堆,几根粗木棍斜靠在火边,李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忍着伤口的剧痛,快步走到火边,将木棍一头伸进熊熊烈火中,不过片刻,木棍前端就燃起熊熊火焰。他握紧火棍,双臂发力,将燃烧的木棍狠狠抛向密集的鬼子人群!
火棍砸在鬼子身上,瞬间引燃了他们的军装,火焰“轰”地蔓延开来,十几个鬼子瞬间变成火人,衣服、头发、绑腿全被点燃,疼得他们在火海里疯狂翻滚、惨叫连连,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李三脚下一点,施展出绝顶轻功燕子穿云纵,身形如飞燕般腾空而起,径直落在一个正试图扑灭火焰的鬼子身后,右腿绷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踢在鬼子的后脑勺!“咔嚓”一声脆响,鬼子脖子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落地之后,他转身面对另一个举着刺刀冲来的鬼子,眼神冷冽如冰,右拳紧握,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鬼子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可李三恨意未消,左拳再出,势大力沉地砸在鬼子的额头上,鬼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火还在烧,血还在流,牛大力提着卷了刃的大刀片,依旧在疯砍,李三站在血火之中,眼神里的仇恨从未消散,这片焦土之上,只有无尽的杀意,为惨死的乡亲,讨还这血债!
长沙防区指挥所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满脸尘土、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的汉子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死命拉扯他的李三。
“长官!薛长官李三兄弟和牛排长回来了!”。他浑身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脸上的肌肉痉挛着,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糊满了脸,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薛将军。
“薛长官!我娘……我屋里的……她们是为了给弟兄们送粮才……”他话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像野兽受伤般的呜咽,“您还让我去!让我一个人去!我去捅那些狗日的!捅一个够本,捅两个赚一个!我……”
他挣扎着要往外冲,李三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手臂青筋暴起,眼眶也是红的:“老牛!你疯了!你这是去送死!”
“送死我也认了!”牛排长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没有半点掩饰,全是失去至亲的痛和滔天的恨,“我娘啊!我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娃啊!那些畜生……那些畜生……”
他的声音喊劈了,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随时会断裂。
薛将军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牛排长剧烈颤抖的肩膀。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重得让牛排长不得不抬起头。
薛将军看着这双被血泪浸透的眼睛,没有说任何大道理,只是用同样充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是第九战区的兵。你现在冲出去,死了,就是白死,就是中了鬼子的计。他们要的就是我们乱,我们散,我们自投罗网!”
牛排长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整个身子几乎要瘫软下去。
薛岳没松手,反而把他拉得更近,几乎是咬着牙,把声音压成一条线,钻进他的耳朵里:
“听着。我不是不让你报仇。这一仗,打完,包围圈里的那些畜生,一个都跑不掉。我薛老虎今天当着你的面起誓——”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指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战场,“神田那个混成第八旅团,那个在南京就欠下累累血债的‘杀人恶魔旅团’,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全部葬在长沙城外,给牛大娘,给你媳妇,给牛山屯所有乡亲,陪葬!”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劈,仿佛一把斩断所有犹豫的刀。
牛排长愣愣地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半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牛山屯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再抬起头时,额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娘……儿子不孝……儿子要先杀敌,再……再给您磕头……”
他哑着嗓子说完,猛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身,大步冲出了指挥所。那背影,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李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过头,又看向薛将军。
薛将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泪,只剩下像刀刻斧凿一般的冷硬。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混成第八旅团”的位置,目光像是淬了冰。
“冈村,阿南……”他喃喃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们来得好。这长沙城外的口袋,就是你们第八旅团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