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凉山灭门案:指认现场,愤怒的村民为何欲撕碎这个恶魔(1/2)
武装特警荷枪实弹,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人墙,刺眼的警灯在凉山深处的村寨里撕开夜幕。
警戒线外,数百名村民攥着锄头、扁担,双眼赤红,怒骂声浪几乎要掀翻群山。
他们要冲进去,要撕碎那个被特警死死护住的恶魔——哪怕枪口对准胸膛,哪怕被拖拽着踉跄倒地,也不肯罢休。
这个人究竟犯下了怎样的罪孽?竟让淳朴的山民不顾国法,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啖肉饮血?
时间倒回2017年3月23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
凌晨的山风裹着寒意,掠过层层梯田,卷进村寨的角落。
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一声凄厉的异响却刺破了龙泉村的宁静。
最先被惊醒的是李某才的邻居,他趴在窗台上侧耳倾听,隐约听见隔壁传来沉闷的打斗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喊。
他以为是李家夫妻拌嘴,翻了个身正要睡去,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却顺着风飘了进来。
“着火了!李家着火了!”
一声惊呼划破夜空,邻居猛地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夜色里,李某才家的土坯房已经腾起明火,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屋檐,浓烟滚滚。
他一边拍打着李家的大门,一边扯开嗓子喊人,很快,睡眼惺忪的村民们拎着水桶、端着脸盆从四面八方赶来。
泼水声、呼喊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明火终于被扑灭。
可当村民们撬开被烧得变形的大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焦糊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屋檐滴落的水声在夜色里回响。
有人打着手电筒往里照,光束晃过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堂屋的地面上,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正是李家的男主人李某才和女主人邱某。
手电筒的光颤抖着扫过尸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某才仰面躺着,胸口、腹部、脖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每一刀都深可见骨,粗略数去,竟有三十七刀。
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涣散,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旁边的邱某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她的身上更是惨不忍睹,刀伤多达二十九处,手指关节处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与人殊死搏斗留下的抵抗伤。
鲜血浸透了地面的泥土,凝结成暗褐色的痂,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几个年轻的村民忍不住蹲在墙角干呕,年长的老人则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凌晨三点,盐源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而至,刺眼的警灯将这个宁静的村寨照得如同白昼。
刑侦队员穿着白色的勘查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案发现场,鞋底踩在未干的血迹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法医蹲在尸体旁,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伤口边缘,眉头越皱越紧。
“男死者李某才,全身创口三十七处,致命伤在心脏,一刀毙命。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抵抗伤,像是死前毫无防备。”
法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女死者邱某,全身创口二十九处,致命伤在颈动脉。她的双手布满了抵抗伤,指甲缝里还有少量皮肉组织,应该是搏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没有抵抗伤?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侦查员都愣住了。
李某才是村里出了名的壮汉,常年养猪干农活,一身腱子肉,怎么会在被人连捅三十七刀的过程中,没有丝毫反抗?难道是熟人作案,趁其不备下手?
更蹊跷的是,现场勘查了整整三个小时,侦查员翻遍了角角落落,竟然没有找到作案凶器。
“会不会是夫妻互杀,然后男的自杀?”有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提出猜测。话音刚落,就被老刑警瞪了一眼:
“你见过哪个自杀的人,捅自己三十七刀人,捅自己三十七刀,还能把凶器藏得无影无踪?”
确实离谱。如果是自杀,李某才不可能在重创之后还有力气处理凶器;如果是夫妻互杀,邱某身上的抵抗伤又怎么解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杀。
侦查员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堂屋的泥土地面上,一串清晰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尸体旁,脚印的纹路清晰,尺寸是40码。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部分脚印上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粉末——那是李家喂猪用的饲料。
凶手作案后,不仅没有立刻逃离,反而用猪饲料掩盖脚印,试图破坏现场。
“这个凶手不简单。”老刑警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点饲料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心理素质极强,反侦察意识也高。”
除此之外,侦查员还发现,堂屋里的柜子、抽屉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难道是入室抢劫杀人?
这个猜测很快被推翻。在李某才的上衣口袋里,侦查员找到了两千三百元现金,还有一部智能手机,分文未动。如果凶手是为了钱财,不可能放过这些唾手可得的财物。
不是图财,那是为了什么?仇杀?情杀?
侦查员的目光落在了那部智能手机上。他们解锁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通电话是在3月22日晚上十点零五分拨出的,打给了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陌生号码,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这个时间点,恰好落在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范围内——根据死者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两人的遇害时间应该在3月22日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成了破案的关键。
与此同时,火灾的起因也查清了。技术人员检查了李家的电线线路,发现是老旧线路短路引发的火灾,纯属意外。
但这场火却帮了警方一个大忙——法医在两名死者的呼吸道里,都没有检测到烟尘,这说明火灾发生时,两人已经遇害。
线索一点点汇集,侦查员的思路逐渐清晰:凶手是和平进入李家的,大概率是熟人;
男性,身高在1.6米到1.75米之间,穿40码鞋,身材壮实——毕竟,能悄无声息制服一个壮汉,绝不是弱不禁风的人能做到的;作案动机不明,但绝非图财。
龙泉村不大,一共只有三十多户人家。侦查员兵分两路,一路排查村里符合条件的男性,一路调查李某才夫妇的社会关系。
走访的结果,让侦查员有些意外。提起李某才和邱某,村民们都竖起大拇指。
这对夫妻是村里的养猪大户,靠着一股子韧劲,从几头小猪养起,慢慢发展成了存栏上百头的养猪场。
夫妻俩为人厚道,谁家有困难都愿意帮衬,尤其是村里的贫困户,他们不仅免费传授养猪技术,还赊销猪仔和饲料,是村民口中名副其实的“大善人”。
“老李家两口子,那真是好人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抹着眼泪说,“去年我家老婆子生病,没钱买药,是李老板塞给我五百块钱,连欠条都不让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祸?”
人缘这么好的夫妻俩,会有什么仇人?
侦查员的排查陷入了僵局。村里符合身高、鞋码条件的男性,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鞋印比对也全都排除了嫌疑。
难道凶手是外地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侦查员抓住了。李某才是养猪大户,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外地人,就是猪饲料推销员和猪贩子。
就在这时,那串神秘的陌生号码有了眉目。
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查询,发现号码的主人叫杨某耀,十九岁,雅安市人,半年前跟着老乡来到盐源县,干的正是猪饲料推销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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