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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柳州劫狱案:死囚法庭夺枪越狱始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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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27日,广西柳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院墙内,空气里飘着南方早春湿冷的寒意,审判庭里的气氛却紧绷得像一拉就断的弓弦。

这天开审的,是柳州近年最嚣张的贩毒盗车团伙——陆东城、罗惠东团伙案。谁也没料到,这场本应尘埃落定的庭审,会演变成一场震动全国的当庭劫狱大案。

下午5时30分,三声枪响骤然划破法院大院的宁静。

正在三楼办公室批阅文件的柳州铁路公安局长廖家雄,手底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职业敏感让他瞬间汗毛倒竖,他猛地推开椅子冲出门,扯开嗓子吼道:“特警队!快!去法庭那边看看!”

吼声未落,他已踩着楼梯扶手,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枪声是从法院后院的露天旱厕方向传来的。

最先冲到现场的特警队员翁江,裤腿还沾着办公楼下花坛的泥点,就看见眼前一幕让他血液逆流:

法警唐明安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厕所门口,腹部的警服被鲜血浸透,手里还紧紧攥着没来得及打响的配枪。

抬头再看,两道身影正踩着厕所的墙头,慌不择路地往煤场方向狂奔——正是本该戴着手铐坐在被告席上的陆东城和罗惠东。

翁江的配枪还在三楼的装备柜里,可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猫着腰,踩着墙头的碎砖就追了上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身后同事的呼喊,更能听见前方两个逃犯粗重的喘息。

陆东城和罗惠东见有人追来,吓得魂飞魄散,根本顾不上商量,瞬间分头逃窜。

罗惠东的运气差了点。他的左手还铐着半截镣铐,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爬墙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从房顶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煤堆上。

没等他爬起来,翁江已经扑到了跟前。罗惠东红了眼,抡起带着铁链的手铐就往翁江头上砸。

翁江侧身躲过,顺势攥住他的手腕,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将他反剪在地,冰冷的手铐再次铐上了罗惠东的手腕。

可当翁江扭头再看时,陆东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煤场深处,像一滴水融进了墨色的夜色里。

这场惊天越狱的导火索,早在三天前就已埋下。

2月25日,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开庭。当公诉人念出陆东城的罪状时,旁听席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盗窃汽车34台,涉案金额两百余万元;长期贩卖毒品,构建跨省贩毒网络。陆东城站在被告席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心里翻江倒海——他太清楚这些罪名意味着什么,死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和他站在一起的罗惠东,腿肚子都在打颤。

两人从法庭回到看守所,一夜无眠。陆东城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想过自杀,可连一根绳子都摸不到。绝望之际,他突然想起了法庭的一个漏洞——案犯进出法庭时,会从旁听席旁边经过。

第二天开庭,陆东城借口肚子疼,去厕所把一张事先藏在烟卷里的纸条攥在了手心。

回到法庭,路过旁听席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小弟刘敏。他不动声色地冲刘敏使了个眼色,手一松,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刘敏心领神会,趁着转身的功夫,用脚把纸条踩在了鞋底,等庭间休息时,才偷偷捡起来,转手递给了陆东城的妹妹陆淑清。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六个字:“氰化钾烟一个”。陆东城文化不高,把“氰”写成了“清”,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氰化钾,了此残生。

陆淑清哪敢做主,赶紧把纸条送到了陆东城的大情人李小琴手里。

李小琴是东莞人,1970年生,和妹妹李筱蓉都跟着陆东城,一个给他生了儿子,一个生了女儿。

在陆东城的团伙里,李小琴算是“大嫂”级别的人物,行事泼辣果断。

她看着纸条,眉头皱成了川字——弄氰化钾太难,可陆东城要“烟”,她倒是有门路。

中午休庭时,李小琴就托人弄来了一支海洛因注射液和一个注射器。

在他们的黑话里,“烟”就是毒品的代称。可难题接踵而至:怎么把东西送到陆东城手里?

下午开庭,刘敏坐在旁听席的过道边,眼睛死死盯着法警的动向,可整整一个下午,法警寸步不离,连递个眼神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刘敏只能冲着陆东城无奈地摇摇头。陆东城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求死的念头也灭了——不能死,那就跑!

2月27日,庭审的最后一天。一大早,陆东城就被法警带到了法庭外的候审区。

李小琴早就等在那里,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人目光交汇。陆东城趁着武警转头的空档,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只一个字:“跑。”

李小琴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她立刻安排小弟黄柳去勘察法院大院的地形——院墙有多高?哪里有缺口?煤场的出口通向哪里?这些都得摸清楚。

没过多久,刘敏也凑了过来。陆东城又抓住一个机会,冲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嘴里含糊地喊了两个字:

“周弟。”武警听不懂,刘敏却瞬间了然。“周弟”是周家强,陆东城的老部下,手里藏着两支54式手枪。

李小琴不敢耽搁,拉着刘敏骑上摩托车就往周家强家赶。

周家强1960年生人,比李小琴大十岁,以前跟着陆东城混过,后来金盆洗手,却还藏着陆东城寄放的枪。

听李小琴说要取枪,周家强犯了嘀咕——他怕这是个圈套,更怕惹上杀身之祸。他坚持要去法庭亲眼见见陆东城。

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回法院,庭审已经开始。陆东城坐在被告席上,看见周家强,微微点了点头,又冲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周家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转身就往家跑,取了两支上满子弹的54式手枪,揣在怀里赶回法院,等着陆东城的下一步指令。

上午11点40分,中午休庭。陆东城隔着人群,冲李小琴比划了个“开锁”的动作。李小琴一拍大腿——是啊,要跑,得先把手铐打开!

她立刻召集陆淑清、刘敏、周家强,在法院附近找了家米粉店,要了个小包间。

几个人端着米粉,却一口都吃不下去。时间太紧迫了,下午庭审一结束,陆东城就会被直接押回看守所,到时候再想动手,比登天还难。

“手铐钥匙是专用的,外面配不了。”陆淑清急得直哭。

刘敏突然一拍桌子:“用自行车辐条!那个弯头,磨一磨说不定能捅开!”

这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几个人立刻分工:

周家强带着枪,去法院院墙外接应,一旦陆东城翻出来,就用摩托车把他送到火车东站,再转车偷渡去越南;

刘敏也守在墙外,手里握一支枪,负责阻击追兵;李小琴带着陆东城妹妹的朋友谭文英,去配“钥匙”;陆淑清没什么本事,被打发回家看孩子。

分工完毕,李小琴带着谭文英先去五金店买了一根自行车辐条,又直奔鹅山菜市场的一家开锁店。

店主老杨看着那根辐条,直摇头:“这东西不是正经钥匙坯子,我只能给你们磨得尖一点,能不能打开,全看运气。”

时间不等人,老杨麻利地把辐条的弯头磨得锃亮,递给了李小琴。

李小琴揣着这根“救命稻草”,和谭文英赶回法院,假装继续旁听。

她趁着法警不注意,把辐条塞给了小弟黄柳,让他把“钥匙”藏到男厕所里。

黄柳拿着辐条,进了厕所就犯了难。厕所里就几个蹲坑,藏明面上怕被人拿走,藏太隐蔽,陆东城又找不到。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把辐条塞进了最里面一个蹲坑的角落里,回去跟李小琴汇报。李小琴也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庭审现场,陆东城隔一会儿就往旁听席瞅一眼。当他和李小琴的目光对上时,李小琴微微点了点头——钥匙放好了。

陆东城心里一阵狂喜,可他不知道,这场越狱计划,从一开始就有个致命的疏漏。

下午4点,三天的庭审终于结束。按照程序,被告人要留在法庭看庭审记录,签字确认后才能离开。

陆东城磨磨蹭蹭地翻着文件,眼睛却在瞟着墙上的挂钟——他在等机会。

终于,他举起戴着手铐的手:“报告法官,我要去厕所。”

法警唐明安带着他去了后院的旱厕。厕所是露天的,四面漏风,墙头上还长着几根杂草。

唐明安守在门口,没跟着进去——他觉得没必要,一个戴着手铐的犯人,还能翻出天去?

陆东城冲进厕所,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可角落里干干净净,别说钥匙,连个纸片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一泡尿的功夫,转瞬即逝,他只能悻悻地跟着唐明安回到法庭。

一进法庭,陆东城就忍不住嘟囔:“周弟……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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