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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半骨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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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沉,人间就换了张脸。

白日里温和得诡异的街巷,入夜后连灯火都发僵。灯笼悬在檐角,光不飘、不散、不晃,像一块块冻住的血玉。

艾拉紧紧跟在李乘风身后,指尖扣着他的腕骨。

“守念塔一夜响了七次,都是从西巷传来的。”

她声音压得极低,“都是……心没了的人。”

李乘风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地面。

白日里干干净净的青石板,此刻竟渗着极淡极淡的湿痕。

凑近了闻,没有腥,没有臭,只有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冷香。

是心被剥走时,魂血渗进石缝的味道。

“它不杀人。”

李乘风低声道,“它只换心。

活人肉身不动,只把里面那颗会痛、会恨、会执念的真心,挖走。”

“换上一颗……念骨做的假心。”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亮起一盏孤灯。

灯是白纸糊的,无风自摇,光青惨惨的,照在门上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心灯铺

没有招牌,没有字号,只有这三个字。

笔画细如发丝,像用指甲一点点刻出来的。

门虚掩着,留一条缝。

缝里飘出那股冷香,浓得让人窒息。

艾拉屏住呼吸:“这里以前……是家棺材铺。”

李乘风掌心心纹,嗡地一声轻颤。

里面有活人的气息,也有胎墟的阴寒。

他轻轻一推,门轴不响,无声而开。

前屋空无一人。

桌上摆着一排小碗,碗里盛着暗红黏稠的东西,不凝、不流、不臭,像凝固的心跳。

墙面上,挂着一排排人皮。

不是剥下来的死皮,是一张张还在轻轻呼吸的脸。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眉眼温和,笑容标准,正是白日里街上那些行人的模样。

它们被钉在墙上,一动不动,像一盏盏人皮温灯,只等被人取走,重新贴回肉身。

艾拉胃里一翻,差点呕出来。

“他们……他们的脸被摘下来了?”

“不是摘。”

李乘风的目光,落向里屋那道垂落的布帘,“是替换。

皮是假的,心是假的,连念头都是假的。

只剩一副空壳,走在人间。”

布帘后,传来极轻、极细的声响。

不是说话声。

不是脚步声。

是——一颗颗心,被轻轻放在盘子里的声音。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敲在魂上。

李乘风抬手,示意艾拉别动,自己一步一步,朝布帘走去。

心纹在骨中发烫。

他能看见帘后景象——

不大的小间。

一张木台。

台上躺着一个还活着的书生,双目圆睁,意识清醒,却浑身动弹不得。

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站在木台边。

正是白日里那座小院中,无瞳仁的胎墟之影。

它一只小手,轻轻按在书生胸口。

没有刀,没有血,没有伤口。

只看见一缕滚烫鲜红、还在轻轻跳动的心,被它缓缓从书生胸腔里抽了出来。

真心离体,书生脸上所有情绪瞬间消失。

欢喜、恐惧、挣扎、不甘……

一秒清空。

只剩下一片温和、麻木、无悲无喜的空。

孩童把那颗还在温热跳动的真心,放进一只木盘。

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颗惨白、冰冷、刻着细骨纹的假心,轻轻按回书生胸口。

做完这一切,它抬起头。

无瞳的漆黑眼窝,隔着布帘,直直对上李乘风的眼睛。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孩童式乖巧的笑。

声音稚嫩,却阴得刺骨:

“守心者,你看。

真心多吵啊,又痛又累,整天跳个不停。”

“我给他们换一颗安静的。

不痛,不恨,不执念,不崩溃。”

“我这是……渡他们。”

布帘,无风自动。

孩童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李乘风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它手里,还端着那盘刚摘下来的、温热跳动的真心。

真心之上,缠着一缕缕白丝,正是白日里连接所有人的那根线。

“你以痛炼骨,觉得痛是钢。

可这世上,大多数人……只想不痛。”

“你要他们扛住痛。

我帮他们丢掉痛。”

“你说你守念。

我问你——

念,真的比不痛更重要吗?”

它抬手,将那盘真心递到李乘风面前。

那颗心,还在发出微弱的求救:

“救我……救我……我不想变成空的……”

可下一秒,孩童指尖一掐。

噗——

轻轻一声。

真心碎成一滩冷血。

李乘风眸中白光骤起,心刃几乎要破骨而出。

“你不是渡人。”

他一字一顿,寒意压过满室阴香,

“你是把人间,变成一座巨大的胎墟。”

“活人走肉,无心无念。

天下皆空,唯你独存。”

孩童歪了歪头,笑得更甜。

“等所有人都无心了,

你这柄以痛炼成的心刃……

还斩得动谁呢?”

它身后,墙上那一张张人皮温灯,

突然同时睁开眼。

没有黑瞳,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旋转的、漆黑的胎墟。

满室人皮,齐声轻笑:

“守心者,

下一颗……

要换你的心吗?”

满室人皮同时睁眼,眼窝只有一片旋转的漆黑胎墟。

笑声细而尖,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

艾拉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墙上的人皮在轻轻蠕动,被钉住的皮肉下,有东西在爬、在挣、在贴着墙面缓缓往下滑。

它们没有脚,却在一步步靠近。

“乘风……它们下来了。”

李乘风横臂将艾拉护在身后,掌心心纹炽亮如星。

心刃在骨中长鸣,不是狂暴,是冷定。

“退后。

它们是空壳,杀不死,只能斩掉缠在上面的念丝。”

话音未落,最前排一张老人皮骤然扑来。

没有风,没有声,整张皮凌空铺开,像一张活的网,要将他从头罩到脚。

皮上的嘴还在笑:

“换心吧……不痛的……一下子就好……”

李乘风眸色一沉,指尖心刃破骨而出。

没有惊天火光,只有一道从骨头里炼出来的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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