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华筝成了带路党(1/2)
漠北,斡难河畔。
凛冽的寒风卷着枯草,在金帐外呜咽盘旋。帐内,数盏牛油巨烛燃烧着,火光摇曳,将铁木真投射在屏风上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铁木真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来自中原的瓷杯,面沉如水。
下方,察合台、拖雷等一众蒙古贵族,正激烈地争论着。
“父汗!顾渊离开西域了!这正是我们南下的最好时机!”察合台一脸兴奋地说道。
“只要我们的大军压境,南宋那个懦弱的小皇帝,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没错,父汗!”拖雷也附和道,“郭靖的伤势已经稳定,只要再休养半月,便可重回战场。我们正好可以趁顾渊不在,一举拿下襄阳!”
然而,铁木真却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金帐都安静了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南征计划,全部暂停。”
“为什么?!”察合台不解地问道。
“顾渊那头猛虎,已经走了!我们还怕什么?”
“你懂什么?”铁木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猛虎虽走,余威尚在。”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离开西域?他是在给我们设套!”
“他故意示弱,引诱我们南下。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动,他肯定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们的后方,直取我们的王庭!”
“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铁木真的分析,让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只看到了顾渊离开的表象,却没看到这背后隐藏的杀机。
“那……我们该怎么办?”拖雷问道。
“等。”铁木真吐出一个字。
“等他回到南宋。”
“等他被南宋朝廷的那些破事,耗尽锐气,磨平爪牙。”
“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机。”
“在此之前,谁敢轻举妄动,就是蒙古的罪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顾渊,这个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将机会送到他的面前。
金帐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毡包内,药味浓郁刺鼻。
郭靖赤裸着上身,原本精壮的肌肉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他呆滞地坐在羊毛毡上,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马鞭,那是华筝最心爱之物。
帘帐掀开,寒风灌入。
拖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了进来,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安答如今这般颓废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安答,喝药吧。”
郭靖没有动,双眼空洞地盯着火盆里的余烬,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拖雷……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护不住师傅,护不住大宋的百姓,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那个魔头带走。”
“顾渊说得对,我的侠义,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别说了!”拖雷放下药碗,一把揪住郭靖的衣领,怒吼道,“你是射雕的哲别!是我的安答!一次失败就把你的脊梁骨打断了吗?”
郭靖惨然一笑,泪水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脊梁?我的脊梁在玉龙杰赤,就已经被他那一枪踩碎了。”
拖雷看着郭靖这副模样,心中一酸,松开了手,颓然坐在他身旁。
“安答,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吗?”
拖雷望着帐顶,轻声说道:“那年大雪封山,我们三个偷偷溜出去猎白狐。结果遇到了狼群,我的马惊了,把你甩在雪地里。”
“那时候,华筝才那么点大,她吓得哇哇大哭,却死死抱着我的腿,不让我独自逃跑,非要我回头救你。”
“最后是你,拿着一把钝刀,硬生生捅死了头狼,浑身是血地把我们带了回去。”
郭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属于他们三人的记忆,纯粹而美好。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们三个,这辈子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能少。”拖雷转过头,死死盯着郭靖的眼睛,“华筝还在等我们。她在那个魔头手里,每一刻都在受苦,她在等她的靖哥哥去救她!”
提到华筝,郭靖原本浑浊的眼中,骤然爆起一团精光。
那是仇恨,也是希望。
“救她……”郭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抓起药碗,仰头将滚烫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没错,我要救她!”
郭靖一把抹去嘴角的药渍,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那股子颓废之气已然消散。
“我要练《九阴真经》!哪怕练到走火入魔,我也要练!”郭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要把华筝带回来!”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郭靖,拖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安答!父汗已经答应,开放王庭秘库,所有资源任你取用。我们兄弟联手,迟早宰了顾渊!”
郭靖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兵器架,开始疯狂地捶打着早已愈合的伤口,试图用疼痛来刺激潜能。
拖雷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坚毅却略显凄凉的背影,他没敢告诉郭靖一些实情。
“安答……”拖雷在心中默念,“若是你知道华筝被顾渊带走,在他的车厢内,恐怕真的会疯吧。”
一个男人沿路带着一个公主俘虏,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就让你抱着这份虚妄的希望活下去吧。仇恨,有时候比爱更有力量。”
……
玩家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
关于“顾渊去哪儿”的竞猜,已经开了好几个盘口。
绝大多数玩家,都认为顾渊会回南宋。
毕竟,第二届武道大会即将开启,他作为卫冕冠军,没有理由缺席。
更何况,临安城还有他的王府,有他的娇妻美妾。
金盆洗手,享受人生,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选择。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此刻的顾渊,正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向着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一名黑袍女子,被安排在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内,华筝蜷缩在角落,身体随着车轮的颠簸而轻轻晃动。
她的黑袍早已被摘下,露出了苍白而憔悴的脸。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已经知道,这支队伍的目的地,不是南宋。
是蒙古!
当她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驶向蒙古的马车上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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