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古链(9)(2/2)
我满满心疼,语气却在怪她道:“你看看你,还敢跟我犟!要换作别的女人,我早甩脸子,叫人将她们拉下去,让她们回宫反省去!”
“我想吐!”她揪着她胸前衣料,语气微弱得无法呼吸。
“拿痰盂来!”我厉声喝道,这回我真生气了。
温染赶忙拿来痰盂给我。
钱缪跪在
接着不远处跪着的王琦也附和地想办法平息我怒气道:“陛下息怒。”头即刻埋在了地砖上,不敢擡头看上面一眼,只祈祷我不要因为姚玉迁怒到王琦身上。
我大掌捧住她后脑勺,推到痰盂上面,冷肃道:“吐。”
她听我一声令,嘴一张,呕吐出来酸水。
我拧紧了眉头,手平铺在她后背上,摸着她后背凸出来的只有背脊骨头,没有多余的肉,心一沉,问向不远处王琦:“王琦你说,俪宸妃这样子到底怎么回事?烧退了,为何吐出那么多?”
王琦擡头,看了几眼姚玉吐完,半白半憋红的脸色,拱手说道:“俪宸妃许是因为梦魇受了惊吓,加上近日忧思过重,进食极少,刺激了肠胃,才有了呕吐症状。”
她梦魇,我能理解字面意思,但不理解她梦魇跟呕吐有何关系。
正要继续发问王琦病理缘故,身旁的女人吐完已经没了力气,身子软软倒在靠枕上。
我转头,正见温染赶忙扶着她半个身子,让她好好靠在靠枕上,不让她坐歪了,引起她身子不舒服。
见温染对姚玉如此贴心服侍,我心紧张感因为有人分担缘故,慢慢消散了一半。
“王院使你说明白点,俪宸妃到底得了什么病症?”
看到姚玉虚弱无力地背靠软枕上,脸上苍白得几乎透明,白腻肌肤沁出了汗水,我心疼伸手去触她脸上,她出乎意料没有去躲,任由我指腹撚去了她汗水,一遍又一遍擦拭干净,她双目虚弱无力地看着我。
我正心焦,还没等王琦说话,一声气喘虚弱从姚玉嘴里勉力地说出来。
“他意思是说我营养不良.......”她重重地吐纳出声,眉头微蹙一下,嘴努力地又动起来说:“不过没关系,先.......取我药箱过来。”
她怔怔向我解释,见我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她嘴上分明还说了别的意思,喉咙里却发出咳嗽似的声音,转而说了另外的话来。
我擡眼冲钱缪使了眼色道:“去,取药箱来!”
钱缪立马省得药箱是指姚玉带来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我用手擦了她侧脸沁凉的汗,又把落在她耳边黏腻的碎发拢在了她耳后。
“朕呆会叫人多给你备些膳食,这回你可要在朕面前,乖乖地吃完,嗯?”我轻柔细语哄她。
她轻轻眨巴眼睛,头微微一点,忽然脸上扭曲,整个人身子往前倾。
温染眼疾手快,拿了痰盂端到姚玉面前,姚玉低头就又吐了。
我看着痰盂里,她吐的全是酸水,心焦得不行,也等不及钱缪回来,硬声命令王琦:“你过来,快看看俪宸妃怎么又吐了!”
王琦正拾下摆站起来,朝榻沿方向走,一只手柔凉地按在了我手轻握她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你别着急,等取来了.......药箱,一切........都好说。”她从痰盂擡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微弱道。
“可是........”我心焦不已,见她面容格外苍白,像冰雕雪筑,只一门心思想着她说不要紧,却使我不得不担忧她身子的状况不若她说着这般轻松。
“朕不放心你,你能不能先让王院使给你开药吃?”我握紧了她手背,那上面冰凉极了,手掌心里搓揉了几下她手背细腻肌肤,才有了一点余热。
她起身靠回去之后,擡手捂着嘴,我便拿出自己贴身的帕子,拨开她的手,给她捂着嘴边溢出来的酸水。
她双目无神中似震惊地注视我,我对她一举一动无比贴心照顾,令她苍白脸上显现出不自然的浅红。
“你........”她嗫嚅地出声,迟疑地道:“陛下不必对我如此,我.......”她敛下眉眼,似有为难之色,又似有过不去的坎,斟酌出口:“我不值得——”
“不,你值得!”难得看到她现在对我态度软和下来,我怎能放过她对我顺从的态度,猛握住了她双手捧到我胸口上,乘胜追击地将她俘获道:“你是朕的俪宸妃,也是朕的女人,即便让你做朕的妻都不为过!”
温染和王琦听了,他们无不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似乎没想到,我竟当着所有人,宣布姚玉是我唯一的妻。
姚玉也吃惊得眼珠子震了震,被我对她突如其来的坦白,惊掉了下巴。
“你.......”她想说什么,最后只能讪讪地梗在喉头,又感受到身边和下边温染和王琦震惊的表情,姚玉颇为不适为难地躲开了视线,似在逃避我对她坦白。
“朕说的都是真心实意,你在朕的心里,你就是朕唯一的妻子。”我对她深情意切,言辞诚恳,用心至极说出了我对她深情共白头的话来。
她苍白脸颊跃上了绯红,我难得看到她躲开我目光时,敛眉低头羞涩难耐的样子来,心道她这羞涩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得令我着迷,正当我盯着她一脸羞红躲涩的样子发痴,忽觉手掌心里她手蠕动地要抽回去。
我一把重新握住她即将抽离手的动作,俯下头与她躲闪目光追寻问:“怎么,朕哪里说得不对吗?哦,朕知道了。要不要朕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你发誓。”我说着举起三根手指头道:“朕发誓——”
“别——别说了!”她慌忙地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急得眼睛不住往温染和王琦那瞟:“这么多人,说这话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放下她的手,握住了她手腕,在她有肉的地方,轻轻揉了揉道:“你是朕的女人,又给朕生了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姚玉听得一愣一愣地睁大了瞳孔,问:“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我听了,面色不由得一沉,嘴里仍旧轻声问:“难不成你在外面背着朕跟别的——”
她也面色严峻地打断我的话,道:“我一个做女科的大夫,最忌讳这种违背医学常理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洁身自好,断不会拿这种坑脏砸了我从医的招牌,毁掉老师曾经授予我一切从事女科医学知识!”
见她说得如此庄重,不容别人置喙,心底里沉意慢慢浮出了水面上,整个人轻松起来,又软声问:“那你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满眼目光期盼她说出与我心意一致的话来,结果她冷静地凝视我问:“你到底是不是诸葛荀?”她一边问一边眼珠子通篇上下打量我好几眼。
我轻笑地点头:“朕从前化名叫诸葛荀。”
然而她还是不信地打量我的脸,我的样子与装扮诸葛荀时候差别很大,现在的我脸上光洁白皙,一点黑的迹象都没有,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的王者之气,与过去诸葛荀脸色黝黑身在最低阶层的小人物格格不入。
我偏头看一眼温染。
温染缓缓点头,了解我望她眼神的目的,当她将要退下的时候,心里似不放心地对姚玉说劝道:“启禀宸妃娘娘。”
温染柔和说着,姚玉擡眸奇怪地望向温染,显然温染对她称呼,极为不适应地微蹙眉头。
“奴婢有话要对您说,不知宸妃娘娘愿不愿意让奴婢对您说几句贴心的话?”
“叫我姚玉就好。”姚玉不反感温染提出劝告要求,反而不喜欢温染叫她妃位称号。
“姚玉。”我再次撚了撚她手背上细皮上的肉。
宫里称呼她一声俪宸妃,皆都把她视为同我的身份地位,也昭昭告示后宫诸人,姚玉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任何人都不得苛待得罪她。
我轻轻摇头,温染到底是婢女,姚玉该当做主子的模样看待温染,绝不能让宫里人看低了她的身份。
姚玉没有领我的情,而是等温染开口。
温染道:“娘娘您既然说您懂医的,想必应该知道陛下的身体状况。陛下为了您,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奴婢怕陛下有什么差池,身体再有个不济,娘娘您不是白费心思救陛下了吗?所以,请娘娘听奴婢说句劝,您好歹多让陛下少忧心,别回来不仅您又累病了身体,陛下也龙体有恙,到时候谁都救不了陛下和您,宫里不就又乱了一团糟。”
温染说一句,姚玉敛下神色,认真听她说,等温染说完,姚玉默一顺,似下定了决心,擡头看向温染。
“好,我了解了。”姚玉点下头,见她难得松口,我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握着她的手心肉里揉了揉。
“娘娘的意思是”温染没有按姚玉所称呼,依旧称她“娘娘”,而姚玉也不恼觉得不适应,反而由着温染叫她。
姚玉敛眉又朝我看了一眼,看样子她在思忖,好半晌没有回答温染的话。
她怔怔地盯着我,眼里似有话只当我一个人听,我转头对温染和王琦挥手道:“你们都上外边等着,有事便传唤你们进来。”
温染没得到姚玉回答,也不恼,顺从地低头退了下去,连着王琦一块退到了门外候着。
这里只有我和她,坐在床榻上,她止不住地打量我的脸,好一会儿问出:“你说你是诸葛荀,如何证明?”她说着,眼神慢慢开始警惕。
我默不作声地松开她的手,解开脖子下的衣襟,慢条斯理地脱起自己外袍,连同解开里衣前的系绳扒开,露出了我健硕肌肉。
我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上面都是刀剑疤痕,深一道浅一道,别说别人看到我身上刀疤都皱紧了眉头,就连后宫被我宠幸的女人,她们第一眼看到我身上之后都全身颤抖起来,有的尖叫,有的虽然镇定,但身子还是止不住肉眼可见地颤抖,伺候我的时候都战战兢兢,怕极了我身上刀疤。
姚玉也不例外,但她看到我身上丑陋刀疤的反应与后宫女人不同,她震惊地倒抽口气,眼里没有因为刀疤退缩,反而感到特别震撼地盯着看,似乎要把我身上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我抓住了她的手,覆在我胸肌上最深的刀疤,问:“你摸摸,是不是你记忆力里的诸葛荀。”
她盯着我胸肌,张了张嘴,默默无言,但我看出她眼里不只惊诧,还带了一丝疼惜。
我忽然想起来肋下有她的杰作,握着她的手腕从胸肌往肋下摸去,问:“这里你不陌生吧?”我低头看她葱玉指间覆在我肋下一道疤扭曲得像吴松的虫子一样丑。
她盯着我肋下,似唤醒了她某个记忆,她颤着唇问:“我不是给你去疤痕的药膏了吗?”说着她用指间摩挲我肋下疤痕,擡眸有股愠气问:“不遵医嘱的后果,自找苦吃。还有——”她皱眉越来越难看起来,微怒地看了一圈我身上刀疤道:“你身上这些伤,我之前不是给你药了吗?你到底用了没有!”
“你担心我?”我俯下头凑近她愠怒埋怨我的目光,心里有一瞬涌出喜意,见她眉头微微舒展,一脸茫然时,我又问:“这下能够证明我就是你的诸葛荀了吧?”
一抹羞涩在她眼眉处散开,却又让她慌乱地敛下眉眼,低下头去,挣脱我的手抽出去,又被我大掌紧紧裹住了她的手,寸步不让地紧抓着不放手。
用了点力道,将她拉近了我,我歪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你给我亲手缝的,我留着用来想念你,一边摸那里疤痕一边想着你,睹物思人,每夜入眠,还能靠着你纾解——”
她用力推开了我,推到最后发现我依然紧握她的手腕,听到她气得脸上双颊绯红道:“你.........你怎么还跟当诸葛荀时候那样嘴贱!”
是啊,我以前没少拿话臊她,弄得她总是气呼呼地脸上涨得通红,又急得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开始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我轻笑地看她又气又不得要领的可爱样子。
我伸手圈住她双臂,把她搂进我怀里,低头,鼻间里都是她头顶上的发散发出来清香的气味,淡淡的绿茶香气,和她脖颈衣襟里散出来奶香里有淡淡的水果香气,仿佛沁了汁水的桃子,甜香软腻。
“这下你可以相信朕以前跟你在一块就是诸葛荀了吧?”
她在我怀里挣扎要脱身,我手劲紧紧揽着她,往怀里摁去,不让她乱动,喜欢她身上有温度贴着我胸膛。
“你放开我!”她挣扎不过我,愠怒里带着一股怨气道。
“不放!”我固执地搂着她,毫不退让。
“骗子!”她紧紧被我摁在怀里,嘴里不依不饶地轻斥骂道。
“你说朕是骗子?”我微不悦地说道,低头看她眉眼,她眼底微微发红,心中那种不悦感立马消去了。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什么为太子尽忠,不过都是给自己找借口!你怎么不直截了当告诉我,你就想当太子,想直接管理国家做一国之主,万人之上的君主呢?”她擡眸愤愤地瞪向我,好似我骗了她,让她深受其害。
“若当时朕处在宫里的一个普通再不过的侍卫,告诉你,我就是当今废太子,你会当知如何呢?”我轻声问,下巴感到有发丝挠了痒,索性摩挲起来,又痒又舒服,到处都是她清香的气味,使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若你真有为国为民的心,一心改变国运,一心为百姓安居乐业着想的心思,我会以姚氏之女效忠未来明君。”她一字一句缓缓轻言细语,每说一句,她呼吸变得急促,显得吃力虚弱。
我心头荡漾,嘴角上扬:“你真的这么想?”
她又不太乐意地冷哼:“大骗子,真真害苦了我。”
我不解地复又低头看她:“朕又怎么你了?你不是支持朕做明君吗?”
她皱了下鼻子,有种不甘地欲哭无泪道:“要不是你,何苦让我意外怀了两个孩子!”
她生气地瞪着我,而我却扑哧地乐了,伸手掐了她脸上的肉,力道轻极了,有故意亲昵的意味。
她擡手扒拉我,没好气地道:“当初你是不是存了心思睡我?”
我握住她的手,在嘴边吧唧地亲了两口,她却嫌恶地挣脱,而她这点力气只不过毛毛细雨,根本撼动不了我。
等我亲完她的手,我低头说道:“我倒想先睡了你,可你先勾引起我来了,还口口声声叫我弟弟弟弟,要我这个弟弟陪你玩,对我你搂搂抱抱的,我能不拒绝吗?我怎能拒绝你这个小妖精!”我作势去吻她的唇,她扭头躲开了,吻落在了她唇角上。
我不死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唇角,结果我刚贴上去,姚玉皱起眉头嫌弃地用力扭开了脸去,听到她嘴里愤愤道:“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说话没个正经的!”
她难得娇气嗔怒,看样子她对我态度和软了,我趁机揽回她,擡起她下巴道:“我就只对你不正经了!”俯下头亲住了她的唇。
亲上去的一刹那,我手托住她后脑勺,固定住了,防她躲避时,头乱晃。
与她厮磨了一会儿,她手一直用力隔开我紧贴她的胸膛,嘴里不停“唔唔”地抗议。
待我亲够了,移开脸,她满脸通红,双颊却泛白地沁出汗来,她似是被我亲狠了,眼神迷离地眩晕,手搁在她太阳xue上,嘴里虚弱断断续续道:“晕........头晕。”
我起先以为她脸色通红是被我亲得情动了,可慢慢地发觉她额里淌下来汗珠,我用手拂汗过去,感觉那里沁凉,才想起她身子还不爽利,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抱她的力道松了下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心焦问道,姚玉手捂着头,眼里晕乎地都快翻白眼了,我叫起来:“来人,快来人!”
没一会儿,门被人霍然推开,王琦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钱缪。
“药箱........快拿来........药箱!”姚玉晕得口齿不清,却只还记得她的药箱。
王琦刚跪拜下来,我冲身后的钱缪道:“拿药箱来!”
钱缪背跨着药箱从王琦身前过,王琦擡眸紧张地开口道:“陛下,要不要微臣先看一眼娘娘病症。”
钱缪把药箱放下来,搁在了姚玉身侧。
姚玉扭头,只瞄了一眼,又晕头转向地把头扭向一边,有气无力道:“打开。”
钱缪看了我一眼,我点下眼,钱缪翻开了药箱。
打开药箱,里面方方格格里盛着纱布和剪刀手术工具,以及瓶瓶罐罐药水,底下王琦忍不住伸脖子看了药箱上面一层,垂下眼目,缓缓摇头。
“陛下,娘娘带来的药都是外伤才用的药。”
王琦话刚落,而我顾不得姚玉找药,想直接叫上王琦近前来给姚玉把脉开药。
“扶我坐起来。”姚玉固执地不让王琦过来瞧她病,她伸手轻轻拉了我衣袖,眼神迷离地看我,嘴角微微一撇,语带羞涩地嗔怒提醒:“陛下请你理好身前的衣裳,别让看到的人产生什么误会。”说完她呲着牙要倾身过去,钱缪立刻秒懂,赶忙拿来痰盂递到姚玉面前,又一面拿眼看我身上一眼之后,钱缪忽地羞赧地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