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古链(1)(2/2)
“你怎么还在这里,朕不是叫你回你的宫里去吗?”然后瞪了一眼她目瞪口呆地流下眼泪,湿了她的双颊,面上发白地满眼委屈害怕地浑身颤抖。
“陛下........”她不敢放声大哭地嘤嘤地抽泣,潋滟的眼睛盛满了伤心委屈无助的泪水。
我撇过视线,几乎把她哭泣的样子无视掉,转而瞪向苏运伏在地上,头和后背都成筛子。
“谁说俪宸妃亡故了?”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一开口就是如猛虎咆哮一般,振聋发聩,我被气得手攥握成拳,压不住波涛汹涌的怒火。
“咚咚咚”我握着拳头一遍一遍捶在榻沿上,语气恶狠狠地道:“苏运,你一句都不老实告诉朕,信不信朕这就叫人,乱棍打死你!”
“啊,陛下方才奴才愚笨!”苏运激得浑身打了寒战,头磕了不少,“砰砰砰”三下后,哆嗦地一股脑说出来:“奴才记起来了,陛下晕倒之后,皇后下令,将赵郎中打入了地牢里!”接着怕我彻底发怒,苏运替皇后辩解道:“皇后娘娘担忧陛下的身子,而您是赵郎中一手诊治的,这回您晕倒了之后,皇后娘娘以为赵郎中没诊治好陛下,而陛下是一国之君,龙体最为重要,是以皇后娘娘才把他打入了牢狱!”
接近临界暴怒得想要对这些人大发雷霆,瑶宸妃忽地挺着即将生产的孕肚,侍女在旁边不敢疏忽地仍旧搀着她的胳臂,而她本人哭戚戚地跪了下来,可我扭头看着她哭得撚帕子梨花带雨,也没想起看在她有孕的份上将她叫起来。
“陛下,就是这个赵郎中。”她哭嘤嘤地痛斥道:“臣妾做证,赵郎中给陛下做完那一刀之后,竟然不肯让陛下进食,即便让陛下饿着,也要等到明日只吃流食,这不明摆着赵郎中有意苛待陛下,无视陛下龙体,若不是臣妾执意喂陛下水喝,他却过来将臣妾推到下去。”
“是啊!”苏运想起了白天的事,首肯地点头,仰头对我讲道:“那赵郎中不顾瑶宸妃身上怀有龙嗣,当着殿里所有人的面,把瑶宸妃手里的勺子扇飞了,还让瑶宸妃惊吓得险些摔在陛下龙榻下。”
苏运明明知道我提的“姚玉”就是那个赵郎中,而他却只字不提俪宸妃,只顺着瑶宸妃的哭诉说下去,企图我要为瑶宸妃做出什么,或者怜悯瑶宸妃,全都仗着我平日宠爱瑶宸妃,他们现在还以为瑶宸妃在后宫中得我独宠,他们就可以把赵郎中真实身份隐匿视而不见,专挑自以为瑶宸妃是我的软肋说话吗!
姚玉的医术,我向来都十分信任了解,她给我做完肠痈手术,不让我在术后吃食,自然有她的道理,想想当初她救了我不少非命,甚至她用自己一命换我一命,从这点我相信她让我饿一天一宿一定有她的考量。
身边再没有多余的东西让我拿起来砸在他们身上,因为我说了半天,苏运和瑶宸妃只是跪在地上哭诉,看来我平日真是纵容坏了他们。
“来人!”我怒火中烧,决计给他们施一点惩戒。
过来的是钱副总管钱缪,只要苏运这个总管犯了错,需要惩戒,就由钱缪副总管来执行。
“奴才在。”钱缪从一众御医让出一条道,走了过来,站在我另一面床榻上。
“掌苏运的嘴!”我命令道。
苏运吃了一惊,脸颊上抽搐颤抖,他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要对他惩戒,从前我从来没对他下过手,这回我是真的龙颜大怒了。
“不知陛下要苏总管掌多少下?”钱缪也吃了一惊,眼神飞快地扫过另一侧的苏运,他第一回见到我真的怒了。
“直到他说出实话为止!”我一掌拍响榻上边缘,震得苏运一身哆嗦。
“陛下,奴才该死——”苏运求饶地要哭了,却还不肯将姚玉在牢中怎么样实情说出来。
“陛下,苏总管一心一意伺候陛下,您——”
瑶宸妃一手撑着腰后,她明明在这时候不能容易引起刺激情绪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有脸仗着我的恃宠而骄地替苏运求情。
我没给她机会地伸出手锋利地指向她道:“你这蠢妇,给朕闭嘴,你懂什么,竟擅自给朕作决定,谁给你的胆子!”接着我烦躁地低吼:“还不快将瑶宸妃拉下去!”
钱缪看出我对瑶宸妃勃然大怒的样子,赶忙悄无声息地擡手,接着殿外好几个太监宫女都进来去搀扶拉着瑶宸妃拉出去。
“陛下,陛下,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瑶宸妃无力抵抗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擡出了我的云泉殿。
我看向钱缪的两个手下拿着板子朝苏运走过去。
苏运惊慌失措地看他们手里板子,求助地朝我看了看。
我冷声问:“想好怎么说!”接着我眼神一凛,往床榻头另一个太监擡了眼色道:“你去带着朕的贴身玉佩,并几个禁军去牢狱一趟,把她给朕带过来。”
我从腰间拿出了通体温润的双龙玉佩,太监躬身接了过来,刚要转身,被我一句话叫住。
“朕要她全须全尾地来到朕面前,若她身上有一点伤,朕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转眼往苏运身上狠狠地剐了过去。
苏运浑身激灵了一下,汗水浸湿了他整个衣裳,额头上冒出的水汗流如注。
“是。”太监拿着我贴身玉佩走了出去。
我盯着苏运,看他死到临头还肯不肯说出一句有关她的消息,在钱缪等人接近他的时候,苏运才如临大敌地头磕在地砖上,擡起头来,额头青血直流地道:“陛下,容奴才愚钝地说一句。”
我擡手止住了钱缪等人上前掌他嘴的动作,我静等一秒,苏运开口了。
“赵郎中在牢狱里面吃了一点苦头,皇后正在审问她,原是想给她用刑,好在姚镇国公在旁阻止皇后对赵郎中下手,现在他们二人为了赵郎中已经闹翻了脸,相持不下。而姚镇国公竟以陛下的名义,叫皇后敢对赵郎中轻举妄动,陛下绝对不会放过皇后。”
这一逼,让苏运说出了那许多,最后苏运擡眸试探地觑我,语气小心谨慎地说道:“方才奴才不肯说,也是皇后吩咐的,说陛下身子没有痊愈,万一从牢里得了什么消息,怕陛下身体又出了别的状况,到时候——”
“到时候,皇后就更有理由去夺了她的命,是不是?”我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心海里早已风雨欲来的先兆,只是没有一下子发作出来,而我的口气中已经带着咬牙铁齿地愤恨。
苏运张口结舌呆了呆,呆愣一秒,磕头如捣蒜地道:“陛下,奴才知错,奴才没有替陛下阻止皇后,其实姚镇国公执意阻拦皇后命令,却也留不住赵郎中下了牢狱。”
“朕真是给她胆了,是不?”我用拳头使劲捶着榻沿,眼色凌厉地射向告诉皇后,朕要撤去她协理六宫职权。”
苏运这才意识到牢狱里关着的人对我有多重要了,不仅重要,还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比瑶宸妃更能把她放在我心里去,瑶宸妃在她面前变得一败涂地,什么都不是了。
“是,奴才遵命!”苏运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清去身上香灰,从我榻前小跑着出去了。
一室静谧,几闻听到从我床榻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跪在地上的御医们大气不敢喘。
我瞥了一眼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心里一时欢喜没多会儿就感到紧张,二来,我该用什么方法和理由把她留下来。
“都给朕退下!”我深吸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擡手挥袖下去。
“是,微臣告退。”小心微弱的声音,不大不小怕触怒我似的,御医们磕了头纷纷向后退去。
这样也好,他们也如临大赦地不用在我面前揣着小心翼翼,为此他们也都可以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鱼贯地退尽到殿外的时候,烛光里印着一道人影,在我床榻前始终站着的。
“你也退下吧。”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开口就叫他退。
王琦是太医院院使,他在医术方面最有权威,而在我眼里他的医术似乎没有姚玉手里的那样大胆,姚玉手里能开刀,开刀之后能缝合伤口,更能使伤口不留疤。
王琦向来只会用把脉来辩证病症,配药恰到好处,严重的时候,他只能用针灸驱除病症,但病程长,治好了一个病症又来了新的病症。
就好比我这些日子手肠痈复发折磨,他提议用针灸和名贵的药物来诊治我的病,结果........我似乎从皇后口中模糊得知,我复发肠痈似乎来得凶,已经波及了我周围器官,好在姚玉动用手术帮我把周围烂掉的肉都切除了。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对陛下说。”王琦拱手躬身跪下来道。
我沉默一瞬,本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多余的话,但王琦到底是太医院院使,我倒抽出一点精神打算听听他对我有什么话要说。
“有话快说,一会朕没多长时间听你长篇大论。”我没好气地拿眼多次瞟向了殿外,苏运他们才出去一会儿,我心便紧张得迫不及待。
又想看到心心念念的她,又害怕见到她之后,我该如何才好。
王琦脸上愣了一瞬,没想到我话里有点不待见他,他还是本着官职的责任,正色地垂头说道:“微臣以为,从民间请来赵郎中诊治陛下,实属不稳妥,也不合宫里的规矩,更不适医者手法。”
我不悦地擡眸,他正好说完也回眸从交握手中往上觑向我,只一眼就受到我目光凌迟地,惧怕地垂下目来。
我看着他胆小如鼠地褪下摆着太医院院首的目光,别开了视线,望着室内被烛光照映满室柔和金红光芒,道:“古有华佗,据闻他徒手用刀刮开关羽胳臂上的皮肉,一直划到骨头里,最后人人称赞华佗是医中圣手。”我缓缓地说着,又缓缓地把目光回到王琦脸上去,道:“这次朕得的肠痈,你们太医院里没有任何人有办法诊治,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朕痛死过去?”
“微臣惶恐,陛下,微臣所说不是这个意思。”王琦即刻把头埋了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意思?”难不成容不下姚玉医术手法在我身上实现首屈一指,怕阻碍了他们太医院医术的名声声誉吗?还是怕我一心欣赏姚玉医术,怕姚玉威名胜过了他们这帮御医吗?之后太医院就成了无可无用的官职。
“微臣想那赵郎中来历不明,微臣眼睁睁看着她拿着刀伤在陛下腹部上,这举动与伤陛下龙脉无异了,微臣——”
我实在听不下去王琦长篇胡乱编造论调一通,擡手毫不迟疑地打住了他的话。
“王琦你心里想什么,不要以为朕不清楚。朕现在不是醒过来,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我凛然俯视他僵直的背脊,道:“还是说,趁朕刚好,趁朕对事情还没个分辨,你们太医院就首当其中地想灭那赵郎中,以图霸占借赵郎中诊治的手成为你们太医院的招牌,进一步向朕和宫里的所有人邀功?”
王琦脸白了一片,慌得直冒冷汗,嘴瓣也白得颤抖,头磕伏下去惶恐地道:“微臣不敢,从未想邀什么功劳,微臣一心一意只为陛下龙体考虑,请陛下明鉴。”
我冷瞥回神色,语气冰冷:“朕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不少吗?你怎么专挑赵郎中下刀子的腹部上就想企图想朕要定他的罪!”
王琦哆嗦一身不敢言语,而他越无话可说,我越怀疑他心里是不是又多出了很多腹诽。
“难不成你还肖想朕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一并栽赃陷害那赵郎中身上去?”
王琦彻底慌神了,一改方才肃穆的形态,真宛如胆小如鼠一般恐惧地把头埋得更深了道:“微臣.......口不择言,请陛下恕罪,是微臣糊涂,一时不察在陛
“这次罚你半年俸禄!”我幽幽地俯视他磕头的动作顿了顿。
王琦实在没想到,我为了赵郎中竟然要罚没他半年的俸禄,这是我登基一来第一次罚俸御医院使的俸禄,从前没有为外来的人罚俸官员俸禄,如今倒是开了先河。
我无视王琦脸上不解地敢怒也不敢言,我声音犹如比切碎玉,刮的人心生疼道:“若再让朕听到第二次,朕就撤了你太医院院使的职!”
这下王琦吓得惊慌失措了,眼睛不由得睁大,随后意识到尊卑上下的礼仪,又立马低下了头:“是,微臣知错,请陛下息怒。”
我看也不看,又忽然发觉他再呆在这里的确碍事,直到副总管钱缪走过来,站在王琦身边,一边觑着上面对我察言观色,一边对王琦轻声说道:“王院使您先退下吧。一会儿陛下还要见赵郎中。”
王琦听了,脸上一顿愣然地点头,听钱缪的话,也顺应了我的态度,退了出去。
一提“赵郎中”,我望着不远处宫灯照的墙壁称了红色暖阳的金芒,又赶忙扫了一眼我坐在床榻上的整个方位,周围除了我掷在地上的凌乱,周围还算齐整地奢华,我又从中找出有没有与往日不同的地方,隐隐地似乎出于随着她进来时候的习惯,我总要从中找到前朝的细节之后,又吩咐钱缪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唯恐她看到这些会不会触景生情,抵触哀帝时期而引起她浑身不适。
其实我登基之前和之后,我都把整个皇宫都翻修一遍,也把哀帝时候的东西都通通置换出来,因为哀帝的存在实在令我觉得晦气,有碍我身为皇帝的龙气,影响鼎御朝的国运。
钱缪带人把这里都收拾了一遍,又把我榻下地毯上的香灰和杯盏碎屑也一并收拾干净,地上撤去脏毯子新换了新的毯子。
“陛下,您看这里还行吗?”钱缪带人做了一通,我看向门外,他们还没过来。
我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从行动上的细致,倒叫钱缪等人看了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看到了新大陆,他们没想到,因为过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从牢狱里来的人要见我之前,我却十分紧张地叫他们把这里收拾妥当,所有一切明眼人都看出来我十分重视那个赵郎中。
“赵郎中?”等静下来之后,我转头问钱缪:“她现在叫什么名字?”
钱缪躬身低头地回敬道:“回陛下,赵郎中名叫赵妗。”
“赵妗.......”我在嘴里念叨几遍,流连地觉出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赵妗很想当初也有一个女人,名字里也带着“妗”字,那个人也是姚府里的女儿,姚萃和姚镇国公的大姐——姚妗。
“她........”我陷入回忆地沉问,忽地想起下一刻我该见到她的人了,连忙往自己身上看了眼,问钱缪:“你看朕身上有什么不妥吗?”我抻了抻胸前玄黑龙袍上的金丝绣纹龙,又打理了一遍褶皱的襟口。
钱缪微微一怔,眼睛快速地惊掉下巴地眨了两下,而后才想起我问的话,赶忙朝我身上轻轻打量一下,道:“陛下身上没有什么不妥........若您想换一件新衣服的话,恐怕得需要一些时间。”
“我身上脏了?”我眉头一皱,心道:真换一身常服的话,万一她来了,我见不到她,她见不到我后,万一她一个不耐等又想离开了怎么办?
钱缪赶忙一脸罪过的惶恐摇头:“陛下身上不脏,您这身正装还是昨日换过的。”
我点点头,心道:就先这样。
又想起她从牢里过来见我,我先比他们还慌地问:“她进了牢狱,是谁的主意?”
钱缪见我口气不愉,回道:“是皇后的主意。”见我脸色沉下去,钱缪连忙替皇后辩解道:“皇后娘娘这么做还有另一番别的意思。”
“她想什么意思?”我沉声依旧问。
“回陛下,您不知道,那赵郎中与姚镇国公和范统领牵扯不清,出宫的时候,姚镇国公和范统领一前一后护送赵郎中出宫,此事已经惊动了整个前朝后宫,是以皇后娘娘才想了不太聪明的折子,叫人先把赵郎中下牢狱,再细细盘问。”
钱缪的话刚落,殿外有人窸窣地踏进来,钱缪识趣地止住话地给身后过来的人让了一道。
来人是苏运,他这回老老实实地躬身垂首,身旁的太监双手奉上给我双龙玉佩。
“陛下。”苏运一字一句斟酌地说:“赵郎中带到。”
我的心立马雀跃地不知如何表态,坐也不是,动一下也不是,总之我哪哪都不知道把手往哪放,指间激动地颤抖着。
透过苏运和太监身后的缝隙,瞄到了一点她身上的素白,才瞄了一眼,我就立马慌心地回过头,手不由得往自己身上又是拉扯又是抻平,唯恐自己这个窘样在她面前失了仪态,又怕她看了感觉笑话。
“她........”我抑制住心内奔腾地激动,心跳怦怦地敲着我的心脏,隐忍心跳从心脏跳出来的冲动,问:“她在里面没.......没吃苦吗?”说着又忍不住往苏运和太监之间的缝隙偷看她的样子。
她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站着,随后无声地双手举起与眉齐平,拱手地跪了下来,见到她身上素白窄袍衣裳是不是吃了苦头。
“没有。”苏运小心翼翼地回着,生怕我听到一个不好或他一个不察怠慢的态度惹怒了我,揣着小心地说道:“好在老里面有姚镇国公把持,皇后娘娘不敢对她动刑。”
姚萃她这个做皇后的........真是做的太过了,我至今不明白她罚她入狱到底为了什么!
“镇国公呢?”我又问,眼神想触及又不敢触碰到她狼狈的样子,怕她见到我的目光会无所适从,而我不舍她以臣的姿态对我卑微着。
“他候在外边,正等着陛下——”
苏运脸上才敢挂上丝丝笑意,我即刻生硬地打断道:“叫他出宫,没有朕的口谕,他以后别进宫来了!”
苏运和钱缪脸上错愕一瞬,只有我心里明白,姚风至此至终都在瞒着我,姚玉这些日子乔装打扮成郎中进到宫中为我诊治,而他却替她打掩护,对我只字未透露她的真实身份。
明明知道我有多渴望能有一天见到她,姚风就偏对我瞒下来,倒把她藏在了宫外,我甚至不知道他和她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重遇上的,我甚至无端怀疑姚玉从一开始逃出宫去,也是姚风的主意了。
“是.......”苏运悄悄对钱缪使了眼色,钱缪会意地退下去,去外头叫姚风出宫去了。
钱缪带人退出去之后,我才明朗地看到姚玉整个清瘦的身形,她清瘦的面容有几分清减,清减得脸庞如巴掌大的小脸,弯眉下是一双平静如水清澈的眼眸,精致的五官上面毫无血色似有一种病态的美,让人见之不禁对她产生怜悯地怜爱。
我加紧环视了一圈,还好,东西摆放的还算不让人看着勾起哪个不好的回忆,然后又抓紧往自己身上看一圈,衣袍穿的还是昨日的,今天是不是........我隐隐还是知道姚玉有一点洁癖,她不喜欢我身上有别的味.......可是她来都来了,我在怎么慌张找个地方躲起来重新收拾自己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紧张地呼吸都不敢痛快地呼出来,只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松口出来,手心里都是激动地发汗,攥紧成拳还能感受手掌心里的黏腻。
她来都来了,也跪在那里了,等着上边的我开口,而我却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启口说,无助的时候只能瞟一眼苏运,想借此他的口来打破我和她之间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