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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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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9

就只对元卿一个人格外照顾吗?

我定定地看她眉眼疏淡地别开目光,眉上轻轻挑起,似笑非笑地道:“从战场上遇见你之后,我还从未见过你真正关心以外的人,我以为你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呢!”

她目光看向撩起软帘外头,眸光里满是寻目,似乎在找什么,我循着她目光往窗口露出一角的景色,外头缓缓晃着一条街道一个肆店,接着又是一条街道挨着一家府邸,府邸上面挂着牌匾,她每睁大眼睛去辨认一下,又很快地落寞失望地眸色黯淡下去。

她在找什么........

我还没问她盯着窗口外边找什么,她侧头瞟我说道:“嫂嫂怎么会是外人,我只是看嫂嫂举止家教比咱们姚氏还要得体大气包容,我才稍微对她上了那么一点心。”在我听闻她一句之后,眉眼惊讶地睁大之后,她轻飘飘地感叹道:“也是啊,有句话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最后她淡淡总结一句:“我与嫂嫂就是这么个关系,没有嫡亲血脉只有路过拔刀相助,而已。”

我才意识到她从来对母亲绝口不提,与我一直谈论元卿,从她口中我听出她只对元卿感到有那么一点兴趣,却对我与母亲和与她有关的至亲血脉,除了她的孩子,对于我和其他与她有血脉的人只字不愿意提。

想起在镇国公府里母亲骂她那些难听的话,险些让府中下人议论到外边的人都知晓一二,想到元丞相府寄来的请帖,大概元丞相也知晓了我镇国公府里住着一个女游医,还是我带来的,所以元丞相认为我对元卿的感情三心二意,误以为我在外头私养了外室,我才把元丞相府的请帖转交给了元卿,让她去元丞相府里会说明解释化解元丞相心中疑窦。

“母亲她还不知道你是姚玉,若她知道绝不会口出诅骂........”她虽侧着头看窗口,但脸色依然烦得一个字都不愿听的样子,眼里已经盛满了烦躁,可我还是愿意借以解释不让她对我镇国公府里的人情感到寒心,道:“我会带你与母亲相认,我会向母亲说你是——”

“不必了。”她冷冷地断然拒绝,侧眸端量我几眼道:“我一个人独身惯了,多了一个至亲反而令我觉得累赘,况你也不必为了安慰我才解释母亲与我的关系。我不傻,看出来老夫人并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凑上去与她认亲,平白添了无用的希冀。不如就这般这样很好,她当自己最小的女儿在外头死了也好。”

“姚玉!”我望着她决然地冷漠,心底里慌乱地一点一点被冰凌冻得缩紧了心脏,说不出来酸涩,又被她那句话堵得一句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恨绝,就像一把刀子悬在我心坎上。

她忽然低头,眉心蹙起,她擡手撚了撚眉心,同我一样,苍白无力深感到烦恼地道:“我并不擅长处理与老夫人这般复杂极端的感情关系,请哥哥不要强迫我,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她口中机械地说出抗拒的口气。

手掌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渐渐攥成一团,呼出的气隐隐带着愠怒和没来由地轻疼地问:“你的意思是想与姚氏一族和我以及母亲断绝关系,是吗?”

不等她作何反应,马车忽然停了,接着听到魏晨和姚玉异口同声地说出。

“到皇宫了........”

我望着姚玉一脸落寞的地垂下头,方才那一路走马观街地走来,她时而满眼羞怯希冀,时而又失望地垂眸,对我出口说的话仿佛敷衍地没入她心里去,而她回应我的都是一刀一刀地劈了过去,只对元卿手下留情了一些。

“将军,皇宫到了。”魏晨在马车外说道,“苏总管在宫外候着呢!”

“嗯。”从姚玉落寞的目光中赌气地别开了视线,我不咸不淡地一声,回身即刻钻出了马车外头,直到跳下来,我也没再搭理她。

我和她闹了不愉快,大跨步到苏公公面前,苏公公对我作揖:“奴才见过姚镇国公。”

苏公公垂头,眼眸不时往我身后看了一瞬,沉重的脸上瞬间一点点释然地放松:“想必姚镇国公进宫,专门从外带来了郎中给宫中圣上诊治。”

我回头瞟一眼马车口上那道瘦削的倩影,姚玉低头正往下走台阶,手揽着药箱的肩带,走过来站定在我身后,对着苏公公抻直了双臂遥遥拱手道:“小民请公公安。”

苏公共擡头打量着她,把她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冲对我笑道:“没想到这郎中瞧着年岁上比较小,到底是个懂点规矩的。”他伸出手掩住了嘴上的笑意,道:“不知镇国公打哪弄来的这种小白脸的郎中,看着怪惹人疼的。”

听闻苏公公私下里结识了不少宫女做对食,乍然看到姚玉脸上雪白,白里的肌肤似要掐出水来。

我眉心不耐地皱了皱,眸色暗了暗,心中不愉,怒火从胸膛横冲直撞过来,隐忍着怒气,身形不由得在苏公公欣赏垂涎的眼里,掩盖住了姚玉。

苏公公见姚玉半个倩影被挡住了,旋即收回目光,正撞着我沉着不耐的神色,他随即又怯又尴尬地打两声哈哈,转而正色道:“陛下那里似乎不等人,奴才就免了她到卢花亭里叫人教他学规矩了,只能随本总管到云泉殿去面见陛下。”

见他识趣收了从姚玉身上转着玩味兴趣的目光,我开口的声调清淡地没了温度:“有劳了,苏总管。”

苏公公背脊忽地僵了僵,语气比方才更卑微了夹着嗓子毕恭毕敬道:“陛下在云泉殿等您许久了。”

之后一路上,苏公公就歇了以往从宫外来的络绎不绝的游医郎中那般,絮絮说着宫中面见陛下的行礼的规矩。

我一边走,一边盯着苏公公背后不太老实,他好几次想回头,可只要想起方才那一面,他用俏皮露骨的话打趣了姚玉,让我面色黑沉腾起了怒意之时,他堪堪抖了抖肩膀,往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带路。

我微侧头,想看看姚玉反应,见到她依旧一手揽着药箱肩带,眼眉垂下,仿佛不被眼前的情景所影响地跟着我走,我和她一路上都没说话,也不曾用目光对视过。

到了云泉殿,我们拜见了皇后,皇后和太医院的御医们都站在云泉殿门口商谈什么事,姚萃居高临下地俯视御医们,御医则都跪了下来。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肯治好陛下肠痈,陛下要你们这些御医何用!”姚萃急得眼泪流出来,气急了便声泪俱下。

苏公公赶忙拾起下摆走上台阶,躬身道:“启禀皇后,姚镇国公到了,还从外边带来了郎中。”

姚萃眼眶红极了地从御医跪姿后头,瞭望我和姚玉站在了台阶下,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赶忙朝我们伸手说道:“快请!”

我走了台阶上去,身后姚玉不疾不徐也揽着药箱随我走上去,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直到我站定在姚萃面前,她在后面堪堪定住了。

御医让出了道,姚萃迎上去,不期往我身后瞄了几眼问:“弟弟找到有人肯能治陛下的病?”

我点头:“回皇后,臣从宫外找来曾经救过臣的命的郎中。”我微一侧身,把姚玉让出来与姚萃相对,道:“她就是。”我淡淡地看她,颇有考究地打量她瘦削的小身子立在那里,她始终低头,不往别处晃去,只安安静静地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小民参见皇后,请皇后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姚玉不慌不忙地揽着药箱跪下去。

我凝视着她规矩地行礼,恰到好处的语气,一字不差,落落沉稳,找不出一丝错处。

我想起,她曾经在宫里呆过的,对这里的规矩了如指掌。

反倒姚萃纳罕地上下打量姚玉跪姿,脸上略略带着惊讶,与我对视,她满眼不可置信。

“......你是个懂宫里规矩的,有人教过你吗?”姚萃当皇后之前,学了一年宫规,现在才刚刚吃透了宫中各种各样的规矩,现在看姚玉一进宫行礼令人挑不出错处来。

“回皇后娘娘,小民在镇国公府时,姚大将军派人教过一些宫里的规矩。”姚玉淡声细语地一语带过。

姚萃纳罕地点头,又问:“你叫什么?”

“回皇后,小民姓赵,单一个字今。”

我俯视着她,她冷静如斯地跪在那里回姚萃的话,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带着药箱,明明身上不堪一握,她却偏偏全部撑了起来。

“皇后,可否要她进去赶紧救治陛下?”我回头,打断了姚萃对她调查来历的话。

皇后点点头之后,对姚玉道:“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治好陛下,本宫有重赏给你。”

“是。”姚玉答道。

“若你今日没有治好陛下,本宫也绝不会放过你!”姚萃从开始对她惊奇变成了这会儿的凌厉。

“是。”

姚玉静静地答了一句,在皇后和我示意下,肩头揽着药箱站了起来,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云泉殿。

让御医们在外头仍旧跪着的,姚萃没叫他们退下,他们只能守在殿外。

姚玉走进来,到陛下寝殿,我盯着她的反应,她却反应平平地跪在陛下榻前说了句:“小民参见陛下。”之后,姚萃催她赶紧救治。

姚玉抽布给自己蒙了半张脸的面,然后转头察看了陛下的样子。

陛下紧目闭着,他眉心疼痛地拧在了一起。

姚玉只是看了几眼,转身请示皇后和我道:“既然叫小民救治陛下,可否这一切过程都听小民的?”然后她这才舍得擡眸瞟了我几眼,道:“姚大将军,之前小民提的方案,您也是首肯了的。”

怕姚萃在她给陛下诊治时打扰到她,所以姚玉才刻意提出我和她之前的约定,让皇后和宫里的人不要插手她诊治陛下。

“嗯,你尽管去做。”我点头。

而姚萃却问道:“他想做什么?”

我拉姚萃到走过去,离姚玉和陛下远一点,道:“你且放宽心,既然她能做,便让她好好诊治。”

毕竟在之前,她救了陛下不少命。

在医术方面,我还是信任她的。

姚玉回身,拿出了刀具和一些医用工具,撩开了陛下腹部的衣料,看了看,拿出了针筒打在了他肌肉/>

看到血红的水流从陛下腹部上流淌下来时,姚萃慌了神,又急又怒地要走过去阻止姚玉手术的动作,被我及时挡了回来。

“她要干什么?与刺杀陛下有什么分别!”随即姚萃瞪向苏公公,苏公公立马朝姚玉身后疾步走过去。

“站住,你们是想在这时候要了陛下的命吗?”

一句话,苏公公脚步停顿下来,扭头望向姚萃。

姚萃手抵着我挡过来的胳臂,道:“万一他治死了陛下,他可担待得起?”

“她不会治死陛下的,皇后你信我。”我定定地望向她眼眸深处道。

皇后这才慢慢不再抵着我手臂了,冷静了一下,擡头决然地道:“好,若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觉不让他活着,也不会放过他,让那个郎中与陛下陪葬好了!”

我无言,表示默认了姚萃的话。

姚萃见我不出声反对,她才愿意不去阻止姚玉在里面对陛下操刀的动作,而是与我静静地在外面远远看着她对陛下忙碌的身影。

过了两个时辰,将近晌午时候,姚玉才在陛下腹部缝合好,在刚要收手把她沾着陛下血的手套摘下来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攫住了她手腕。

姚玉全身一僵,好好的手腕被拉近到陛下眼前。

“宸妃........”帐帘内,陛下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和姚萃闻声,走近过去,站在姚玉背后,姚玉蒙面露出双眼怔怔地盯着陛下微眯着眸子将要睁开,而她没有登时脱手,而是等陛下看清了她的样子。

“陛下,你醒了吗?”姚萃一听到陛下虚弱的声音,赶忙俯身下来。

“你不是........”陛下微睁着被姚玉打过药的朦胧,看清了姚玉面容之后,他竟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我拿眼极快地扫到姚玉脸上,她只静静地等陛下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然后被她接住地放回了原来的他身侧的位置。

“陛下,陛下........”姚萃坐在了陛下榻沿,擡头问姚玉,冷声问:“陛下这是怎么了?你如实与本宫说,若一句不老实,乱棍打死!”

“皇后........”我出言阻止,哪有她这般对待幺妹的,虽然姚萃不知道此时跪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幺妹,但她关心陛下身体而迁怒旁人也情有可原。

她一直爱惨了陛下,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爱陛下。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陛下手术很成功,只是方才陛下睁眼那一会儿并未完全醒过来,麻药还在,陛下意识很强,差点挺过了麻药醒了一会儿。”说着姚玉端出了铁盘子,盘子上是她割下了陛下腹部里的肉。

我看着盘子里的肉像泥鳅的尾巴,很细很小又长,周围搁着的都是姚玉切下来暗红色肉瘤。

“陛下肠痈时间过长,牵扯了到了周围肉血,好在没伤在别的器官上,小民把坏掉的肉瘤切了下来。”

“切下来的肉瘤会怎样?”姚萃听到陛下手术成功,微松了口气。

“回皇后,切下来的肉瘤等着日后重新长新的,并不影响陛下病情的。”姚玉镇定又轻声细语地说道。

“好。”姚萃点头,又不肯放她走,道:“你且在陛下身边多留几日,若陛下身子有什么问题,也都由你承担。”

“是。”姚玉答应地匍匐在地,等姚萃说了声“本宫累了”就到旁的侧殿休息的当,她目光擡向我问:“陛下日后的护理并不繁琐,太医院就能做到,我可否待到夜里离开皇宫........”她又刻意地搬出来要让我心软,“与我的孩儿团聚?”

我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她人都跪在陛下塌边了,只差一点,他们二人就都能相认了,可是我怎么从姚玉脸上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她却始终如一地望向我,一点目光不曾停留在陛下身上。

“你........”我干巴巴地张了张口,想说又不知如何去说,问:“不再看看他?”

姚玉微挑起眉毛,微愣地懵了一瞬,茫然地看我嘴里说了什么不知所云的话,她忽然眉头微皱:“陛下身上已无大碍,你尽管放心,等他醒来,叫下人搀扶着他走几步,等身体里放了气就全都好了。”她一边说一边见我不为所动地再次拧紧了她眉头。

我也一头雾水,俯视着她和她旁边的陛下,她竟然做到一丝全无地留恋,反而拿陛下当成了陌生人一般,急着要离开他而去。

她.......不认识他了吗?

陛下就是她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她不认识他了吗?还是说她明明知道躺着的陛下是她的男人,她却忍着不愿意去相认!

“哥,你给句话吧!我何时出宫?”姚玉没有耐心同我斡旋,她站了起来直视我。

我瞥了一眼榻上陛下,他因为麻药一直睡着的,不曾再睁开眼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而姚玉催促我给她个准话,从未扭头看过榻上人一眼。

仿佛她只是当他是陛下,当他是陌生人,一丝眷恋全无。

“你当真想急着走,不肯多留几分?”我从榻上流连到姚玉身上问道。

“嗯,一刻都不想呆!”她说得决绝急切。

我静静看她几眼,望着她和他的距离只有横着的榻沿,只差一点,二人就相认了,可事实上她似乎并没有认出陛下。

我只能颔首,因为之前答应过了她,约定过的事不能反手撕掉。

“待到明日吧!容我跟皇........”我再次打量她清隽冷漠的脸,想起她提出不想跟母亲相认的话,改了口地瞧她反应道:“容我跟你二姐说一声,你二姐会放你明日出宫!”

她清冷一色的眸子惊诧地错愕一瞬,旋即左右顾盼,生怕有宫里人知道她和我们的关系。

而她这细微的动作,令我心里很受挫。

她就这么讨厌姚氏与她有关血脉的人吗?

然而云泉殿里的人都被姚萃和我清退了下去,没有人知道我们和她的关系。

她回归视线的时候,很明显地微松了口气,为了回应我,只一个字“嗯”后,转身开始收拾清晰那些医用工具。

我愣然看着她消毒洗手,离她近在咫尺的陛下,她看都不看一眼,让我一时有种错觉她与他毫无关系。

脑海里忽然想起元卿的话:“我方才与她用膳的时候,问了一句她孩子的父亲,结果她只轻描淡写说孩子的父亲姓诸葛,并未提当今宫里的陛下,想来........你与陛下当初跟她怎么认识的?她知不知道陛下当初隐姓埋名潜入宫中的吗?”

她应该不知道陛下就是当年的潜入皇宫的诸葛荀。

不应该啊!

我困惑地看她忙碌了一通之后,转头正看我,我才掩住眼底愕然地走过去。

皇后歇在云泉殿的侧殿,现在去虽不好打扰她,但元卿在我临走前分明嘱咐我要对姚玉好一点。

如果即便与他不肯相认地离别是姚玉想要的结果,我便帮她明日出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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