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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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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5

开春之时,日子如流水一般潺潺地流过去了,已过了半年。

春分时节,范奕辰与敏长公主定亲,芒种的日子完婚。

不日,陛下要带皇后和几个嫔妃去春洛郡踏青,当天在上林行宫住了几日。

我和定亲不久的范奕辰随从,敏长公主与皇后坐在一辆车,而陛下则抱着有身孕的瑶宸妃。

这回踏青,是陛下专门为了让瑶宸妃散心的,之前上元节的时候,闹出了一起插曲。

瑶宸妃忽然意外险些小产,而这个始作俑者便是昭淑妃,替罪羔羊则是不重要却宠爱寥寥的小贵人。

紧接着昭淑妃又被禁足了,陛下为了安抚瑶宸妃,计划带她一起踏青,挥散她心中的阴霾,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

我和范奕辰一起去安置马匹,范奕辰忽然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道:“镇国公你真是一点没变,手段依然恶劣。”

我诧异了一下,不知他所云,问:“范统领,这话从何说起?”

范奕辰先瞪了我一眼,然后回眸,用刷子涮了水,再往马身上洗一层,侧头看我,依然没好气:“赵娘子去江南那么久还不见回来,我早派人去江南寻找,结果却看到你的人装平民百姓忽然拦住我的人不要往那条道上走。”

他说着深深看我一眼,似乎等出我脸上破绽来。

我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并未回应他的目光,但嘴上浅浅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他怕你胡来,怕给皇家招来丢脸面的事。”

“姚风!”他唰地把马刷子扔进水桶里,随着“咕咚”一声水溅了出来,他怒气冲冲地道:“不许你这般说她!”

我转眸,手上给马理毛的动作顿了顿,回味我方才的话,哂笑道:“我没说赵娘子,我是在警醒你呢。”

“赵娘子回京都怎么会没脸面子了!”他气呼呼地揪着这话题愤愤不平,道:“姚风亏得你之前跟我抢她,原来她在你眼里竟是这么个境地!”

我也没想到隔了半年,范奕辰对她依旧念念不忘,现在还为了她跟我叫嚣叫板。

我只能岔开话题道:“方才我看到敏长公主在皇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你还主动去扶她呢。”

范奕辰一刻的暴怒忽然没了火焰,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挪开我目光,看向他的马,嘴唇抿紧,双手隐隐握拳,不再吭声了。

而我看他这样子,更无法理解,此时范奕辰对姚玉和敏长公主到底怎么区分他的情意的。

不过,我注意到,只要提到敏长公主,范奕辰就忽然缄默不语了,仿佛与敏长公主定亲,他是被迫似的。

“哎呦,奴才可找到将军和统领了!”

我们正针锋相对,太监总管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上,看他一身跑出来的汗湿了他衣服,狼狈极了。

我看到他额头渗着密集的汗水下,满是惊诧地发青,未待我问出口,太监总管猛挥长袖拍向大腿。

“将军,大事不好啦,陛下.......陛下旧疾发作,晕在花园的小路上了!”

我和范奕辰俱是愕然,连忙走将过去,总管太监赶忙往前走,让我们好快步跟上去。

我在赶过去的路上问陛下是怎么情况。

太监总管边走边说道:“镇国公,陛下之前腹痛的旧疾又发作了。方才还陪着皇后和瑶宸妃去花园看新开的几朵银丝贯顶,为博得瑶宸妃一笑好安胎,陛下亲自派人去洛阳花了大把银子移植过来的稀有牡丹花,谁知陛下与皇后、瑶宸妃正一路赏着花呢,陛下身子忽然弓了下去,皇后要去扶陛下的时候,听到陛下喊肚子疼得紧,以为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瑶宸妃叫人送来温水和椅子,让陛下先坐下歇歇缓缓喝些温水,谁知陛下才坐下去之后便又说腹痛的厉害,脸色都变样了。皇后才叫人把陛下送回玉明宫,谁知陛下疼着疼着晕了过去。瑶宸妃也看不对,连忙派人火速叫了御医,御医过来一看,说陛下的旧疾又犯了,还说这回恐怕难治了。”

太监总管说完一长串的话,玉明宫就快走到附近了,忽闻宫外周遭充斥着一片死寂,偶尔夹杂着女子哭泣。

范奕辰听到哭泣声,心神一紧,才擡脚快步到玉明宫外,里面忽然有人叫道:“宸妃娘娘,宸妃娘娘——”

“来人,扶宸妃娘娘回偏殿去,再叫几个女科太医务必保住了瑶宸妃的肚子里的孩子。”皇后的声音镇定又焦急地传过来。

“姐姐!”范奕辰一步走上了台阶,赶忙踏了进去,紧接着几个宫女太监搀扶着瑶宸妃擡着走出来。

“姐姐,姐姐!”范奕辰靠过去,看着瑶宸妃脸朝下,头上繁复的头冠翡翠珠子流苏金钗险些要掉下来,范奕辰心有不忍地加把手去搀扶她的胳臂。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瑶宸妃身边的侍女看到我时,顿住了脚,叫一声:“姚大将军。”

“陛下哥哥怎么了——”不远处敏长公主闻声赶了过来,霎时看到明晃晃的紫色身影,脚步刹住了,擡头看清那一身华丽紫衣裳是瑶宸妃,她焦急的脸上忽地惊慌了一下,待要上去问,别眼发现了瑶宸妃身边还站着的范奕辰。

敏长公主与范奕辰的目光一碰上,敏长公主忽然不好意思第赧然一下,随即围上瑶宸妃问:“宸妃娘娘,怎么了?”

“姐姐晕过去了。”范奕辰不安地道。

“范将军别担心,我来陪宸妃娘娘回去照料,不过范将军你能不能替我照看着陛下哥哥,他若有什么事,一定派人告诉我一声,好吗?”

好一会儿,范奕辰盯着敏长公主湿漉漉的目光,微微点下了头,松开了瑶宸妃胳臂,交给敏长公主陪着瑶宸妃回侧殿去。

我先范奕辰一步,进了玉明宫,里面聚集了全部的御医,他们对着躺在榻上的陛下,纷纷摇头束手无策。

我问御医首领:“陛下还能治得好吗?这回他还会醒过来吗?”眼睛望着榻上,陛下侧身躺着,身子弓了起来,手紧紧捂着腹部,脸色苍白无血,额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身上似乎也被冷汗浸湿了。

御医首领两手一摊,甚是无措道:“前两年陛下意外不当得了肠痈,用药好在控制住了,但在下提醒过陛下务必将养好,不能剧烈活动,再复发之后更不好治了,恐药石难去病根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听着陛下的病情挺棘手的,问出口的时候,听到御医首领微叹一口气。

皇后听到这里,不免嘤嘤地哭起来,道:“该如何是好呀!”

御医首领叹道:“如今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皇后擡眸,满眼泪痕希冀地问向御医首领。

御医首领很怕回应皇后的目光,垂眼只看地面道:“我们可以把陛下所患的下肢擡起来,收缩着,才得以减轻陛下腹部的疼痛。”不等皇后目光希冀的光芒亮晶晶的,御医首领硬着头皮又叹一声道:“可是姚大将军,此时陛下不肯与微臣配合,我们也无从下手!”

“姚.......庞御医.......”皇后泪眼向我乞求,刚开口忽然又转向庞御医首领,接着她才刚想起御医都说过了束手无措,她自己也爱莫能助,只能在那干着急地抽出帕子抹眼泪。

我微凝神,心里想:恐怕这事只能有一人能治了。

这么想着心里微动逐渐扩大,驱使我必须到乡下去找她了,虽然对她来说多有不便,但人命关天,国不可一日无君,她必须只能过来解决陛下生命攸关的事。

“臣知道有一人能治陛下的腹痛,就是铭镇——”范奕辰灵机一动说了出来。

“范统领不可以乱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扭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他也回瞪我几眼,一脸写着“关你什么事”。

可皇后等不及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抓住了不肯放过丝毫的曙光问:“范统领你可有推荐的御医,能治好陛下的肠痈?”

范奕辰点点头,刚要说:“她不是宫里的御医,她是乡下的女游医,她能——”

我正想出恶言阻止,忽然有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范奕辰滔滔不绝的话。

“你们都给朕退下。”

“陛下,您怎么样,好些了吗?”皇后听闻,满脸关切地走上前来要握住陛下的手,却被陛下巧妙地躲开了。

趁皇后怔愣的样子,陛下嘶哑地道:“朕有话要对姚将军说。”

“陛下你都这样了,不如好好配合——”

“退下!”陛下不耐烦了。

皇后愣了一下,只好讪讪地挥退了屋子里的人,然后跟着范奕辰一并退出了殿外。

剩下只余我和他。

我走过去,躬身问:“陛下找臣何事?”

“她呢,姚玉她到底在哪?”他侧身弓着身躯,眼眸瞄向了我紧盯着,见我半天不吱声,他颓废地眼里涣散起来,喃喃道:“昨夜朕梦见了她,她........”说着他嘴唇忽地抿平,张开嘴的时候颤抖不已地近似哭了出来道:“她要跟我分别,她说她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叫我不要找她了。”他强忍着痛,抽出一只手捂住了流泪的双眼:“可是朕不想让她走,她在这个世界陪着朕不好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了,让她这么避之避履。”

我俯下身子,看着他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再拿开他的手,又恢复了往常帝王的端肃样子,只是因为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心始终紧锁地难受。

“陛下身边不是有肖似她模样的瑶宸妃吗?”

如此他还不满足吗?

陛下恹恹地无言,用沉默来否定我。

好半晌他才道:“像归像,但她终究不是姚玉,学不来姚玉的个性,朕的姚玉始终都是最特别的一个。瑶宸妃只学了她一星半点,大部分她不过太乖顺了。姚玉不是这样的,跟她在一块儿,我总是能找到她的新点子,她就像礼物一样,让朕一件件剥开了她,永远充满喜爱和惊喜。”

我唇蠕动几下就不说了,心里一阵挣扎的话欲要说出口又强逼了回去。

半晌,我再次岔开这个话题道:“瑶宸妃因为陛下腹痛不起的样子,吓得晕了过去。”

而他忽然冷笑道:“如果姚玉在这,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这般难受。她比瑶宸妃更有胆魄。”

我点点头,认同道:“是,救死扶伤是她最擅长的事,即便别人,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撒手不管的。”同时心里那一道防御终究冲破了。

姚玉,我不得不去找你了,而你也不得不出现在他面前,你们终究有一天需要与他面对面,解铃人需要系铃人的,也许把事情看开也说开了,你再决定离开不迟。

出来时,皇后脸色忽然稍好一些,似乎与范奕辰相谈完后,我打开门,恰好听到皇后对范奕辰用担保的语气说道:“范将军你放心,这件事本宫一定说服皇上。”

趁她说时顿了一瞬,我望了一眼范奕辰势在必得的样子,眉毛微挑。

皇后继续保证道:“若那个女游医真有天大的本事,本宫愿意促成你和她的姻缘,让她入你府上做贵妾,范将军你看如何?”

“那臣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范奕辰感激得意不已地弯腰拱手,隆重地朝皇后行一礼。

“弟弟,陛下有救了!”皇后这才看到我,走上前激动的热泪盈眶道:“以后咱们就靠看那女游医替陛下疗伤了。”

我冷冷瞥一眼范奕辰,随后安抚皇后道:“莫急,我也正好找这个人,但不该是范将军着手。”

“哦,弟弟也认识那个女游医?”皇后惊讶地扬起了柳眉。

我点点头,然后回看范奕辰。

范奕辰阴沉着脸看我,嘴里挤出带气的声音道:“姚风你真要跟我抢人吗?”

我不理他的视线,与皇后一道回她的宫了,留下范奕辰在玉明宫等候陛下传唤。

隔日,我叫来魏晨,询问了姚玉在江南的行踪。

魏晨把自己派的人和铭镇李知县派来的人过来向我汇报。

江南水利水患确实是姚玉在着手处理,然而魏晨却说道:“赵娘子去完江南,又往西南方向走,在聊城与珀斯商人交易之后,才折返回来往北走,可就在春洛郡里的临城被邕亲王截住了。”

我眉头一皱,心里忽然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邕亲王截她干什么?你的人怎么处理的?”我沉声问。

魏晨擦了把汗道:“咱们人手确实去反击了邕亲王的人,可邕亲王要挟赵娘子和她的孩子,我们不好上前,怕激起邕亲王伤了赵娘子和她两个孩子。”

我沉吟,心里早已恨不得飞去临城,向邕亲王抢人了。

“李知县也派人来说,邕亲王似乎把赵娘子和孩子都圈禁在邕王府里了。”魏晨忐忑不安地问:“将军,要不要派兵围了邕亲王府,救出赵娘子和她的孩子?”

我猛地站起来,有抄家伙的意思,道:“魏晨,陛下危在旦夕,他要见赵娘子了。”顿一下,想起一件事来问:“范奕辰有得到这消息吗?”

魏晨胸有成竹道:“在下按将军的吩咐,在江南里,我们人已经打退了范奕辰的人,他们不敢过来进探,只能在外围梭巡,又被我们拖住了一段时间,直到赵娘子从西南往回走,他们都没跟上来。”

“好。”我点头,直接走出了上林行宫道:“多派羽林军陪本将上邕亲王府要人!”

“是!”魏晨钦点上百羽林军,我们乘马往临城出发。

到了临城围了邕亲王府之前,我惊异地看到范奕辰早早候在王府门前,在我带来羽林军到这儿的时候,他也带他的范林兵在王府外边围了小半圈,他自己已经上去使劲捶门。

“开门,来人是我范小将军,快来人开门!”他带着护腕的护甲往门上“哐哐哐”地捶,似要把王府上的大门捶得凹了一圈。

我走上前去,来到台阶下,范奕辰的军早已看到我带兵过来了,范奕辰的随从走上前来,对我先拱手行礼道:“在下见过镇国公。”接着随从又说道:“镇国公也是来找王爷救赵娘子的吗?”

我颔首表示如他所说,又扬起了下巴指着哐哐捶门那人问随从:“你们范统领怎么来王府这儿了?”

随从脸上不自然地笑道:“还不是陛下身体不适,御医无从下手,范小将军向皇后娘娘举荐了赵娘子,这不他连夜马不停蹄地来到铭镇那里,却发现赵娘子人去屋空,我们小将军又到知县府去问,结果那李知县也惶惶不已,只好说出赵娘子回春洛郡路过临城的时候忽然被邕亲王截住并带到府上去。我们小将军气急,又连忙赶过去,饭顾不上吃,酒没心思喝,直接带着我们到王府里要赵娘子了。”

随从似在向我报道范奕辰的行程和动作,实则他有一丝丝埋怨,范奕辰为了赵娘子,竟然让他的军队不吃不喝地赶到这里来了。

那一声“哐哐哐”几十下,范奕辰敲的那是孜孜不倦,我望着他捶门的背影,有一会儿恍惚感觉他对姚玉竟然用心到这份上了。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在守门人探出头的一刹那,范奕辰根本不给他任何探究机会,大力推开了门,接着叫起他的随从道:“阿予快过来!”

随从阿予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台阶,同范奕辰大力推开门的动作,辅助性地叠力猛把一扇门往里推过去。

“不好,有人造反啦!”门里守门人只一眼看到外边围了很多军兵,瞬间慌了起来,边叫嚷着“造反”边把府里的人都叫得震醒过来,一块与他合力抵住了大门。

本以为王府的人看到我们应该乖乖开门然后问声什么情况,却没想到守门人那一声声“造反”的字眼,我心里腾地升起火来,二话不说,大腿一迈大跨步直踩上最上头的最后一台阶,直奔大门,与范奕辰他们一起抵着门往里面推。

忽然里头有人拿着棍子上来要把门闩上,我一看急了地喝道:“镇国公在此,你们谁还敢造次!”

门里的人一听到我报出了名号,稍一刻迟疑,范奕辰和随从便使劲推了过去,脚不停,前脚踏了过去,门大开之际,忽然有人拿着刀剑便要往范奕辰门面上砍过去。

范奕辰来不及拔剑,却反应灵敏地赤手挡住并攫住了那人手腕,那把剑堪堪与他脑门上一寸距离,就被范奕辰扭了他手腕,那王府士兵吃痛一声,松了手里的剑,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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