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姚风3(1/2)
番外之姚风3
我.......
我刚想擡脚,威压一顿面前的管家,没想到这小女娃娃先一步开始抱我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只好蹲下来,对她一顿哄道:“别哭,呆会我给你解决了,绝不会对你娘不管不顾。”
“解决?”管家咦了一声问,见我慢慢站起来,又拿眼打量我,终究压着他一股不耐,正眼地看我问:“军爷瞧您这身量应该是从军营里来的吧?”他顾及地瞄一眼我身下的灵儿,又问:“军爷您跟赵娘子什么关系?”
看他神色,唯恐我跟她的关系实在不菲,管家最怕我跟她的关系与范奕辰对她一见钟情的无疑。
“本将.......”我肃严地回看他,管家唬了一跳,正不知拿什么眼神看我,我用镇北将军的官威逼迫地看他,管家看得心虚地缩了眼色。
“咣当”姚玉从里面大力地推开了木门,她身后紧跟着李县令。
我看李县令紧随其后地对她不死不休,死缠烂打。
“赵妗!”
姚玉走出去了几步,李县令忽然厉声喝住了她。
那李县令生得温文尔雅,鬓若鸦堆,欣长挺拔,一双眉如墨画,两只眼睛如墨点漆,看着快中年而立,想必当年他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
姚玉停住了回头,目光瞬间冷炙:“怎么,你还想强娶了我不成?”
李县令听后,目光沉沉地看她,眸光莫名地幽深了几分,似在她脸上流连地打转,意味不明。
“不然呢,本官擡举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姚玉扭头,冷哼轻笑一声,不说话。
李县令脸险些被她淡漠的态度怒火中烧,这时一旁管家看了,又瞧见从军营里来的我这个军爷看这仗势,尤其李县令说了那一席话,脸上早已铁青严峻。
我已经被李县令大言不惭的话,气得脸黑峻峻的,就差上来给他一脚。
谁给他这个胆子,好意思强娶我幺妹,霸占着将她掳入他知县府上做贵妾!
“老爷,军营里来个军爷,且陪着赵娘子从那里到这来。”管家凑近李县令身边絮絮地说道。
李县令打眼往我身上看去,看了我脸色和一身军装,脸上立马褪去愠怒和高高在上,连忙微软下神色,朝我拱手问道:“敢问军爷官职,好叫在下知道后,尊称一下军爷名讳。”
我看了一眼姚玉,她又犟又拧地别过脸不理身后这茬人,然后又扫了李县令讨好的笑容。
我才刚想道出自己将军身份,那李县令先一步地扫视一眼姚玉背影,鼻子里哼哼地笑一下,从他胸有成竹的脸上,我立马辨认出他有姚玉把柄握手里边,所以才对我这个不知职称的军爷肆无忌惮。
“军爷您有所不知,眼前这赵娘子若不是本官我极力护着的,她早已被冠上背着人命的死罪!”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瞬,李婶最先不淡定地上前拉住了姚玉问:“赵娘子,李县令可说的是真的?”
我一言不发,看着姚玉不卑不亢地回看李婶,并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眼神镇定极了,浑然没有李县令说出来之后慌乱。
忽然我大腿上被小手捏了一把,我吃痛地低头,女娃娃灵儿瞪着我,小脸皱巴巴的,嫌弃我现在还迟钝地不肯替她娘说上一句话。
看在她是我亲侄女的份上,我擡眸看向李县令,语气相当隐忍和冷炙地问道:“李县令莫不是急着娶赵娘子纳了贵妾,赵娘子不从,你才说出这番编排诬陷的话来吓唬在场的人吧?”
李县令也不示弱地冷笑一声道:“不瞒军爷,本官府里还留着从京都寄来的案宗。赵娘子前些年怀着身孕投奔到我们铭镇里,我们本就对她来历不明保持质疑,但却不知道她在京都里背上了人命,来铭镇她是过来逃亡的。本官若不是看上她通身本事和她的样貌,早就翻出她的案宗治她的罪。岂料现在她不识好歹,本官无可奈何,只能当着所有人面,道出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安抚了抱我大腿的灵儿,走到姚玉身前,低声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之所以问她,是为了帮她,即便她真杀了人,我也有办法帮她消了这一层,左右不过拿我的官威压住李县令,他便对她做不出来什么了。
姚玉擡眸看我,忽然循儿开始恼怒道:“李狗官,你胡说八糟!”
“嘘,不要顶撞县老爷!”李婶唬得赶忙捂住了循儿的嘴。
我回头看一眼循儿,他在李婶身边对李县令张牙舞爪,被捂着的嘴激动地唔唔直叫唤。
“你跟哥说,真有其事,哥也会护你周全。”我顿一下,看着她眸光平静无波,似乎不被李县令突如其来的话受到影响,我又道:“哥现在才了解你想过什么日子,可是这事若不赶紧处理,哥担心你在这生活——”
她眉眼一舒,即刻冷笑起来道:“我以为这事有多大,不就是我在京都流浪的时候,让王光禄勋家的纨绔公子当街想□□我,我拿着刀子捅了他么!”
她说得风轻云淡,似乎这事说的不是她的,而是别人家的。
我倒抽一口气的同时,她接着回眸看李县令道:“县令爷,你可听清楚了,那王光禄勋家的二郎君明明知道我有孕在身,却对我见色起意,非要强人,我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捅死了他。怎么,我这番正当防卫,在律法里触犯了哪一条,还做错了不成?”
“姚玉你——”我压低了声音,只有她听得到我焦灼震惊的口气。
我赶忙把她拉离了人群,俯视她淡定的面容,想着她逃出宫之后遇上那些事,我口气冷抽一瞬,闭上了眼睛,压下心中破涛汹涌,那些从李县令说出口的话,我极力在消化也在气愤她当年逃出去竟然自寻死路。
“当初你何必自作主张逃出去,难道非要过这种日子,你才觉得与我和......他一撇两清吗?”憋了一口浊气,纵使对圣上的称呼有些大不敬,但她却不爱听有关他的事,所以我把“圣上”口吻改成了暗指的“他”。
我使劲拉拽了一把她的袖子,她实在冷得无话可说的态度,也稍微激怒了我。
姚玉似乎对我的话不可茍同,倏忽轻笑一声:“我想过我的日子,与你和他何关,即便开头再难,我也要活下去!”
“可是你也不必非得用流浪这样的方式为难你自己,当初你就该找我——”我话说到这里就忽然顿住了,想起当初我跟她闹得很僵,她怎么会转回头找我求助呢?
姚玉似乎看出我支吾,心里大概猜出我的心结,语重心长地道:“当时宫里太乱,谁也顾不上谁,我也没法顾上你和他,只一门心思出宫自由自在的,仅此而已,并非如你所想我非要为难我自己。”
我对她无话可说,心想就算她留在了宫里,等着我们营救,他会放了她出宫自由自在地生活吗?
对于他的想法,想到近几年他身边围绕着后宫女人,唯有范奕辰的幺妹最得他宠爱,只因她与姚玉眉眼有几分像,我再看眼前姚玉倔强顽强不屈的冰冷艳美绝伦的脸,她们之间脾性到底不同。
他的宠妃性子特别软,在他面前顺从的一塌糊涂,到底将门之女,大家闺秀,与姚玉相比确实差了很多火候。
姚玉特别有自己的个性,从来不受人摆布,总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为何他总那么着迷她这种顽强不屈的脾性。
“军爷,你可知她刺死的是哪家官家的公子?”
正当我怔怔看着姚玉,欲言又止的动作,此时李县令慢慢走近一步看向我时,眯眼不爽地扫了姚玉侧脸几眼,看他样子颇有种对她强娶势在必得。
我眼神闪烁地划动一丝波纹,颇不善地盯着他脚步即将走近姚玉几寸远时,恰时擡眸细致地看到了我眼神变化,便悚然一惊地刹住了脚。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我面前怂了令他没了官威的面子,遂提了几分严肃直朝我正气浩然地说道:“那家王二郎君乃是王光禄勋最得宠的儿子。”
我截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眯眸冷淡反问:“那又怎样?不过是光禄勋家的,是他们王家有错在先,怨不得她拿刀子戳死他们家的二公子!”
李县令听了脸色铁青地噎了一下,没想到我听完光禄勋家的,竟然一丝恐惧全无,反而大言不惭。
他缓了口气,又说起王光禄勋家的另外一个身份:“那你可打听清楚了,王光禄勋家的长女入宫侍奉陛下,如今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钏嫔。”
钏嫔,我还真很少有耳闻,但唯一知道的是陛下每次宠幸的美人里——我又俯视扫了一眼姚玉清隽的脸上,她们几乎都按着姚玉几分像的模子得陛下喜好,想来她如今是打算忘了陛下,可陛下仍旧忘不掉她。
到现在京城里还张贴着寻找她的文书告示。
姚玉听了不为所动,反而拉过灵儿和循儿,道:“我们该回家了。”
显然她把这摊子要丢给我处理了,才这么大大方方地拽过她的一双儿女往管家身边绕,可是她才领着孩子从李县令身边过,李县令擡脚一步拦住了她去路。
“爷叫你走了吗?”李县令眼里炙热言语冷炙地盯着她,一眼都不肯放过了她往家赶。
灵儿气愤地擡头看了一眼李县令,转而回头,无助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走过去,推了一把李县令。
李县令向后退了几步,震惊地看我挡在了姚玉和孩子身边,不让他靠近。
“李县令听着,此事需得等我回来再跟你说一番,届时你就会考量哪件事轻重缓急。”我护着姚玉绕了管家往她家走去。
李县令没想到我能镇定地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语气分明对他有所命令,有种上官对下属的口气。
“敢问军爷你怎么处理她这宗凶案?”李县令不死心地盯着我身旁的她。
我打量了他一身,发现以他这个岁数快当她的父亲了,旋即脸上黑了黑,嘴角不由得冷冷勾着扬起来道:“待我回军营禀明了姚大将军,届时你再看着办。”
李县令脸上一白,大吃一惊,他分明没想到地再次打眼在我身上,然后慢慢移到了姚玉背影上,问:“姚大将军与你和赵娘子什么关系?”
我意味不明地只好告诉他一半的实话:“我们与姚大将军是亲戚关系。”
李县令唬的脸上煞白煞白的,眼里瞪得有铜铃一样大,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们好一会儿,语气颤巍巍地指着姚玉问:“那你和赵娘子什么关系?”
我莞尔一笑,胳臂已经围着姚玉和孩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过命交情。”
那李县令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我们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他面前。
护送他们到家,我看了看她住着茅房子,雅致整洁,篱笆围着干干净净的,四处收拾得一目清爽。
灵儿这才离了她身边,小跑到茅屋旁的鸡圈里,在鸡窝里翻找着。
循儿则进了屋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则看着周围之后,回到姚玉身上时,姚玉拿着笤帚正打扫外边的桌子凳子,没一会儿远处走来了两个人。
我瞭望过去,是年轻的一男一女,看着他们这一对应该已经成婚了。
男子长得白面书生,一看就明白他是读书人,跟着他旁边的女子肚子微微隆起,远远地看到姚玉弯腰收拾桌子上的尘灰,那女人娇俏地笑一声时,吸引姚玉干活的姿势顿了一下,擡眸看到他们渐渐走过来。
“这就是你要找的心心念念的人?”那女人慢慢走近了,脸上红润地对身边男人凑近了说话,但她笑声还是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那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忙碌的姚玉,一声不吭地听身边女人说笑,言笑不茍。
那女人望着他这副不笑的样子,噘嘴觉得没趣,转而看向姚玉时,拿弯弯笑的眼睛里分明带了几分妒意。
姚玉似从她脸上略过去,也在男人脸上一扫而过,然后低头继续做她的活,一点都不搭理过来的两个夫妇。
“哟,这不是赵娘子吗?”女人走近了桌子面前,笑说:“你才刚回来呀!”
好一会儿,姚玉不明情绪地“嗯”了一声,手里不停继续扫完桌子上的,扫凳子。
那女人看她忙碌得不想搭讪,她不忿地缓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可知我家相公专程等了你好久。”
姚玉擡眸看了女人一瞬,然后移到男人身上。
男人似有愠怒不耐地深看她一眼,而姚玉堪堪看他一眼反应,遂又低头,转个姿势扫另一个凳子。
女人见她不说话,转而扭头看男人,一脸委屈又薄怒地拉了拉他臂上衣料,显然她在跟他痛斥姚玉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看他们过来着实奇怪,而姚玉的反应似乎也很奇怪,她好像很不欢迎他们。
便也走过来,替姚玉跟他们夫妇二人打了声招呼问:“不知二位找赵娘子有何事?”我边问边看他们才刚往我身上瞅着打量好一会儿,他们便一头雾水地愣看我几眼,显然我突然出现在姚玉身边,他们比较吃惊。
“敢问军爷您是?”男人看我一身打扮似是军营里的高官,满脸不可思议地瞟了一眼做活的姚玉,转而拱手对我说道:“在下温贺,是个秀才教书的,家父是铭镇里的温镇长。”他指着身边女人,又道:“这是我夫人,是李县令家的独女。”
哦,原来他们是一家人。
我了然地点头,却也没说实我的来历,只道:“我从军营里来着,姚大将军叫我护送赵娘子回家。”
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姚玉,姚玉此时扫完了最后一凳子,起身问他们夫妇二人:“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女人刚开口,就被温秀才温声问一句:“刚才听闻我岳父到李婶家向你提亲了?”
一说起这个,姚玉整个脸色都不好了,对温秀才没太多好脸色,倒是转向李县令家的独女,嘴角揶揄地冷笑道:“回去好好劝你家大人,别老牛吃嫩草,什么擡不擡,贵不贵妾的,我分明没这个兴趣。”然后看向温秀才时,口气不虞:“你当女婿的,又考取了秀才,教书育人是天大的事,能不能教教你的岳父怎么叫为老不尊!”
“你.......赵妗你可别不识好歹!”温贺秀才的脸色一阵青白地错愕的当,他的女人最先捧着肚子呛声一把,手攥着京都流行的云绫帕子伸出指头指着姚玉愤声道:“我爹擡举你为贵妾,你........你不要.........唔.........”气到一半,她人忽然弓着背,手捂着肚子,脸上煞白地渗出额头细密地汗。
姚玉眼尖地上前到她身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赶忙问:“怎么了?可是肚子里不得劲?”
“你不要.......得意,我.......我.......哎哟,疼!”女人愤愤不已擡眸盯她一瞬,又痛得所有注意力转到自己隆起来的肚子上。
“怀了几个月了?”姚玉再没有方才凛然浩气,也跟着女人痛呼的声音脸色凝重。
似乎怀的不是女人的孩子,而是她自己的。
一旁温贺看了,不禁懵了一瞬之后,赶忙去扶女人胳臂,看她痛苦地扶着肚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眸复杂又微怒地朝姚玉问:“你不是最擅女科的吗?快看看我夫人怎么回事呀!”
“怀了几个月了?”姚玉在女人肚子上上下左右打量完,才转头看温贺再就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温贺看她犀利又冷然的眸子,怔了片刻,才道:“过几日紧要临盆了。”
姚玉听了,点下头,转而去搀扶女人要带她进屋子里去。
“我不要你扶!”女人生气又警觉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姚玉凉凉脱手,反而抱着双臂道:“李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日就要临盆了,你这回不让我弄,等生孩子那一日难产再找我,我可不在这个地方了。”
“你要去哪?”
她话是对着女人才落下,温贺的脸色便一紧张地看她脱口问一句。
姚玉一眼“跟你有关系么”的眼神回看他一眼,然后扫了女人苍白的脸上一瞬,道:“要去南方走一趟,那边有人请我过去,顺便给他们咱们中原的新植物种,当然,他们也有植物种与我交换。”
“你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温贺又打量她一身瘦弱单薄的一身,又道:“你一个女人去那里,可别——”
温贺的话才说一半,听着比较动情的意思,结果被身旁女人痛喝声打断了。
“那她,你有没有得治?”温贺只好把话题转移到自己夫人身上。
“有啊,就看她肯不肯配合?”姚玉拿眼点着温贺,希望他说服她夫人得治,温贺缓缓从姚玉身上转到女人身上问:“你还好吗?要不,让她治治,这里只有她最有办法。”
“温贺!”女人恼火地怨道,“记得当初你迎娶我入你温家的门,你当时是不是还放不下她!”见温贺垂头不说话,女人更加恼怒地恨道:“我就知道当初你是存着心思想娶她,即便她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娶我那日,可是也同我爹一样存了纳她为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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