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姚风2(1/2)
番外之姚风2
她回了与李郎中营帐里收拾她的行囊,我才发现这些天来她都是跟李郎中合住。
李郎中中年年纪,又视姚玉为他们镇上的女菩萨和大恩人,他不会对她做出越轨的事,也不像军营中总把她鄙夷地当寡妇看待。
我很放心她在跟李郎中帮衬下一起收拾行囊,却在他们营帐门口坐着一个女孩。
我慢慢走过去,女孩看了我一眼,并不再怕我了。
而我确定她对我不瑟缩,脸上勉强学着挤和蔼的样子蹲下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那一顿午饭,她已经看到姚玉跟我说话毫不怯场,所以她也就不羞怯地昂起她小脑袋,声音装作坚强又奶声奶气地:“我叫灵儿。”
“嗯,灵儿好名字,乖。”我忍不住伸出手来摸她小脑袋,她轻易地躲开了,显然满脸写着跟她母亲一个腔调“我跟你不熟”。
“你几月生的?”之前与姚玉一块吃饭的时候,我有想过问过,但她给我的气氛实在不好接近和好说话的意思,所以我压住了没问出口。
这回遇上了她女儿,我趁她在里面忙活,问了一句,但不敢保证这么小的女娃娃能够记得自己生辰。
“妈妈说,我出生在农历四月初四。”她脆生生地道,昂起骄傲的小脑袋。
结果她真记得她的生辰。
我夸她道:“灵儿真聪明。”然后问:“那么你哥哥呢?”
“跟我同年同月,我比哥哥出来慢,便宜他做了我哥哥。”
这一句话,让我冥思一会儿,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出生,不就是........
龙凤胎!
她竟然一下子生了龙凤胎。
我讶异的同时,更震惊的是她的生辰,往前倒十个月,算她怀孕的时间段,正好在陛下刚刚登基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正是她消失一个月之后,逃出皇宫外一个月,却意外怀孕了。
那么孩子的父亲是.......
我仔细端详灵儿的脸,她可爱的脸蛋大部分遗传了她母亲,但极个别的我还是觉得似僧相识的感觉。
“原来你和哥哥是.......”我呆呆地张开了嘴,好半晌没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看我形似魔怔了,也吓了一跳,赶忙从蹲着小屁股腾地站起来,站起来与我蹲的姿势一般高,但也没有我高。
她一脸惊吓,又怕怕地扭身卷进了营帐门帘,然后听到她一脸满身扑在她母亲腿间,呜哇哇地哭道:“妈妈,外边有个大怪兽叔叔,他好可怕!”
知道了两个娃娃的身世,我心里既惊喜又替她感到五味陈杂。
原来她生下的是陛下的孩子啊!
但她为什么不肯相认呢?
我疑惑地低头冥想的时候,门帘“唰”地掀开了,我顺着擡头看向帐帘站着的人,她正一脸难看地看过来,发现是我的时候,臭长的脸一下子缓和下来,一如在我营帐里对我的客气疏远不失礼貌谦和的表情。
“姚将军,您找我有事?”
我本欲出口问孩子身世,结果在她微蹙的眉心上,把刚出口的问话不得不咽回了肚子里,连忙摇头:“没.......没事。”
“妈妈,就是他,大怪兽叔叔——”小奶娃不知从哪钻出来,紧挨着她母亲的腿,指着我控诉。
“灵儿,不哭,乖。”她俯身用手臂紧搂着灵儿团团的小身子,然后擡眸又是疏离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不太懂事,没麻烦将军你吧?”
我又赶紧摇头,用手点指了一下她身侧的灵儿,扯出微笑道:“灵儿这孩子聪明,我.......”想说出的话就哽在我喉咙间,我压下不适感,还是弱弱地说出来:“喜欢她的。”
“嗯。”她笑如一米阳光地绽放柔和金色的光芒,微微颔首道:“一会儿我带着孩子走了,将军要多保重。”
啊,这么快就急着要走了吗?
我有点懊恼,事关孩子身世,和她的身份,我仍旧没有勇气问出和留下她。
因为我看出,她从始至终都要与我和京都那里保持一定遥远的距离,好似她怕京都和我的将门身份,抑或是她本就厌倦荣华富贵,只想在偏僻安静的地方安隅一生。
“赵娘子,你的行囊。”李郎中也走出来,把行囊寄给她。
她点点头,接过行囊,挂在她肩头,拉着灵儿和循儿与我道别一句,就走过去了。
我赶紧叫魏晨亲自送他们出军营,然后再亲自送他们到家。
等她走了之后,我想起李郎中叫她“赵娘子”,问:“她现在叫什么名字?”
李郎中答:“赵娘子叫赵妗。”
赵妗,赵妗,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念在嘴里总觉得有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味道。
姚妗!
这不是长姐的名字吗?
她把自己姚姓改成了赵,姓后面用了长姐的名字。
但是她为什么把自己名字改成“赵妗”,有什么意义呢?
没多久战争又开打了,蛮族开始偷袭我们军营,我带军队迎难而上,范奕辰在最前头疯狂厮杀,一刀下去砍掉了蛮族七八个头颅,他勇猛得令人可怕,又令在战场上拼搏的士兵们为之振奋鼓舞。
我带领军队只能殿后,因为范奕辰都在前头拼搏了,后方不能没有人守着,所以我只能带一些军队在后方厮杀。
这一场决战打了五天五夜,终于击退了全部的蛮族,这一仗我们打胜了。
范奕辰伤了手臂,蛮族的大弯刀砍在他虬结的手臂上连着血管暴露出白骨,李郎中在旁给他包扎。
但等我到了军营的时候,也需要李郎中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魏晨一脸慌慌张张地走进我的营帐,他缓了一口气连忙说:“将军,不好了。范将军又开始搞事情了!”
魏晨说,范奕辰不肯让李郎中碰他的手臂,非要闹腾要赵妗过来亲自给他治伤包扎。
李郎中觉得自己能胜任,不需要她亲自过来一趟,结果在范奕辰和他的手下们淫威逼迫之下,李郎中只好一人前往把她骗了过来。
骗她的内容就是我胸口上的伤复发了,让她赶紧过去看看。
姚玉去了,结果被拐骗到范奕辰的军营里,她这一进去很久没有出来了。
“范奕辰把她怎么样了?”听到此刻消息,我从胸腔中震出愠怒的质问。
魏晨立刻答了:“范将军本意是让赵娘子给他包扎,但不知道怎的,李郎中被推出来时,哭说范将军不可以对她用强!”
听到此处,我胸口翻腾无穷的怒火,骤然剧烈起伏,低低骂了一声:“娘的,我定要收拾了他!”
魏晨反而担忧地看着我不顾身上的伤,直径大踏步往外走去。
他在后面跟着,说出他的忧心:“将军,此次战役范将军有立功在身的,您此时去他营帐里拦他,会不会令他到陛下告您一状?”
告状?
他告他的,我拦我的!
我一鼓作气走了出去,直奔范奕辰的军营时候,魏晨在我身旁喋喋不休:“将军您何必为了赵娘子这般跟范将军撕破脸皮,赵娘子——”
我回头凌厉地刮他,魏晨激动地说到一半,感到我的死亡视线,他支吾地失声了,在我继续往前走过去,他才乖乖闭上了臭嘴巴!
走进了范奕辰的地界,来人他的手下自然走上前要拦我去路,我一巴掌打得他们手下措手不及,那手下被打翻在地上,捂住我给他红色巴掌印,擡眸怔愣地看我,似乎被我打懵了。
我跟看臭虫似的,嫌恶地别了他视线,继续大踏步往前走,就看到李郎中被两个士兵拦着不让他闯进范奕辰的营帐里。
等我走过去时,李郎中看到我时,宛如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率先带着焦急哭音道:“姚大将军!”
“放开他,滚!”我冲士兵吐出几个字,脸色差极了。
那士兵正犹豫着要不要听我命令放开李郎中,忽然听到帐里有窸窣抢夺的声音,接着范奕辰不住地激动叫道:“我心悦你,你怎么就是不肯从我呢!你放心,你嫁过来,我让你孩子跟我姓,我会加倍对你和孩子好的!”
一阵拉扯争夺之时,她声音清冷又极度怒火中烧道:“范将军请你自重,我来是你要我给你疗伤,而不是过来让你逼迫我给你当暖床来的!”
她说话直截了当,话里话外听得令人脸上忍不住麻木地羞耻,但也说出了现实。
平常女子被迫时,扭扭捏捏不肯说什么,大多以弱就范,只有她明目张胆地直教人一针见血。
“暖床,你怎么这么说你自己,你看我立了大功,马上——”
“嘶啦”一声,她大叫一声:“范将军不可!”
我拽断了帐帘,直往里奔过去,恰好看到范奕辰把手扯在了她肩膀上,此时看到有人影倾泻地覆盖过来,二人都停了一瞬,纷纷朝我刷过来。
范奕辰看到我,吃了一惊,正开口质问,忽然他身边的人赶忙后退,范奕辰目光又定格在她洁白圆润的肩膀上,往下看,我分明看到他贪婪的眼神中喉结动了动,接着听到他惊呼地难以置信:“你肩膀上的是什么?”
我循声又顺着他目光,很快发现她肩膀 />
我瞳孔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愕然地看她猛然拽回范奕辰手里的衣衫,重新裹住肩头,也盖住了她丑陋的刀疤。
“我身上丑陋,不适合也不愿让外人看!”她忍着鼻音愤愤地说一句,从榻上站了起来。
范奕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后拉住她衣衫,不让她走,道:“你被人戳过刀子,是吗?”
她哼笑一声,背对着他冷笑道:“范将军你真是多管闲事!”她一字一句咬着后槽牙挤出来说的。
她凉薄的态度刺激到了范奕辰,他少年完美的表情渐渐出现了裂缝,神色比刚才颇不平静,直到自己的心像剐开一口子,心脏的血淋漓地流下来,看到她冷漠的表情,他生生感到疼痛。
我不清楚,范奕辰为何这么执着于她,即便她凉凉伸手把拽紧她后面的衣角,狠狠地拂下去时,他腾地站起来,对她背后张开了臂膀。
我眼疾手快,挪到了他们之间,并用肘子把范奕辰隔绝在外,护住了她,不让范奕辰触碰她,哪怕一丝一毫。
“姚风,难不成你也喜欢上她!”
见我一而再三地阻拦范奕辰,他怒吼地盯着我,并推了我一把,而我一下子掣肘住了他的护腕,他拼命跟我较劲,扭起手腕,呲牙冲我咬后糟牙,恨不得把我生吃入腹。
我冷眼看他对着我疯狂扑,甚至跟我动武了,而我巧妙地躲开了他捶过来的拳头,脸偏了一下,他拳落了空。
我忽然拎起他衣领,一点点提上来,恶狠狠地道:“不许碰她!”
其实我比他更恼火,他竟敢染指我幺妹,当我的面撕扯掉她的衣裳,她差点让他糟蹋了。
想想都后怕,若我晚来这一步,别说这里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我想跟她重修于好也不可能了!
范奕辰怎么肯被我的警告而就范,反手攫住我的护腕,打算跟我硬拼到底,或者在这里跟我干一仗,就像在战场上厮杀蛮族一样对付我。
我绝对没让他得逞。
他“刷”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立刻听到姚玉尖声叫道:“啊,小心!”
我本能去拦住他挥过来的手臂,刀尖要刺进我瞳孔的时候,一道倩影轻飘飘地过来,在我和他之间挡了一下,然后范奕辰的刺过来的刀尖离我瞳孔一寸距离顿住了。
我们气喘吁吁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面对着范奕辰,与他四目瞪视,而她后背护着的挡住了我。
我想起方才危险的一刹那,才后知后觉地微怒地怨她:“你干嘛挺身走险,不要命了,是不?”
她没在范奕辰炙热又惊颤的目光里停留一瞬,转而回头瞅我,冷声问:“怎么,姚将军就这么不兴我救一下?”
我怔愣了一瞬,欲要开口,被她冷截:“嫌弃我干铤而走险的事,让你觉得多余了,是不?”
行,她嘴又快又毒,几句话把我噎得无法反驳。
我垂眸,目光弱了下去,低声像犯错误的孩子:“没.......没有。”
她冷瞥了回去,看向范奕辰错愕的脸孔,她哂笑一声道:“范将军还真是年轻气盛,一点小事就动不动跟同僚喊杀喊打,你以为这里是杀蛮族的战场?连自己人都杀!”
他张了张嘴,方才那一幕真的吓着他了,范奕辰以为自己的匕首不长眼地刺到了她身上去了,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一滴血,他微松一口气同时,眼神立刻猩红地看她,声音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手指向了我,恨不得戳死我的架势。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质问开口,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怒气。
“跟你有关系吗?我跟他!”她不惧他的目光,反而说起跟我的关系自然轻松。
他铁青了脸色,表情几近严峻。
她忽然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迎上他困兽如斯的愤怒:“弟弟,姐姐不适合你。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不等他反应和接下来的动作,她转而对我点下头,离开我和他之间,朝李郎中的位置走过去。
“不许走,回来,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老子就看上你了,我非要娶你不可!”她玩味的笑意,玩弄的语言,刺激到他整个神经。
范奕辰疯癫一般,攥着匕首朝她背影扑过去。
我立马困住了他,并打掉了匕首,他抵着我似要冲破地朝姚玉死命扑过去,像只恶兽一般恨不得把她生吃入腹。
我回身,狠狠地揍了他一拳,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我愤愤又骂又警告:“你再敢碰她一下,本将不客气把你双手双脚都挑废了!”
我的话没完全震慑到他,他反而粘着她身上,回过神来,凄厉又阴鸷地看我,狠狠道:“她要是跟你好,老子立刻把她夺回来,除非咱们一起毁灭。”凑进一步,嘴角轻轻勾起,挑起一丝挑衅地笑:“谁也别想得到她!”
我拧了眉头,嫌恶地推开他,他后退一步,转头冲她得意满志地昂起他的下巴,邪痞地冲她乐。
“幼稚!”她冷冷啐一声,等我走过去。
我才擡脚往她走几步,她立马带着李郎中一起出去了。
我又把她带回了我的营帐,此时我又加派了士兵对她的存在严加紧密地守卫,而不是禁锢她,她在这里特别容易让范奕辰再次上门把她掠走。
李郎中一个劲地向她道歉,磕头磕了好几下。
我瞟了一眼坐在坐位上的她,她背对着我们缩着后背,一动不动,我们根本看不到她此时什么表情,什么情绪,又是什么心情。
好半晌,她才恹恹地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声音暗哑:“李大叔,我不会怪你的,我的孩子让李婶照看,我没法怪你,你也被范将军他们逼得无奈,把我骗了过去。”
“都是老身的不是,赵娘子,老身对不住你,对不住了.......”李郎中佝偻着背,今天的事情突发,他都意想不到范奕辰竟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又看到她哆嗦着后背,一只胳臂似乎用手捂住了半张脸,在抹眼泪。
回头对李郎中点下眼,李郎中懂我眼神的意思,慢慢退了下去,他知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不想范奕辰这般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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