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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二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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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二十三章

楚摘星隐在宫墙的阴处, 躲避着那个愈发灼人的太阳。

时已近午,在滚滚热浪无孔不入的冲击拍打下,墙影能够给楚摘星的凉爽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不过这并不妨碍楚摘星玩心大起, 随手从墙边的杂草中拔出了一根狗尾巴草, 单手两指捏住草杆底端, 然后将结有种子的毛茸茸一端伸到了阳光中。

通过双指间的轻微撚动, 看着映在赭红色宫墙上影子摇晃变幻, 说不出的闲适安逸。

不知何时,韩良和已静静侍立在身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估摸着徒弟已经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后, 楚摘星才停止了自己的顽童举动,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道:“今日抓完了?”

韩良和表情迅速切换为恭敬:“回师傅, 弟子今日的课业做完了。”

楚摘星起身掸了掸徒弟肩膀上的灰, 关切道:“我带你来此是让你学治国之术的, 不是让你来毁身体的。今日必是又主动加了担子吧。”

偷摸着做事情是一回事, 被师傅直接拆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韩良和清楚师傅的性子, 闻言倒也不怵,轻轻笑道:“只是不想丢了师傅您的脸面。”

师傅重伤醒来后曾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她说过之后的安排, 林林总总, 十分周全备细, 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师傅将在此次祭宗大会后就动身前往大千世界,追寻那四颗散逸的灾星。

其余的师叔师伯们也多各有职事, 昔日人才济济各管一摊的北武会即将陷入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境地,身为少主君的她必须挑起担子来。

只不过韩良和这几年被楚摘星支使地太频繁, 在北武会都成了熟脸,如今根本就没人敢给她一点点小小的基层震撼, 当然也学不到楚摘星想让她学到的东西。

正好自家弟弟有削减世家豪族势力的意愿,苦于人手不足,楚摘星就干脆把徒弟塞入了负责稽查的绣衣使者队伍中。

反正非修行者代代相传的心眼子并不会比修行者倚靠寿命积攒起来的心眼子来得少。而且她也不是命不久矣,自然是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徒弟自由成长。

“为师的脸面没有你重要,记下了?”

被师傅敲着额头的韩良和只觉心中有一股乱流淌过,心中想法愈发坚定。

而楚摘星看着驻足未走,似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徒弟也是含笑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你我师徒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那倒是为师的不是了。”

被反将一军的韩良和这回要镇定得多,闻言只是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然后很是担心地说道:“师傅,您与师伯到底是……怎么了?”

韩良和话说得很慢,语气也很轻,而且一说完就蹬蹬蹬往后连退了五步,脱离了楚摘星的最佳击打范围。

楚摘星把手中拿着的狗尾巴草叼在了嘴中,似笑非笑地睨着气势越来越怂,头却一点都不肯往下低的徒弟。

韩良和心中怕极了,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师傅,很玩世不恭,但更危险。

活下去的本能正在疯狂给她拉响警报,但丰沛的情感更胜一筹,将她老老实实钉在此地进行聊胜于无的对视。

虽然北武会如今仍旧在照常运转,看师伯的意思将来也不会撂挑子,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她还是有很充裕的学习时间的,但两位至亲的长辈关系闹这么僵,还是让夹在其中的她感觉很难做人。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信会中那些关于师傅和师伯闹僵,即将要分道扬镳的传言。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那日她率人匆匆赶到冥府之时,混元宗已经抢先一步到达,还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师伯给围了起来。

虽然打着是救治的旗号,但韩良和总觉得那些混元宗的修士对师伯是奇货可居,试图研究。

也就是作为血亲的小龙君关心则乱,允了那些人近前观瞧,否则依着韩良和的脾气,早和这些人动起手把师伯抢回来了。

好在师傅回来得及时,一声滔天的煞气都不用说话就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给吓跑了,连个不字都没敢往外蹦。

到后来师伯伤重难返,牙关紧得连汤药都灌不进去,也是师傅嘴对着嘴撬开,连喂了三个九千年蟠桃才将将把命给救回来。

师伯昏迷的那几天,师傅滴水未进,衣不解带守在床前。

如果这也叫分道扬镳,那她干脆把脑袋拧下来叫分头行动好了。

只是不知为何,师伯亦有清醒迹象师傅就搬到了梧桐宫去,而且再也没踏入半步。

瞧着既像是赌气,又像是逃避。

作为晚辈,韩良和觉得自己不能视若无睹,哪怕是被师傅打一顿。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师傅唤她:“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啊,过来……”

韩良和不敢违抗师命,蜗牛似地往前挪了两小步。

楚摘星看得好笑:“啧,你这两步走的,蚂蚁的步子都比你大。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为师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吃了?”

韩良和不敢违拗,面上唯唯诺诺,心中却在疯狂腹诽,师傅你的确不是老虎,你可比老虎厉害多了!

韩良和颤巍巍走到了师傅跟前,很熟练地把头低到了师傅顺手的高度。

然后被轻轻拍了拍。

“你能关心师傅,师傅很开心。虽然我很想和你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但你也的确不是个小孩子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着手接管一个人口近千万的城池了。

所以呢,师傅谢谢你,谢谢我的良和已经长成了一个会关心师傅的好大人。不过我与你师伯之间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为师自有主张,放心。”

被师傅说得鼻子都开始一抽一抽的韩良和愣住了。

楚摘星却已转过身去,目光越过高高的宫墙,看向了飞檐斗拱。

“我与你师伯,无妨。你就先暂且回宗,帮助你掌门师伯……”

楚摘星话才说一半,却突然停住了,转而说道:“等会儿,你先去霜雪宫你师伯那拿一瓶七转宝华丹用,顺便帮我把世恒接回来。”

韩良和虽觉师傅这话转得过于生硬,仿佛其中藏着什么隐情似的,但她素来信服师傅,这点疑惑只在心头泛起了小小涟漪,随即便领命而去。

起初韩良和并没有在意,她只当是师傅仍旧不愿见孟师伯,打发她跑腿。

直到来自血脉的悸动告知她将要面临怎样的境况。

韩良和不记得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拖着宛如灌铅的腿,迈进师伯处理诸项事宜屋子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师伯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的时候神思不属说了不要,然后抱上处于状况外楚世恒逃也似地离去。

孟随云凝望着韩良和的背影,轻轻甩了甩手腕,颇为无奈道:“学你师傅什么不好,偏生学这个犟。”又对着面前翻开的书页带着歉意道,“三师弟,弟妹,良和她不愿见你们。”

原来孟随云此时批览的籍册便是生死簿中关于昔年北斗门的。

因为执掌冥府无数元会的神祇后土前不久崩殂,以及大量被临时抽调至域外战场的鬼将鬼卒阵亡,所以现如今整个冥府可谓是元气大伤,人手捉襟见肘,财政入不敷出。

夏峙虽说是前任冥府之主后土亲自指定的接班人,但奈何先前的年岁将全部的技能点都点在了个人武艺和兵谋上,想要挑起名为内政的大梁尚需时日。

被一大摊子事逼急眼的夏峙都已经胆子大到不和摘星商量,就直接冲进空陷岛绑了庄聿入冥府帮她干活的地步了,更何况是孟随云这个拿了天价报酬,与托孤大臣无异之人。

作为一个重信守诺之人,孟随云自然不会推拒。而且便宜师傅留给她的太乙救苦天尊神位本就位同冥尊之副,以她目前糟糕无比,透支过度的身体状况,为冥府干活属于性价比极高的延寿方法。

多少大限将至的修士想用这个方法还没门子呢。

以冥府旧有的规制划分,凡人死后神魂经城隍庙等处于阴阳交界处的神庙入阴司,这一部分是冥府的基本盘,也是后土自冥府创立就负责的部分。

而道门中人则是交由太乙救苦天尊,佛门弟子归于地藏王菩萨。

只不过后两位在那场天地大劫中未能平安度过,唯一幸存者后土就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眉毛胡子一把抓。

孟随云的的出现算是填补了一环关键的缺失。

于是接下来一切都如此地顺理成章,因各种原因,至今还未入轮回的北斗门众人花名册,在第一时间就摆到了孟随云的案前。

而直接抓了老大最得力文臣,和小半个文臣班子去救火的夏峙,也没那个胆子对孟随云说生死簿分录不得带出冥府的规章条例。

不然按老大的脾性对于绝对能把冥府再犁一遍。

对于记录已亡者的生死簿,每一页必有亡者一缕神魂,以备批览者检查对照。

按制,除却相关批览者及十殿阎王审理涉及阴阳的大案要案时,阴阳不能沟通。

但正所谓建立规则就是用来破坏的,地位高到孟随云和楚摘星这个地步,规则也就只是能更改的墨字,区别无非在于要付出多少代价。

冥府现今乃至将来都与两人后花园无异,所以这回孟随云不仅夹带了完整的神魂出来,还能借故留韩良和一阵。

在楚摘星亦是知晓的情况下,两人默契合作硬生生给出生不到两日即失怙恃的韩良和创造了与双亲见面的机会。

只可惜,她们两个没见到所期望的感人重逢。

“大师姐,有没有可能,这孩子不是随了小师妹,是随了我。”高度还不到三寸的韩俊良坐在书页上,姿态颇为闲适,不住摇着头。

齐清和的反应与韩俊良的反应截然不同,满脸自责愧疚:“良和到底是怨我……”

把韩俊良看得一阵心疼,也不顾此时是虚幻阴魂,上前轻轻拍着齐清和的背安抚道:“良和并非怨你,只是没有见过咱们,不知如何应对罢了。

英雄归英雄,双亲归双亲。想来咱们于她而言,比起虚无缥缈的父母二字,更像是重如山岳的压力。

依我看,这孩子定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敢见咱们。”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就算韩俊良从来没见过女儿,现今所有的了解也不过是楚摘星和孟随云的讲述,可他这份分析却令孟随云都连连点头。

“只是……”韩俊良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上那种欣慰骄傲的气息戛然而止,令在他身边的齐清和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连孟随云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韩俊良起身朝着孟随云深揖一礼:“大师姐,我还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师姐能够成全我夫妇二人。”

“你我师出同门,何需一个请字,但说无妨。”

“师姐替我写几句话给我那个犟种吧。”

“好,师弟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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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良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霜雪宫,那模样让被抱着的楚世恒都在手上多施了几分力,紧紧环住这位姐姐的脖颈。

生怕这位姐姐在走神状态下与门槛来个亲密接触,把他当暗器给祭出去。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楚世恒一见到楚摘星就立刻松开了抱着脖子的小胳膊,张开了扭身冲着楚摘星软糯糯叫道:“大姑姑!”

楚摘星一把将楚世恒接了过来,po海废整理本文裙寺二耳儿巫救仪思七也不看失魂落魄的徒弟,只是仔细将楚世恒嘴角油渍擦干净,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着侄儿附耳说道:“等下记得要多喝点水哦,你这满嘴的肉味。”

楚世恒不好意思用手捂住了嘴,整张脸埋入了楚摘星的肩膀中,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有问十万个为什么的精力了。

楚摘星这才看向已经呆得不像自己的徒弟,用无悲无喜的声音问道:“良和你为何不见?”

韩良和这才惊而回神,不过眼神游移不定,神色惶惶不安:“师傅,我……”

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们……

父亲母亲,都是万分熟悉却从未亲身接触过的“拗口”词汇。

可以说她的幸与不幸,都是发轫于此。

父亲为宗门而战,力竭身死,是无可指摘的英雄,是她能拜入师傅门下的最大依仗,也是她最大的压力来源。

因为师傅惊才绝艳旁人拍马难及。她不及师傅,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宗门内怪话的方向自然就会偏向不就是有个好爹吗?要是她爹没死,小师叔也不会收下这么一个资质不甚出挑的弟子,甚至连此生只会有一个徒弟的话风都放出来了。

至于她母亲就更不必说了,于旁人而言是夫妻鹣鲽情深,同生共死的一段佳话,于她而言就是母亲在生者与亡者中选择了后者,幼时找了许久爹爹娘亲均一无所获。

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可是事到临头,她发现自己还是在意的。

她怕父亲对自己失望,怕流露出对母亲的不满。

怕自己,没有长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出于本能,韩良和选择了逃避。

只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在师傅问询时连开口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还是期待的,对吗?

楚摘星现在是气都叹不出来一口,她有一种预感,目睹一切的师姐铁定又将良和的犟归到她身上了。

可这孩子的心结,该怎么结呢?

拧着眉急思对策的楚摘星被一个小奶音给唤醒了:“大姑姑,什么是为王之道啊?”

“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刚才去吃肉的时候,有一个一直在流鼻血的叔叔问我大姑姑你让我给漂亮姨姨带了什么话来。

我说了之后他鼻血都不流了耶!”楚世恒眼睛亮亮,腮帮子鼓鼓,显见得是极为感兴趣。

“为王之道么?”楚摘星先是拍了一下徒弟的脆生脑瓜子令其回神,这才慢条斯理答道,“世恒,你可知王字怎么写?”

“我知道我知道,三横一竖!”楚世恒挥舞着双手,非常高兴。

楚摘星笑笑,随后微迈右腿,只让脚尖部分与青砖铺就的地面有接触,轻轻划过。

一个深深的一字凹痕就随着她的动作出现在了厚实的青砖上。

“哇,好厉害!大姑姑你真的好厉害!”年岁尚幼的楚世恒哪里见过这个,当即手舞足蹈起来。

楚摘星不为所动,随后又移动些许,在最初的一字凹痕正下方稍远处又划了个两端都要长出些许的一字。

她这份淡然的态度也影响到了楚世恒,小豆丁再也不大声嚷嚷,而是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楚摘星的一举一动,深怕错过丝毫细节。

楚摘星仅仅画了两痕就住了脚,对着两个小辈说道:“上横为天,下横为地。”

“中间这一痕,是人。所谓三生万物,即是天地人三才。”楚摘星又在两横之间补了一横,“无地不足以彰天之高远轻灵,无天不足以显地之厚重承载,而无人,则无以让两者融会贯通。”

楚摘星见大侄子虽然听不懂但津津有味,努力记忆,徒弟似有所悟的模样,终于擡脚补上了那最后一竖:“而为王者需居于天地之间,手撑天,脚踏地,肩扛人。”说到这,楚摘星意味深长看了徒弟一眼,“为王,最重要的是面对担当。”

说完一扬手将徒弟给卷得倒飞而出。

“滚回去见一面。”

楚摘星也是在刚刚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她是师傅,是可以不用考虑徒弟意愿下达师命的师傅。

徒弟不听话,是可以打到听话的。

韩良和的惊呼都被风给吞没了,而楚摘星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悠悠哉哉的从杂草丛中又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入还在远眺韩良和飞行轨迹的楚世恒手中。

楚世恒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一脸不解:“大姑姑?”

楚摘星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也有可能这话本来就是对自己说,呼噜着楚世恒软软的辫发,低低说道:“世恒,你记住,牡丹虽艳,兰花虽芳,但都娇弱稀少,不能长久,稍有变故,则全数断绝。

唯有这草,覆盖四野,碾不死、烧不绝、除不尽。你今后若治国理政,当以这些野草为先,否则他们自焚己身造燎原之势,即便仙神也难抵御。你可懂……算了,你可记下了?”

听见姑姑生硬改口,将懂换成记下二字后,楚世恒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放过了已经被自己抓得乱糟糟的前额刘海,很认真地点点头:“大姑姑,我记下了。”

不过他终究是个孩子,很快就从楚摘星制造的严肃气氛中脱出,用手中的狗尾巴草挠着楚摘星的脸,好奇问道:“大姑姑,这就是神仙吗?神仙呼一下把人打飞!”

楚摘星终于笑了,半眯着眼睛擡头望天,淡淡说道:“这不是神仙哦。不过呢世恒你今天帮了姑姑的忙,姑姑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神仙。”

“是什么?是什么!”楚摘星一句话把楚世恒脸都催红了,四肢像是租来般胡乱挥舞。

楚摘星却只是笑笑,倚着宫墙慢慢闭上眼,自然垂下的右手攥紧成拳。

楚世恒感觉天好像瞬间就黑了下来。

烈阳无踪,反而是星辰若隐若现。

俄顷便听得极遥远处传来宫女的厉声尖叫:“天老爷,怎么这新请回来的玄武大帝雕像又裂开了!”

“啊啊啊啊,这神像的脸还在扭曲!是哪些邪魔,哪些邪魔又来了吗?快跪下磕头求保佑,求保佑啊!”

这样的怪事不仅仅发生在宫城之中,而发生在每一尊玄武大帝神像上。

楚世恒很快就听到了自四面八方传来的想似声音汇聚成声浪,齐齐朝他压来。

他有些慌,但动作并不乱。自认已经是个能保护别人大丈夫的他甚至挡在了入定的楚摘星面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想着若有不测就先替大姑姑挡一刀。

可惜这回除了天色变暗,旁的什么都没发生。

连楚世恒这样的幼童都能发现的异常孟随云自然不会发现不了,自从天色变暗,她就第一时间点了蜡烛,停笔不书。

连正在对着信纸沉思的韩良和都双眉紧蹙,按剑起身,似要择人而噬。

因为楚摘星的缘故,楚国宫城中稍有人气的宫殿里都会供着一尊玄武大帝像。

霜雪宫亦不例外,就在孟随云东北方向。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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