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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一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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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一十八章

楚国, 王都。

在蚁附攻城,甚至有部分做先登死士的魔族精锐已经登上城楼,与守城的兵卒和北斗宗弟子开展拉锯战,迫使统率三军的楚铮做出放弃外城, 撤入瓮城保存有生力量的前一刻, 魔族毫无征兆地撤走了。

于此绝处逢生之际, 倒也无人有余力余情去细究魔族究竟是因何才在此形势大好之际毫不拖泥带水的撤走, 连倒在城墙上的重伤员都没带走。

就算是滕权等神将也是一样。

现如今整个城墙上除去因战况激烈还未来得及清理的敌我双方死尸, 最多的便是百战余生的士卒在确认安全后哐当扔下手中兵器,扶着城墙缓缓坐下或直接躺下,根本顾不上血污与尘土。

北斗宗的弟子情状要好些, 但也有限, 互相搀扶着往同伴身上贴除尘符, 好尽早散去这一身血腥气, 然后五心朝天, 运气疗伤。

仍处于忙碌中的便只有先前一直作为后辈力量的军法督战队和刑堂弟子, 自发组合成三到五人的小分队, 搜寻剿除每一个还未丧命的魔族。

或粗重的或清浅的呼吸喘气声,如发动机轰鸣的巨大呼噜声, 伤员被包扎时喉间溢出的闷哼声, 寻亲访友的低低呼唤与交谈声, 连同那些还没死透魔族重伤员的惨呼声一起,组成城墙上最为鲜活, 也是最为残忍的众生相。

只是没有笑声,更没有欢呼声。

因为天依旧是黑沉沉的, 看不到太阳。连不久前大放异彩欲要取代太阳的北斗星此时也黯淡无光,很难找寻影踪。

光明驱逐的不仅是黑暗, 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追寻生存的本能提醒着他们,危机还未过去。

部分擡头观望天穹的兵士注意到,天幕似乎比之前压得更低了。

不过并无人指出这一点,学识和阅历不足的他们只以为是自己鏖战过度眼花了。

但很快,事实就强势碾灭了他们的侥幸。

好消息,黑暗被光亮驱逐了。

坏消息,发出光亮的不是太阳,而是流星。

城乱了。

尖叫哭泣,东奔西跑,最后都化为了绝望等死,有那等不死心的,颤抖着诵念北极玄武大帝尊讳,乞求神灵庇佑。

地龙翻身犹可往空旷之处跑,星辰崩碎的天灾却无处可逃,更何况这天灾囊括的范围大到难以想象。

也许是祈祷成功,神灵投下慈悲,天灾并未真正降下,并好似有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星辰回归。

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们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激动,也不管战时禁令尚未解除,纷纷走上街头不住叩首,希望所信奉的神灵再次展现神迹,赐下光明。

与民众的狂热截然相反,滕权等一众神将此时皆如坠冰窟。

原本用于上朝奏事的玉圭,出现了裂纹。

楚铮也撇下扈从急匆匆赶来,见面后也不说话,只是从衣襟内勾出一块羊脂玉做的平安环来,表面隐见黑气涌动。

“这是姐姐为护我周全予我的,冬暖夏凉,最是宜人。此时却寒冷刺骨。诸位皆是我姐姐的亲近人,可知是何缘故?”

此时离了下属,楚铮也不用强装镇定维持军心,毫无保留的担心与急切灼得滕权等人都不知如何作答。

“诸位?莫非是我姐……”

话音未落,便见有一道青光横穿天幕,引得城中民众更加积极叩首祈祷。

“东极天庭的传讯征召手法,此时应该是混元宗的手笔。”王文卿目送着青色光芒远去,沉声做出了判断。

滕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问道:“展子江,可曾卜算出帝君的位置?”

展子江一双浓眉皱得好似能夹死苍蝇:“方才已经建立了联系,相信很快就能卜算出。不过我感觉,帝君的情况不太好。”

滕权继续吓着命令:“崔石卿,速速布阵,待确定帝君所在,你我就立刻开拔。”

作为储君的楚铮脸上没有丝毫被冷落的怒意,只是将炯炯的目光全数放在了能做主的滕权身上。

大有你不告诉点什么,休想打发我走的意味。

好在滕权也根本就没这个意思,思索半晌后说道:“此中内情,非我所能尽知,也非此时能够详说。不过此时尚有一事拜托太子殿下。”

楚铮托住了欲行大礼的滕权:“将军无需多礼,此事涉及家姐,分所应当,不敢当拜托二字,只是不知要我做些什么?”

当年为那只小老虎设庙祭祀的事情是楚铮一手操办的,自然能感觉其中不同,更何况滕权这些人方才在他面前根本就没避讳,他将姐姐与那位颇为灵验的玄武大帝结合起来也是顺理成章。

见楚铮已做出准确的判断,滕权也很是赞叹的点了点头,如此倒是省了他许多口水解释。

“太子殿下不必忧虑,只需在天穹未亮之前让这城中诵念玄武大帝尊讳的声音不停便可。”

滕权心里明白,帝君之能,举世无双,哪怕如今尚未长成,天下间能让帝君受伤的也没几个。

更别说帝君不肯拖累旁人的脾气秉性比能力还要硬,所以能让玉圭这等勾连帝君神性之物出现破碎的,唯有帝君自己……

作为扈从之将,他可是知道帝君当年舍弃了什么。

越是居于高位,就容易越来越不像人。

见这十余人面上尽是血污泥垢,风霜之色颇重,却还是强忍疲惫为姐姐奔走效劳,楚铮也不忍心多做打扰,郑重应下后转身就走。

保持诵念之声不停本应当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楚铮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的亲卫着急忙慌来禀告,说城中供奉的玄武大帝塑像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皲裂,个别还有鲜血流出……

楚铮生生将楠木制成的桌子给抠下了一块,不过滕权等人已走,再无能商量的人,只得沉声道:“莫要去管,孤只要这诵念声不停。声音小一点,孤要你们脑袋!”

眼瞧着太子殿下脸冷得能结冰碴子,属官们哪敢怠慢,当即屁滚尿流前去传令。

片刻后,城中诵念之音又拔高了一大截,只是其中真心还剩多少,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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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接收巨量信息令楚摘星头昏脑涨,硬生生再度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脸悲怆的夏峙,手中似乎托着什么物事,正对师姐说道:“这是祖巫要我交给孟师姐你的,说你用得着。另外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以汝之天资,既已看过,复刻自当无碍。”

孟随云看着玉盆中互衔其尾,缓缓旋转的龙马与青龟,脑中自然冒出一句话来:“鲸落万物生。”

难怪那位以尊崇之身许下重酬让她治病,却又根本不在乎她能否治好,原来是应在此处。

为后人所计不可谓不深远,只是这人情债就更难还了。

孟随云心中如此想,手中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当即接过玉盆并对着夏峙微微颔首,示意她也去外围警戒。

那位的意思她明白,摘星由其母怀胎十月所孕育的躯壳在人性与神性的博弈,外加摘星本身的自戕中已彻底失去复原的可能性。

如今的“摘星”不过是看着完好无损,实际上是摘星以自戕做威慑后的妥协产物。灵与肉,神与魂,都是靠莫大的毅力强行糅合在一处,稍有不慎,主导权就会易手。

这就是孟随云都会受到罡风攻击,楚摘星与她重逢的第一件事是直接咬碎了她右肩的原因。

更何况连心脏都被取走了,崩解只是时间问题。

想要楚摘星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打造一副新的身躯,而且是越快越好。

即便是先前那缕尘封已久的恶念,所打的算盘也只是在抹除吞并原有意识后,带着全部家当寻合适之人夺舍。

孟随云对再塑肉身这种法子并不陌生,毕竟许多修士在寿元已尽后想继续待在人间就是采用这种方法,算是一种普适性较高的延寿丹丹方。

然而理论可行,知晓方法并不一定就能让实践成功。

因为她想往新躯壳里填的摘星现有神魂,太特殊了。

譬如鞋子和脚,两者若是不合适,带来的只会是折磨,且对二者而言都是损伤。损伤过度便会变得痴愚,届时再换躯壳也无用了。

以那个上古恶念的强大,打造躯壳的材料必须得是最好的,否则不出三天,躯壳必然被涨破。

但那些好材料的珍贵程度以孟随云的富庶,也只能凑齐一份。

至于重中之重的心脏,孟随云根本就想不到用什么来替代,就算想得出,现在也拿不到。

此时祖巫派夏峙送来河图洛书,好比雪中送炭,正解燃眉之急,就算附属条件是将摘星这幅新身躯的品质提升到神祇可用,她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在允许的条件下,自然是弄最好的。

先塑神躯,再纳神魂,最后引信徒香火愿望,让摘星本念复苏,压过身体中的恶念。

孟随云很快就定好了自己治疗思路,过于入神专注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开始那双乌漆漆的大眼睛盯上了她。

孟随云一怔,旋即打开针包整理银针,半途突地抽出一根银针,就要往楚摘星脸上扎去。

楚摘星不久前被她扇过的那半边脸上五个手指印肿得老高,实在是有碍观瞻,还是扎上几针,尽快消肿化瘀。

孟随云没想过自己这点小把戏能瞒过摘星,但真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被摘星在半道拦下来。

“无妨,已经不疼了。”说出这句的楚摘星脸上除了因生理原因无法掩饰的淡淡困倦,其余什么表情都没有。

淡漠到令孟随云生出一股自己在摘星眼中,与其他人,甚至是路边随便的一块石头都没有区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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