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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玖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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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玖十一章

法不可轻传。

这是修行中人尽皆知晓的道理, 更何况孟随云身负的是通天彻地的大法。

所以别看混元宗的丹修们,为了获得同行的机会都打出狗脑子了,可能跟来的都是宗内资质、悟性都上佳的一批人。

那些仅有背景的是一个机会都没捞着,无论背景有多硬。

就这样孟随云传授时还是挑挑拣拣的, 一天只讲授一个时辰不说, 讲授时思路还天马行空, 想到一出是一出, 从不考虑听者的理解接收能力。

能跟得上是有缘, 跟不上就是无缘,十分简单粗暴,但清晰明了的判定准则。

无人对这种方式提出质疑, 因为这其中许多人早在学习之前, 就做好了自己学不会的准备。

但有这种心理准备并不妨碍他们对孟随云抱有极高的关注和热切。

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天上掉馅饼实现了呢!

大家都有着相同的想法和目标, 那么彼此就互为竞争对手。

在相互制衡的气氛, 以及孟随云本人淡泊无为性格的影响下,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敢在非传授时间, 厚着脸皮请孟随云为自己开小灶的。

这是诸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能突破这份默契,于此时扣门求见的, 只有一个人。

嫌弃地板凉的沈宿费力挪开门栓, 把房门打开, 见到站在门外一脸局促拘谨的人。

心中既欢喜此人的到来冲淡了他心头的愁绪,令他不至于陷入自怨自艾中。

可又因此人先前种种行为, 着实生不出什么好感来,因而只是板着一张可爱满分的小脸, 例行公事喊了一嗓子“主人,上官伊来访。”

应付, 非常应付。敷衍,极其敷衍。

然而惯来高傲的上官伊却并没有因为沈宿的敷衍应付,显露出恼怒之色,反倒是一脸热切地看着小脸紧绷,努力做严肃状的沈宿。

久闻解厄圣女在炼丹一途上不止是天赋,连运气也是惊人,年仅十岁就得世间奇珍参童认主。

可叹往昔缘悭一面,真相见后又是对面不识,惹出许多不愉快来,她自觉没那个面子让孟随云放出参童一观,所以也就一直没提。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岂能轻易放过。

似上官伊此时的目光,沈宿已经见过了太多,或者说,在他见过的人中,只有主人和楚摘星能对他平常视之,毫无贪婪与觊觎。

以绪的纯然无垢也不能免俗,不过绪的情况还是与其他人有着些许不同,沈宿能感觉到,绪是真的很想知道把他炖了喝汤能有多大裨益。

好奇多余贪婪,多半是为了好玩。

沈宿不喜欢这样的目光,所以一个闪身就藏到了孟随云身后,只留下两片小叶子探出来摇啊摇的。

上官伊哪里跟得上沈宿的速度,只觉眨眼间就失去了沈宿的踪迹,下意识向屋内看去,希冀还能寻到沈宿的踪迹,未料看到了更令她震惊的一幕。

剑君会在她并不惊讶,因为凭这两人在人前毫无掩饰展露的种种情状,剑君要是不在反而会让她产生更多联想。

但,真就半点也不装吗?还是说,故意在她面前摆出这幅姿态?

上官伊看着惬意地躺在孟随云腿上,左手抓起一枚玉简放在眉心获取信息,又手持笔,眼睛还看向面前不远处悬浮着的一张精美却不失详实的地图的楚摘星,第一反应是剑君果然勤谨。

如果不是躺着,而且嘴中还发出许诺灵石的诱哄之语,让另一只头长小花,皮肤红红的精怪帮她研磨就更好了。

真的好像个孩子啊,不足八岁那种。

事实证明,撒灵石这种方式的确很土很老套,但真的很有用。

顶着一朵小花的精怪很快败下阵来,哼哧哼哧研起了磨。

于是楚摘星的样子就成了努嘴架着一支饱蘸墨水的笔,费力思考该在地图上圈出哪一块。

看起来十分稚气,与声名远播的剑君称号完全不符,可偏偏放在整体来看,又偏让人生出一种只有如此做派,才能和当下氛围完美契合的感觉。

一正襟危坐、临窗读书,一高卧膝上、落笔踟蹰,形态虽迥乎不同,气韵却同出一辙,简直是,不,是根本就无法分开。

果然,这两位才是天作之合,可笑自己当初居然还生起了自己能配得上剑君的妄念。

等等,那个精怪,模样好像是传说中的芝娃啊!

这份震惊终究是没能宣之于口,因为孟随云发话了。

“上官师妹,何故临门不入?莫非是嫌弃我这地狭?”

上官伊这才回过神,连忙口称不敢进了门,顺手把门给掩上了。

孟随云用手捅了捅楚摘星:“莫要失礼。”

楚摘星这才如梦初醒般把笔扔给了林星,不过眼睛还是牢牢黏在地图上,也不起身,只是冲着上官伊所在的方向拱拱手:“见过上官师妹。”

十个沈宿摞一块都没楚摘星来得敷衍。

上官伊看到那探出来的两片小叶子已经愉快地转起了圈。

她这是有多不招人待见,剑君又是多想和她划清界限啊。

孟随云对楚摘星这幅惫懒样是做给谁看的心知肚明,也懒得戳穿她,只是冲着尴尬的上官伊歉然一笑:“摘星被我惯坏了,失礼之处还望上官师妹看在我的面子上担待一二。

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当她不存着就好。”

上官伊苦笑着瞥了楚摘星一眼,不出意外的发现楚摘星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副地图上,从始至终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而面前这位,话说的和气,但话里的意思是半步不让。

说什么担待,自己这条命都是剑君救的,她怎么可能会见剑君的怪。

这是在宣示所有权啊。

如果能重来,我宁可与剑君你相交为友,也不至于今日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上官伊性虽高傲,但也是一宗精细培养出的人杰,很快就压下心底那些不合时宜的酸涩,与孟随云谈起正事来。

“孟师姐您前番与我言道,说我宗分魂控火之秘术犹如饮鸩止渴,虽得一时之利,而绝至高之机。

我回去后与宗门诸位长老细细琢磨了一番,认为孟师姐您所言有理。现经主宗同意,愿将宗门九重莲开尽数相告,望孟师姐不吝赐教。”

这就是上官伊不仅能随行,还能随时随地上门打搅的依仗。

比起孟随云向混元宗索取的哪吒相关资料玉简,上官伊这个才叫做等价交换。

这个结果在孟随云的意料之中,因而她只是浅笑道:“不敢当赐教二字。你我二人年岁相近,分属同辈,全当是交流切磋吧。

贵宗现有,至少是我观上官师妹你的炼丹之法,尤其是在施展九重莲开时,似乎均是以秘术将神魂剖开,在不对神魂造成不可逆转的大伤害前提下,分魂控火。

如此虽可提高对火焰控制的精细程度,但神魂脆弱,合比分难,所以在凝练药液成丹这个最关键、最需要猛火的时刻,上官师妹你常常生出力有未逮之感。

越是炼制高等级,高品质的丹药,这股感觉就越浓重,发作的频率越频繁。

以至于贵宗在马、王、张三位老前辈相继坐化后,不仅九品丹药再无新增,连八品丹药的数量一无所一年不如一年。

不知我说的可对?”

宗门隐痛被孟随云娓娓道来,即便上官伊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在孟随云这位前辈面前没有招架之力的准备,但未料到这位用惊人的眼力与详实的信息,编织出了一张厚实到密不透风的网。

而她上官伊,在这张网下,无所遁形。

还有些话孟随云没说出来,但上官伊很清楚,孟随云必定是知晓的,只是为了她都没面子,没有把话说透。

若非宗门内忧外患一齐上来,又怎会如同失心疯一样,放出愿教授秘法结一强援的风声。

楚摘星是被抛出来的棋子,她也是。

不过她也是真愿意,现如今楚摘星已经轻轻巧巧跳了出来,她还没有。

至于能不能跳出来,就在此一举了。

她确定自己是带足了诚意来的,要是孟随云愿意认真回应这份诚意,那么大家也可心照不宣了。

宗门只是想与混元宗搭上线,至于是不是通过楚摘星做链接,那不重要。

时下混元宗有求于孟随云,孟随云又牵扯着楚摘星,那么孟随云就比楚摘星更适合。

举凡有所成就之人,不后悔是基本特质,上官伊亦不例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为难笑容后干脆利落承认:“确如孟师姐您所言,而今吾宗犹如稚子携金行于闹市,负万钧临于深渊。

还望孟师姐莫念前隙,救吾宗于危难之际。往日种种冒犯,吾愿以死抵罪。”

楚摘星皱着眉在地图上化了一个圈,不满道:“你在算计我师姐?”

句式虽属疑问,语气却笃定无疑。

昔年在北斗宗时,弟子们皆要上的通识课中就有如何抵御请求,并合理拒绝这一项。

修士字踏入修行之路起,就能称得上广义的仙凡有别,即便是修行者中最底层的练气期修士,放在凡间也至少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一人敌一国不是梦想。

所以修士必须得学会克制内心的虚荣心,别被人三言两语一哄就找不着北,强出头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果缠身引来天雷。

北斗宗如此,其余宗门也大同小异。

只不过课是人人都上,但效果却因人而异,不然上官伊也不会在这装乖卖惨。

其实这算是商谈价码时必要的拉锯步骤,但楚摘星不乐意惯着。

都这样了还端什么架子呢,没空陪你兜圈子唱戏,我需要的诚意就是你的底价。

虚伪的假面在戳穿前和戳穿后完全是两个效果。

报酬很快被商定好,作为回报,孟随云给出了定金。

“万物皆有灵,与其分魂控火,何如让这火心甘情愿,为你自发工作呢?”

上官伊是捂着脑袋走出门去的,因为她思考过于出神,直愣愣撞到了舱房的柱子上。

待到上官伊离开后,楚摘星终于在地图上画好了第四个圈,闭上眼睛聊做休息,顺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师姐,而今只是初步达成了共识,定下会面之期,何故将最核心的法门全数告知?”

孟随云闻言轻笑起来,抓起楚摘星的发带轻轻绕在指间:“告诉她又有何妨,万物皆有灵不假,她的陨炎地心火也称得上火中上品。

可相较我的乾坤一聚焱,差距仍是不可以道理计。

再加上既无你率众以六丁神火分际乾坤,又无沈宿在侧沟通、催生火灵,不过是得其门而不得进法,早晚还得求到我头上来。

青华帝君所传承之法只有真正的天才,哦,还要加一点运气才能学,只不过到时……

当然,若真是凭此一言就能学会,我这就算日行一善,发掘人才了。”

纵然楚摘星是闭着眼,她也能想到师姐此刻定是嘴间噙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于是自然而然接口道:“置甜铒于洞口,食尽而不得出。师姐,还是……”

感觉到倏然收紧的发带和头皮传来的微妙压力,楚摘星知情识趣地把你坏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就是纯属找削了。

师姐还是在为先前归一楼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憋着气,更为混元宗轻巧把她抛出去做饵而愤怒,那她也就只能只能装不知道,由着师姐把二宗好好折腾一番。

反正论情势掌握,师姐比她强多了,定会保证在不误事的情况下做到收益最大化的。

现今包括玉皇朝在内的所有宗门,都是属芝麻的,不挤不出油,没点好处在前头吊着,绝不会上钩。

魔族在外域攻势愈发猛烈,培养出一些真正擅于炼丹的好苗子,也有助于减少伤亡,缓解战局压力。

又过了五日,孟随云将告知上官伊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混元宗的随行丹修们,并宣布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已然教授核心法门了却因果,自此之后不再教授了。

不出意外引起了一片哗然。

这份哗然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苏锛带着丹修们共同的意见,找了个楚摘星独自一人的时候,堵住了她。

楚摘星半眯着眼睛看着挡在苏锛之前的程宁,心中暗叹自己的凶名已经炽烈到这种程度了吗,有事来寻自己还需拉上程师兄当挡箭牌。

怎么说都有同宗之谊,总不会直接宰了他的,打个半死也就差不多了。

尽管心中对苏锛的来意猜到七八分,但当苏锛真正说出来后,楚摘星心中还是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

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后这种风格,不用问,铁定是跟乙学的。

可这些人既无乙独步天下的智谋,也无乙能够压倒大多数人的实力,是谁给他们勇气做这种尽得罪人的事的。

而且得罪了一遍还不够,还锲而不舍地得罪。

当着自己的面说师姐的不是,话里话外一副师姐不曾尽心教授,必是有所藏私的意思。

是觉得自己的长剑已经不利了吗?

“楚师妹,有话好说嘛。”程宁也顶不住身上散发着怒意的楚摘星,打着哈哈干笑护着苏锛缓缓后退。

总得先退出楚师妹攻击的最佳距离,不然要是楚师妹暴起发难,他还真顶不住。

“苏师兄。”楚摘星阴冷冷的声音就好似从地底渗出来的一般,令程宁不自觉皱紧眉头,苏锛更是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楚摘星继续说下去。

“你我虽为同宗,往昔却并无往来。我敬你年高德劭,为宗门出力甚多,所以敬称你一声师兄。

然君岂不闻麒麟不走牛羊路,天才不与庸人同?学不会是缘分不够,学不会还怪他人不是倾囊相授,那就是人品有碍了。

苏师兄你,嘶,去年也收了徒弟吧,想必在挑徒弟时也是用了些手段,把那些认为资质不好的人给筛掉了吧。

怎么这事落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呢?还是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不得到点什么不罢休?”

说到最后,楚摘星猛然睁眼,双目中似有精芒射出,迫人心神。

一帮庸夫蠢材,师姐的聪颖,岂是他们可以忖度衡量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师姐并不是精于谋划,所以炼丹之术好。

而是师姐炼丹之术太好,更招人眼红嫉妒,为了自保才把一颗七窍玲珑心变成了八百个心眼子。

不同条件参数,还妄想得到相同的结果,完全是痴人说梦。

“楚师妹,这都是误会,误会!” 程宁现在拔剑自刎的心都有了,他是做中人说和的,不是来看师弟师妹们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吵架的啊!

当然,如果可以,他更想把苏锛给宰了。

他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们剑修做筏子是什么意思?

学不会那传说中的炼丹之法找楚师妹有什么用!有这闲功夫不如回去好好再琢磨琢磨。

楚师妹对那位解厄圣女的维护有目共睹,这要是真逼急眼了,以楚师妹的性格是绝对能离宗自立门户的。

反正楚师妹到现在也未被收入宗籍,仍旧拥有随时随地离开的权利,而且门户也自立得差不多,就差直接广而告之了。

如今的关系全靠楚师妹念旧以及他们这些老关系维系。

不仅如此,在丹修闹出联姻这一出后,楚师妹开始明显表露出不愿拜师的意思了。

想让楚师妹为宗门大局委屈她自己,难逾登天。

程宁十分肯定,楚师妹要是真因为现在这事与宗门分道扬镳,以苏锛为首的丹修们绝对是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的。

而他,将永远都活在,不知道从哪给宗门找回一个和楚师妹天赋相仿修士的烦恼中。

程宁半是强迫,半是诱哄地把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的苏锛给扯走了。

总算赶在了楚摘星耐心耗尽,给他当头一剑之前。

程宁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再也不参与这种事了,去t的宗门和谐,去t的得罪人。

不怕死的尽管来试探楚师妹底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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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行长老态度暧昧模糊,楚摘星和程宁却坚决表态后,混元宗此行去参加灵剑大会的灵舟,在“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气氛中,再又行驶了一十七日后到达平安到达参赛地点。

与楚摘星年少时参加的百宗大会所不同的是,万剑大会的举办场地并非天然生成,而是后天集修士伟力开辟修建。

所侧重的方面也从团队配合变成了个人战力。毕竟实力到达他们这个层次,一人敌一国是基本操作。

两军对垒时最适合作为奇兵,化为最锋锐的矛头直戳敌阵,乱敌阵脚,方便大军随后掩杀。

至于团队配合,能有资格参加万剑大会者,除了极少数得了奇遇的独行侠,都是各家宗门精心培养的人杰,手底下最少都有十几号追随者,到时候直接把这些人打包送上战场就好。

楚摘星就更是独一份的奇葩,她是属于统帅型。

她直接收拢聚合的修士中没有特别能打的,但她自己本身很能打,与她倾心相交,并甘愿居于她之下的各宗天才自带的人马很能打。

放到战场上属于不仅打不散,所辖之人还会越打越多的类型。

因为那些百战余生者会自觉朝她靠拢。

这些都是题外话,睡了个饱觉的夺冠热门楚摘星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徒弟,帮为师看看,这两条发带哪条好看?”

韩良和纠结地摸着下巴,恕她眼拙,她的确看不出来这两条发带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绛红色的吗?随便挑一条就行了吧。

再说了,就师傅您这模样,那是披麻袋片都好看,用得着在乎这个?

马上就要开赛了,您就不能稍微紧张点?

好歹装装样子嘛,这多招人恨啊。

再说了,您就不怕再惹一圈叫着剑君天下无双,吾愿自荐枕席的痴男怨女回来,到时候孟师伯找您算账?

韩良和看着兴致勃勃的师傅,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因为她师傅压根就没想得到她的意见。

“就知道你挑不出来,这徒弟养的……”

韩良和看着对自己大摇其头的师傅,整个人都呆住了。

师傅您确定你神智还正常吗?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韩良和怀揣着委屈,刚想出言控诉,就觉眼前一花,师傅已迅速掠过了她,一段讨好之意十分明显的话传入耳中。

“师姐,快帮我看看哪条发带好看。本来想让良和帮我挑的,结果她挑不出来。”

背对着师傅的韩良和脸垮了下来。

虽然我的确是挑不出来,但师傅你拿我搭桥,不仅不给好处,连装都不装一下的嘛!

师傅您还是过去睡着的时候比较有当师傅的样子。

韩良和很想回到十年前,问问当时的自己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大家都说当时是自己缠着要拜师傅为师呢!

“啧,你师父总算从重色轻友发展到重色轻徒了啊。小良和,你也不小了,你师父啊,病入膏肓,早没救了,所以你啊,还是得尽快习惯。”

又是熟悉的声音,韩良和顺着拍在自己肩上的手看去,惊喜道:“燕师伯!”

燕羽觞今日也换了簇新的衣衫,不过她没楚摘星那么张扬,是月白搭配着石青的一袭劲装,简单包了个帻巾,在符合身份的同时尽可能做到了低调。

这也是有讲究的,不比元婴期的抽签对擂制度,不足一百五十岁的新晋化神期修士是守擂制度。

在场中七十二座擂台的任意一座,只要能连胜十场不败就能获得参与下一轮的资格,每人每轮都有三次机会,直到决出十六强再抽签对擂。

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天才的再萃取,虽然最精华的那个已经跳出了这个比赛,成为无冕之王。

所以燕师伯要是穿得像师傅一身绯红那么张扬,必然会增加麻烦。

不过韩良和一看就知道,这必然是胡师伯的手笔。

因为论品味,燕师伯向来是在她认识的人中保二争三的存在,倒数的那种。

这还是有随便穿什么都行,不穿用龙族本象也好的小龙君长期垫底的情况下。

韩良和是个极招人喜欢的孩子,所以曾经指点教导她剑术的各位长辈不仅愿意教她,还乐意和她分享一些楚摘星无伤大雅的八卦消息。

理由也很简单,反正这辈子估计是没有撵上楚摘星你的希望了,那就在你徒弟面前好好破坏一下你的光辉形象。

而且故事里的楚摘星,那就不是个活人,过于完美。

要是再遇到个上进心强一些,又不善排解自身情绪的徒弟,很容易把自己逼疯。

韩良和也很喜欢听这种故事,她的小耳朵已经竖好,时刻准备接收信号。

然后被打断了。

“燕羽觞,你们赤雷宗不是在石转盘那边吗,怎么都快开赛了还往我宗跑!

不准带坏我徒弟,不然我和你没完!”

楚摘星整个人没动,乖乖由着孟随云给她扎上绣着祥云纹的发带,两只眼睛却不离燕羽觞,摆足了不欢迎的态度。

燕羽觞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损友,要是没有赵师姐或者三娘在一旁监督,由着她一个人发挥,天知道会把宝贝徒弟给带歪到哪去。

发带系好以后,楚摘星就准备去找燕羽觞的麻烦,被孟随云用一只手给拦住了:“等等,还没完呢。”

楚摘星只得按捺住性子乖乖停步,看着师姐从乾坤袋中取出取出一块通体洁白,质地细腻的玉牌来,爱怜地摩挲了几下,随后半弯下腰把玉牌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这块无事牌本来是打算在你及冠时给你当生辰礼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宗门出了变故,我走的时候也还没做好,因而也就没给你。

今天日子合适,干脆就给你,也算了了一桩旧事。

二十加冠即为成人,你可以依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了。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只是莫要逞强,保住性命为上,否则我饶不了你。”

孟随云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轻到刚落入楚摘星耳中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楚摘星整个身体却僵硬起来,忍耐再三还是用手摸了摸鼻头。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

“嗯。”楚摘星郑重应下。

旁人没有听到她们之间说了什么,但这亲昵的情状却尽收眼底,燕羽觞已经在啧啧啧起来。

孟随云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慢条斯理为楚摘星捋平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才说道:“燕师妹你在赛前专程到来,想必不是来表演口技的吧,而且这水平也着实是一般。

让我猜猜看,胡师妹现在已经找到哪了呢?”

啧声戛然而止。

燕羽觞掐指算了一番面色更是变得惨白一片,急吼吼丢下一句“转告赵麓,我今日必将她斩于剑下!”就跑了个没影。

楚摘星噗嗤一下笑出了身,到最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扑到孟随云怀里一抖一抖的。

目睹一切的韩良和郁闷极了,师傅您有什么好笑的。

说五十步笑百步都是擡举您了,您都和燕师伯半斤八两了,还成天互相伤害,有意思吗?

赶在大会正式开始前,楚摘星总算收敛好了情绪,连同其他参与此次盛会的混元宗弟子一起,站在了专门划分出来的区域。

练虚境的弟子直接在本界屏障外集合对战,有专人记录胜负。

程宁让了楚摘星半个身位,楚摘星也没推辞,于是此届万剑大会,众人所看到的混元宗剑修领头者成了楚摘星。

张扬的红色硬生生被穿出了沉稳的感觉,曾被担忧太过稚嫩的少年成长为了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

岁月悄悄流逝,改变了许多,把楚摘星雕琢成了如今熠熠生辉的模样。

不过楚摘星清楚知晓,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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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影小千世界,临枫殿宗门所在地,钧天城。

段得志终究是没有辜负他这个名字,现下也算是圆了心愿。

在他穿越之前所生活的那个世界有句古话,叫人过五十,不称夭寿。

即便在进入新世纪后因为医疗水平的飞速发展和成果的大力推广,人均寿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他穿越前的享年是严重拖后腿的存在,但人在年过五十后说一句已经过了半辈子还是十分正常的。

他这辈子还没到五十岁,即便是到了,在这个仙神尚存的世界,以他元婴期的正常寿元,只能算得上刚刚起步。

人生刚刚起步,事业却不是。

在他两年前破关而出成功晋入元婴期,并再度对落枫剑法做出补全,并经弟子们验证,新补全的落枫剑法只得其益,未显其弊后,风传的少宗主名头变成了真正的少宗主身份。

以非嫡脉之身传承道统,而且还无需搞再认宗主为师,过继那一套,这要搁在前世的历史中,已经是谋朝篡、啊呸,接受禅让成功了。

而且临枫殿也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声名不显,只能在几个大宗门阴影中生存的二流宗门了。

也许是当年在百宗大会上的成绩破天荒的好,也许是宗门本就到了当升的时间节点,也许是他被宗门收录为宗门带来了穿越者加成。

但这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玄元宗在那场百宗大会之后,玄元宗引魔族攻破北斗门,将门人弟子诛戮殆尽,余者星散,逐渐湮灭无闻。

尽管段得志一直怀疑北斗门剩余的弟子是偷偷藏了起来,蛰伏待机,准备东山再起。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弟子四散而去时还把宗门一应典籍给毁了个干干净净,核心弟子更是一个不见,能找到的尽是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鱼小虾。

只不过自从北斗门剩余门人离奇消失,连同本宗在内的各大宗门为了披上名为北极大帝的虎皮,把整个小千世界以及北斗门附属浮羽界的每一寸土都给翻了个干净,仍旧是一无所获。

于是乎现在的主流口径变成了,在北斗门倾覆后,残存的核心弟子躲入了尚未通禀坐标的浮羽界,或是北斗门拥有连接着洞天福地之类的秘宝,在里面茍延残喘。

但无论是浮羽界还是所谓的洞天福地,都是世界法则不全之地,短期生活无碍,长期生活那就是慢性自杀。

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纵然北斗门还有着些许核心弟子妄图死灰复燃,那也不足为惧。

不过与玄元宗相比,北斗门的境况那可就是好到天上去了,毕竟北斗门是受害者。

玄元宗与虎谋皮,不仅被魔族当成炮灰使用,后续收到消息前来扫尾的上界使者们更是诛戮了混元宗所有弟子。

连宗门所在也没放过,一把滔天大火烧了半月有余,现如今那长的草都和之前不是同一品种了。

两大本界顶尖宗门相继倒下,地盘自然是要有人接收,段得志就是在那段分食两宗地盘的期间屡立殊功,现在临枫殿所占据的新地盘,有四分之三是他占下的。

之后又凭借着自己前世学到的不完全知识,力主将宗门驻地迁到拥有大型灵石矿脉的钧天城,这样既可依托十万大山之险,又可借助矿脉交通之利,还可坐望兴洲大好河山,一旦情势有变,即可率人东进。

这才完成以支脉继承大统的壮举。

之后一切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临枫殿的诸般基业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现今实力只在借机吞并了大半个兴洲的兑泽岛之下。

更有好事者认为,以临枫殿如今的发展势头,不到下届百宗大会就可超越兑泽岛,成为流影小世界的霸主。

如今此方世界说起剑道强宗,必是临枫殿。

论权势,他能在此方世界排上前十;论资质,他四十岁突破至元婴期也不算慢;论贡献,临枫殿可以说是在他手上才发展壮大的。

立功立德立言,谓之为三不朽。段得志认为自己现在怎么也完成一件半了。

对于段得志这个前世每天抓头思索还完这个月房贷还有多少可支配数额,如何应对爸妈催婚,女朋友究竟要从哪里找,每天都想躺平,却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每天仰卧起坐的阿宅来说,现在的日子再快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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