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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道义时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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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40年,楚郢都的春阳正盛,宫墙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楚惠王熊章立于章华台之巅,俯瞰着宫墙外操练的劲旅,腰间佩剑的寒气与他眼中的雄心相互映照。楚国历经数代经营,如今沃野千里,甲士百万,北扩的念头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疯长,而此刻,这份野心终于有了坚实的支撑——公输般亲手打造的新一代云梯。

那云梯立于宫苑西侧,高达三丈有余,松木为架,青铜为轴,梯身可折叠伸展,顶端装有铁制钩爪,能牢牢扣住城墙,梯阶上铺着防滑的兽皮,两侧设有护板以挡箭矢。公输般身着短褐,双手布满老茧,正摩挲着自己的心血之作,眼中满是匠人的骄傲:“大王请看,此梯九节可伸,载重百钧,攀城如履平地,宋城那夯土城墙,三日之内必能攻破。”楚惠王抚掌大笑,声震林木:“公输先生真乃天纵奇才!有此利器,宋国膏腴之地,指日可入我楚国版图!”

消息如风般传遍诸侯,远在齐国的墨翟听闻时,正与弟子们在田间教授耕作之法。这位墨家创始人一袭粗布衣裳,面色黝黑,双手因常年劳作与钻研器械而布满厚茧。“非攻”二字是他毕生坚守的信念,不义之战如燎原之火,烧毁的从来都是百姓的安宁。“楚强宋弱,楚攻宋,如虎噬羊,不义之至!”墨翟放下手中的农具,目光坚定,“我当往郢都,止此兵戈。”

弟子们欲随行,墨翟摆手拒绝:“多一人无益,我独行便可。”他简单收拾了干粮与水囊,换上耐磨的麻鞋,当日便踏上了南下之路。齐鲁大地的春寒尚未消退,他日夜兼程,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路边溪水,困了便倚着树干小憩片刻。十日十夜,他走过泥泞的沼泽,翻越陡峭的山岭,双脚磨出了层层血泡,麻鞋早已破烂不堪,身上的粗布衣裳也沾满了尘土与草屑,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明亮如炬。

抵达郢都时,墨翟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疲惫的气息,守城士兵险些将他当作流民驱赶。“我乃墨翟,求见楚王与公输先生,有要事相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恰逢公输般因云梯微调之事出宫,听闻墨翟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墨家掌门的机关之术,他早有耳闻。“先生远道而来,辛苦至极,且随我入宫面圣。”

楚王宫大殿之上,气氛庄严肃穆。楚惠王端坐于王座,两侧文武大臣分列而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墨翟身上。公输般立于殿中,神色带着几分审视。墨翟躬身行礼,却未等楚王开口,便率先发问:“大王,臣闻有一人,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楚惠王闻言,眉头微蹙,随即笑道:“此人必有窃疾也。”

墨翟猛地抬头,目光如剑,直刺王座:“大王此言甚是!然楚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楚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楚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今王攻宋,与此人何异?此乃不义之举,且未必能胜,何苦为之?”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文武大臣面面相觑。楚惠王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道墨翟所言句句在理,却又不甘放弃到手的利器与北扩的良机。他看向公输般,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先生所言虽有道理,但公输先生已为寡人打造云梯,攻宋必克,岂能因一句‘不义’便半途而废?”

公输般上前一步,对着墨翟拱手:“墨先生既言攻宋不可,敢与我推演一番攻守之术?”墨翟欣然应允:“正有此意。”

宫人迅速搬来案几,铺上古帛作为“沙盘”,墨翟解下腰间衣带,在帛上围出方形,当作宋城城墙;又取来案几上的木牒、竹片,分作守城的擂石、弩机、滚木。公输般则以手中的木尺、玉珏模拟云梯、冲车、地道。

“第一攻,云梯攀城!”公输般手持木尺当作云梯,直指“城墙”。墨翟不慌不忙,拿起几片竹片斜插在“城墙”外侧,又将木牒横置其上:“此为拒梯装置,梯至则推之,钩爪不得附,云梯必倾。”公输般一怔,随即换了木珏模拟冲车:“第二攻,冲车撞门!”墨翟取来一根粗木,横挡在“城门”内侧,两端以竹片固定:“此为悬门,冲车至则放下,以巨石坠之,冲车必毁。”

大殿之上,两人凝神推演,你来我往。公输般凝神思索,九次变换攻城之法:或模拟挖地道,欲从地下穿城而入;或模拟火攻,欲烧毁城门;或模拟集群攻城,欲以人多势众突破防线。墨翟则从容应对,九次化解危机:挖地道则以烟熏灌之,火攻则以水囊浇之,集群攻城则以弩机射之、擂石砸之。每一次,公输般的攻城之术刚一使出,墨翟便有对应的守城之法,且始终留有余地。

当公输般第九次放下手中的器物,额上已渗出细汗,他看着帛上的“战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楚惠王端坐王座,脸色愈发凝重,方才的底气渐渐消散。

公输般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墨翟,语气低沉:“我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墨翟闻言,朗声大笑:“公输先生之意,我亦知之,吾亦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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