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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归元台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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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更要去,”他说,“正因为大,才更要去,”他将竹筒攥紧,“若是连这都不敢直视,怎么撑得到最后。”

黑龙王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话。

窗外,瑶川城的夜市更热闹了,烟火气盛,人声沸扬,像是这世间一切的危机和秘密都与这普通的热闹毫无关联。

但肖自在知道,明天出了这座城,再往东走,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那里有数万年前的战场,有一个死去的神只留下的等待,有他至今没有见过真面目的谜题,还有魔道的人,正赶在他前面的路上。

他把竹筒放进包袱,吹灭了蜡烛,躺下去。

窗外的月亮在云里,时隐时现,偶尔漏出一丝光来,落在他手背上,凉的。

他闭上眼睛。

青渊古域。

等着我。

次日卯时,天还没亮透。

瑶川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早市摊贩在摆弄炉火,青烟从巷子里往上漫,把半个天色都熏得有些灰白。

肖自在在客栈门口等了约摸半刻钟,柳七准时出现了。

老头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袍子,背上斜背着一个宽扁的竹箱,竹箱不大,但包了几层皮革,捆得很实,显然是常年出行带惯了的东西。他手里多了一根普通的木杖,不是法器,就是寻常的行路之杖,走起路来一下一下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扫了一眼肖自在身后,没有看见顾鸣,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抬脚就走。

肖自在跟上去。

他昨夜把柳七的话转告了顾鸣。

顾鸣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坚持,只是在肖自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前辈,若是超过二十日没有消息,我会设法传信给师父。”

简单,但足够。

出了瑶川城继续向东,官道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开始收窄,再走半日,便彻底消失在了丘陵之间。

取而代之的是山路,不是修士开凿的那种山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野道——被历年来进山的人踩出来的,蜿蜒细窄,两旁杂草丛生,时常被横出的树根和碎石截断,走起来需要不断地绕,不断地侧身,不断地跨越各种意料之外的障碍。

柳七走山路的方式令肖自在有些意外。

他没有御空,也没有用任何遁术,就是踏踏实实地走,木杖点地,步履比看上去快得多,每一步落点都极准,仿佛他闭着眼都知道脚下的石头是否稳固,哪根树根会松动,哪块地面会陷。

这是走了太多山路的人才有的本能,和修为无关,是岁月磨出来的。

“三百年,”肖自在在心里默算,“他走了多少路。”

柳七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开口:“看什么?”

“看您走路,”肖自在道,“比我预想的快。”

“人老了,腿脚反而比年轻时好使,”柳七淡道,“年轻时仗着修为御空,腿就废了,后来老老实实走,反倒练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走路的?”

柳七停顿了一下,“两百年前,”他说,语气里有一点隐约的什么,一闪而过,没有展开,“有段时间不得不走。”

肖自在没有追问。

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难熬,各自想各自的事,偶尔说几句,都是实用的,关于路线,关于前方地势,关于下一处补给的位置。

柳七对这片山地的熟悉程度远超地图,他指路的方式是直接告诉肖自在“往那棵枯木右侧走”、“这片洼地绕开,。

第二天傍晚,两人到了青渊古域的外缘。

外缘是一片绵延的断崖地带,赤褐色的岩石层叠而起,在暮色里如同一排巨兽的脊背,沉默而肃杀。崖壁上有裂缝,裂缝里生着一些黑色的藤蔓,不知名,看上去像是已经枯死,但枯死的叶片仍然附在藤上,几百年没有落。

风在断崖间游走,发出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呜鸣,不像风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极深处,压抑地喘息。

肖自在站在断崖前,抬头看了看。

“这就是边界了,”柳七在他身侧,语气平稳,像是面对的不过是一扇普通的门,“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创世神格。

神格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此刻有一种微弱的、向内收缩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火焰在强风里本能地向内敛,不是熄灭,而是护着自己的火心。

那是神格对“同源但对立”的力量的本能感应。

古域里有什么东西,和他体内的力量是同一个根,却是反方向的。

“破灭之力,”他轻声道。

“弥漫在整个古域里,”柳七说,“是上古战场残留的余波,数万年来渗透进了这片地域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岩石里,浓度虽然极低,但也足以让普通修士进入后神识紊乱,轻者幻觉,重者心智倒转,把自己的同伴认成仇敌,自相残杀。”

“你不受影响,是因为神格护体,”他看了肖自在一眼,“但我需要这个。”

他从竹箱里取出一个扁圆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半盒凝固成膏状的东西,墨绿色,气味辛凉,略有刺鼻。

“镇神膏,我用了二十年调配的,”他用指腹挖出一小块,抹在自己的太阳穴和人中处,随即把玉盒推向肖自在,“你也抹一点,镇神膏对神格的影响极低,但能额外给你多一层保护,以防古域深处的情况超出预期。”

肖自在接过来,照做了。

膏体触碰皮肤的刹那有一阵清凉,随后是一股细小的、稳定的力量渗入神识,像是有人在他的神识外壁轻轻抹了一层薄膜,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好东西,”他如实道。

“我最拿手的东西之一,”柳七收好玉盒,背上竹箱,“走吧,趁天色还没彻底黑,进去找到第一个落脚点。”

“魔道的人呢?”肖自在问,“他们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在,”柳七道,“进来大约两天了,但他们在外围打转,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古域的地形不是固定的,”柳七说,这话带着一点讲给门外汉听的耐心,“破灭之力渗透在地脉里,会让地形产生周期性的偏移,对不熟悉的人来说,走来走去都是同一条路,转圈转到死都出不去——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这份地图,”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竹筒,“这图上标注了地脉偏移的规律,按规律走,才能真正向内推进。”

肖自在想了想,“那魔道的人……”

“转圈,”柳七淡然道,“估计正急得很。”

入夜之后,古域里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白天尚且有光线压着,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郁感还是可以被忽视的;但一旦天黑,周遭的一切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调暗了,不只是光线,连声音都变得模糊而迟滞,仿佛声音在传播的途中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

肖自在的脚步没有乱,但他的感知一直是展开的,将创世之力铺成极薄的一层,沿着他和柳七的周围维持着一个稳定的感知圈。

“十一点方向,有人,”他轻声道。

“我知道,”柳七没有停步,“三个,仙君初期到中期,是魔道的探路队,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想靠近,但过不来——这段路有一处地脉偏移节点,不知道怎么走,他们会绕开我们。”

话音刚落,果然,那三道气机在十一点方向停顿了片刻,随即向左偏移,逐渐远去。

柳七嘴角微动,像是在笑,但没有真的笑出来,“走。”

又走了约摸两个时辰,柳七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里停下,四周是高达十丈的岩壁,头顶是一线窄窄的夜空,几颗星子在里面。

“今晚在这里落脚,”柳七放下竹箱,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的薄毯,展开铺在地上,动作熟练,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在野外过夜,“这处山坳有天然的地气遮蔽,探查的人不容易感应到,安全。”

肖自在盘膝坐下,打算调息。

“睡吧,”柳七在另一侧坐下,闭上眼,“明天才是真正难走的路,你的神格得养足。”

“您不睡?”

“老了,睡不着太久,”柳七平静道,“闭目养神就够。”

肖自在没有再说话,缓缓调息。

夜里的古域极静,静得不自然,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那种低沉的风鸣在断崖间游荡,一下一下,规律得近乎催眠。

他在那种静里渐渐放松了戒备,沉入调息的状态。

但就在接近子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危险,不是有人靠近。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周期很长,大约是十几息一次,轻微得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极深的地底,以极慢的节律,跳动。

他睁开眼。

柳七也睁开了眼,侧头看着他。

“感受到了?”老头问。

“地底的震动,”肖自在道,“像是……心跳。”

“是心跳,”柳七平静道,“那是归元台,”他顿了顿,“更准确地说,是归元台里那枚神识晶,它感应到了你的存在,开始活跃。”

肖自在静了片刻,“它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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