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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德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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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真让爷闯进去了,他该如何确保爷别说错话、别待太久、别惹太子殿下烦心……

这差事,真是没法干了!

德柱在心里哀嚎,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现在只求满天神佛保佑,毓庆宫今日宫门紧闭,或者何玉柱总管能有通天的本事,把他家这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爷,给圆融地拦在门外才好。

*

出了阿哥所,穿过长长的宫巷,朝着毓庆宫方向去的每一步,德柱都觉得脚下发虚,心口发紧。

他怀里抱着那锦盒和玉麒麟,像是捧着两团烫手的火炭,不,更像是捧着自家主子爷那岌岌可危的“前程”和自个儿随时可能不保的脑袋。

他跟在胤禔身后半步,看着自家爷步履生风、腰背挺直的背影,那身簇新的袍子在晨光下泛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光泽,心里头的苦水简直能淹了紫禁城。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得发紧的嗓子,觑着胤禔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用最不会触怒主子的语气,开始了新一轮“委婉”的劝慰。

“爷……”

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清晨宫巷里过于寂静的空气,“您瞧这天儿,倒是真好,蓝汪汪的,一丝云彩都没有。

想必……想必太子殿下今日精神也能更爽利些,太医请脉时心情好,脉象也能更平和。”

他这话,拐了七八个弯,中心思想其实是:您看天气这么好,太子殿下养病肯定也舒坦,咱们要不……改天再去?

胤禔目不斜视,步伐未停,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德柱不死心,又往前凑近了些许,几乎是耳语的音量:“奴才方才……方才出来前,好像隐约听见西边有喜鹊叫了两声。

都说喜鹊叫,好事到……爷,您说这会不会是……是个好兆头?

说不定……说不定咱们还没到毓庆宫,皇上体恤殿下的旨意就下来了,允了各位阿哥可以……可以更随意地去探视?”

他试图用“祥瑞”和“美好愿景”来软化胤禔的决心,暗示也许会有更好的、更合规的机会。

这回胤禔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小子还挺能编”的戏谑,但脚下依旧没停。

德柱心里更急了,眼看着毓庆宫的飞檐翘角越来越清晰,他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了中衣。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最后的“迂回战术”,语气更加“恳切”和“为爷着想”:

“爷,奴才突然想起……您库房里那支老参,自然是极好的,乃是高丽王廷的贡品,大补元气。

只是……只是奴才愚钝,恍惚记得前几日似乎听太医院哪位大人提过一嘴,说殿下如今虚不受补,用药进补都需格外谨慎,最好……最好是先由太医定了方子,再按需进用……”

他顿了顿,观察着胤禔的表情,继续“忧心忡忡”地道:“奴才这不是怕……怕咱们一番好意,万一……万一与太医的调理方子有些许冲撞。

或是殿下眼下用不上,反倒是……反倒是给毓庆宫、给何玉柱总管添了存放的麻烦,也显得爷……爷考虑得不够周全似的。”

德柱这话说得可谓煞费苦心,既抬出了“太医权威”和“太子玉体”这两面大旗,又委婉点出了“可能添麻烦”、“可能显得不周全”的潜在后果,希望胤禔能因此稍微犹豫一下,或者至少想个更妥帖的由头。

脚步只是略缓了那么一瞬,随即胤禔不仅没停下,反而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无奈又好笑的眼光睨了德柱一眼,仿佛在责备他的“迟钝”。

“德柱啊德柱,”

胤禔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半分被劝退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你竟不知道爷做了多少准备”的责备,“你跟了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爷在保成的事上,鲁莽过?”

德柱一愣。

胤禔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与他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形象判若两人:“那盒老参,确是高丽贡品不假,但送来之后,爷就悄悄请太医院里专精补益的刘太医看过了,年份、品相、药性,都细细验过。

刘太医亲口说的,‘此参性温而力宏,补气固本而无燥烈之弊,确属上上之品,然须待体固后方可用’。这话,爷记在心里呢。”

德柱听得眼睛微微睁大。

胤禔继续道,如数家珍:“除了参,里头还有三两血燕,是福建今年新贡的,最是润肺平咳。

爷特意问过,太子如今夜里可还咳嗽?痰中可带血丝?用这个是否对症?

太医院给了准话,说此物性平,滋养肺阴,于殿下目前虚咳少痰之症,正是温和妥帖的辅助。”

“还有那对玉麒麟镇纸,”

胤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以为爷随便找的?那玉是和田暖玉,触手生温,冬日里批阅奏章手冷,握在掌心正好暖手。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却无尖锐棱角,绝无伤手之虞。

爷想着,保成病中若还要看书写字,用这个,既顺手,又不必担心磕碰着他。”

他顿了顿,看向德柱,眼神明亮而笃定:“德柱,爷是直,不是傻。保成的事,自然要万般上心,处处周全。

这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要么是爷亲自问过太医,确认无害且有益;

要么是爷揣摩着他的日常起居,觉得能用得上、合心意的。

送过去,不是让他立时三刻就用,是让他知道,大哥一直惦记着他,连他病中可能需要些什么,都提前替他想着、备着。”

胤禔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显认真:“这紫禁城里,盯着毓庆宫的眼睛太多。

爷若送些金银俗物,或是不明药性的东西,那才是授人以柄,才是真给保成添麻烦。

如今这些,都是过了明路、经得起查验的‘关心’。

皇阿玛知道了,至多说爷心切,却挑不出错处。保成收了,心里也踏实。”

德柱彻底愣住了,抱着锦盒的手都忘了用力。

他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家爷。

他原以为爷是一时冲动,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却万万没想到,在这“冲动”的表象之下,竟藏着如此细致周密的考量。

从药材的性味功效,到用品的贴心实用,甚至到如何应对可能的审视……爷竟然都想到了?

看着德柱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胤禔似乎颇为满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带着安抚:“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爷这趟去,不是瞎闯,是有备而去。走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着毓庆宫方向,步履沉稳而坚定。

德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慌忙小跑着跟上。

怀里的锦盒似乎没那么烫手了,但心里的震撼却久久不散。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位爷的心思,或许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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