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第725章 退婚后我成了豪门玄门真千金,渣男总裁跪地求复合(2/2)
“陛下,消消气,为了那些不孝子孙气坏了龙体,不值得。”国母云倾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参茶,语气虽淡,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朕不是气那傅云涧。”云中君转过身,眉头紧锁,“朕是气自己。朕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将芸儿交给他,朕能放心。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芸儿那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云倾凰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对她打击不小。她把‘云景芸’这个名字重新拿出来,怕是已经做好了与过去一刀两断的准备。”
云中君闻言,神色一凛:“景芸……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用了。看来,她是真伤心了。”
“陛下,”云倾凰放下茶盏,正色道,“傅云涧虽然有错,但他对芸儿的心,或许并非全然虚假。昨日之事,恐怕另有隐情。那顾蔓娜的出现,太过蹊跷,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场局。”
云中君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朕也是这般想。独孤曼陀……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传朕旨意,让暗卫去查,查查这个顾蔓娜的来历,还有她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操纵。”
“是。”一旁的贴身太监领命退下。
“至于芸儿,”云中君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她长大了,有些路,需要她自己走,有些坎,需要她自己过。”
……
靖云殿外,傅云涧依旧跪着。
整整一夜一天,他滴水未进,身上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经开始红肿发炎。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固执地跪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他在赎罪。
赎他对云淑玥(或者说是云景芸)的欺骗之罪,赎他在大婚之日让她受辱之罪。
他想起昨日顾蔓娜那凄厉的笑容,想起她那句“你既无法护她周全,甚至还要让她在大婚之日受此羞辱,便没有资格再做这靖云亲王”。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顾蔓娜……不,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顾蔓娜。
她是独孤曼陀。那个传说中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女人,那个在他年少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并对他产生过疯狂迷恋的女人。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易容改貌,混入京城,就是为了在他最风光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而他,竟然真的中计了。
“公主……”傅云涧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就在这时,靖云殿的大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
傅云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走出来的人。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红色身影,而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侍女。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东西,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一把剪刀。
青鸾走到傅云涧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亲王,轻声说道:“傅公子,这是公主命奴婢交给你的。”
傅云涧看着那把剪刀,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何意?”
青鸾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主说,‘一剪断情丝,两方皆自由。傅公子若真有悔意,便以此物了却前尘。否则,这靖云殿的大门,永远都不会再为你打开。’”
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云涧看着那把剪刀,仿佛看到了云景芸那双决绝的眼睛。她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痛苦而又必须做出的选择。
是剪断那段虚假的“曼陀”情缘,还是继续在这泥潭中沉沦?
风,吹起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把剪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知道,这一剪刀下去,剪断的不仅仅是头发,更是他与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彻底告别。
断发诀别,旧梦难留
傅云涧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剪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把剪刀,仿佛看到了云景芸那双清冷决绝的眸子,正隔着重重宫门,审视着他最后的真心。
“断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古语有云,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但对于此刻的傅云涧而言,这具身体,这副皮囊,早已不属于自己。若剪去这一头乱发,能换得她一丝回心转意,便是让他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一束束被雨水打湿、沾满泥污的长发拢到胸前。
“咔嚓——”
一声清脆的剪断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一缕青丝,随风飘落,落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瞬间被污浊吞噬。
“咔嚓——咔嚓——”
一下,又一下。
他剪得并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锋利的剪刀刃口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阵刺痛,几道细小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与脸上的泥污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剪刀下去,都像是在剪断他与过去那段荒唐岁月的羁绊,剪断他对“独孤曼陀”那可笑的怜悯与愧疚,剪断他对云淑玥(云景芸)造成的那些无法挽回的伤害。
长发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曾经,她最喜欢为他束发,说他的发质如墨,握在手里最是顺滑。如今,这满地的断发,是否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情分,也如这乱发一般,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只能弃之如敝履?
终于,最后一缕长发落下。
傅云涧扔掉手中那把沾满碎发的剪刀,伸手摸了摸自己此刻光秃秃、甚至有些参差不齐的头顶。寒风吹过,头皮传来一阵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宫门,眼神中不再有昨日的绝望与乞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青鸾姑娘,”他沙哑着嗓子,对一旁早已看呆了的侍女说道,“烦请转告公主……傅云涧的命是她的,这头乱发也是她的。从今往后,傅云涧这条命,便是公主的一条狗。她若不弃,我便摇尾乞怜;她若要杀,我便引颈就戮。”
青鸾看着地上那一堆触目惊心的断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顶着一头血痕、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她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剪刀和那堆断发,转身快步走回了殿内。
宫门再次关闭。
傅云涧依旧跪在原地,光秃秃的头顶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凄凉。
他不知道这扇门还会不会为他打开,但他知道,只要她还在这座宫里,他便守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