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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7)第655章 毒花计败现真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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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的酒意是在黄昏时分涌上来的。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醉意上头,眉宇间那股郁气便愈发显得沉甸甸的。他攥着半空的酒坛,指节泛白,眼前晃的全是曼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是今日在佛堂里那张端庄又疏离的脸,而是幼时在独孤府后园,她偷摘了父亲最爱的并蒂莲,被发现后吓得直跺脚,却又忍不住朝他眨眼睛的那张脸。

那时的曼陀,眼波流转间皆是鲜活的灵气,像一尾狡黠的鱼,总能在他心湖里搅起涟漪。

可如今,这尾鱼却要游进李昞那口浑浊又深不见底的古井里了。

“凭什么?”杨坚将酒坛重重砸在廊柱上,碎瓷与残酒溅了一地,“凭什么她曼陀使尽手段,最后反倒能风光大嫁?伽罗的婚事说退就退,她……”

他喃喃着,话没说完,自己先哽住了。喉结上下滑动,将涌到舌尖的苦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曼陀。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正往佛堂的方向走。晚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那身影瞧着竟有几分孤寂。

杨坚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攥住曼陀的手腕。她的腕骨很细,皮肤温软,这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颤,连带着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混着不甘与心疼的情绪,也一并翻涌上来。

“跟我走。”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带你离开长安,去太原,去你想去的地方。李昞那里,我替你去说!”

曼陀被他攥得生疼,琉璃灯晃了晃,险些脱手。她抬眼看向杨坚,撞进他那双因醉酒和激动而泛着红丝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滚烫的真心。

她的心,动了那么一瞬。

可也仅仅是一瞬。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般。那盏琉璃灯在她手中晃了晃,灯光映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秋水的眸子,此刻竟有些冷。

“杨坚,你疯了不成?”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惶,几分斥责,却偏偏没有半分动心,“我是要嫁入李家的人,你这样,是要毁了我,也要毁了独孤家的名声吗?”

杨坚被她这一声“独孤家的名声”问得愣住了。他看着曼陀那张写满“为家族着想”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恰到好处的挣扎与痛苦,那些到了嘴边的“我不在乎”“名声算什么”,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杨坚,是那个立志要光耀弘农杨氏门楣的杨坚。家族的名声,对他而言,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曼陀见他怔住,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色,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上前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李家势大,父亲为了这门亲事,已经费尽了心力。我若此刻跟你走了,独孤家怎么办?你让我如何面对父亲,如何面对姐姐和伽罗?”

她每说一句,杨坚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看着曼陀,看着她为了“家族”二字而强忍泪水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意,她只是……太顾全大局了。

这份顾全,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狠狠扎进杨坚心里,却让他生不出半分怨怼,只剩下满满的怜惜与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他哑声开口,抬手想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终颓然落下,“是我……太冲动了。”

曼陀见他信了,眼底的窃喜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杨坚这个人,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什么家族,什么名声,不过都是她用来拴住他的绳索罢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杨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等我。”曼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等李昞……等他百年之后,我便自由了。到时候,我一定……一定跟你走。”

她说完,不等杨坚反应,便提着灯,像一只受惊的白鸟,匆匆逃进了佛堂。

杨坚站在原地,脸颊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他抬手,轻轻抚过那片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残余的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

他望着佛堂紧闭的门扉,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立下此生最庄重的誓言:

“好,我等你。我杨坚,此生非曼陀不娶。我等他李昞死,我等你自由。”

佛堂内,曼陀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杨坚远去的脚步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方才亲吻过杨坚的脸颊,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

独孤般若,独孤伽罗,你们不是得意吗?你们不是要毁我前程吗?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着,我是如何踩着你们的肩膀,一步一步,登上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而杨坚,会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我最坚实的垫脚石。

这一局,她曼陀,赢定了。

杨坚的怒火,是在看见曼陀那滴“为家族”流下的眼泪后,彻底点燃的。

他认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是宇文护。

若不是此人权倾朝野,逼得独孤家不得不与李家联姻以求自保,曼陀何至于要牺牲终身幸福?若不是他此前屡次打压杨家,让自己处处受制,他何至于连带走一个心爱之人都做不到?

这口郁结之气,混着酒意与对曼陀的心疼,在他胸腔里烧成了一片燎原之火。他回府后,二话不说,抽出父亲杨忠当年征战沙场用过的佩剑,翻身上马,直奔太师府。

夜色如墨,杨坚一人一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长安城的寂静。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守门的兵卒竟被他骇人的气势震慑,没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策马冲入府中。

“宇文护!给我滚出来!”杨坚的怒吼在太师府的庭院中炸响,惊起一片宿鸟。

宇文护正在书房与心腹密议朝事,听见这吼声,眉头紧锁地走出来。他看着杨坚一身杀气,剑已出鞘,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由得愣住了。

“杨坚?你发什么疯?”宇文护的声音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持剑闯我太师府,你可知这是灭族之罪?”

“灭族?”杨坚冷笑,剑尖直指宇文护的咽喉,“你逼得曼陀不得不嫁她不爱之人,毁她一生幸福,我今日便要为她讨个公道!拿命来!”

说着,他竟真的提剑刺了过去!

宇文护大惊,他虽武艺不弱,但从未想过杨坚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对他动手。他急忙后退,躲过这致命一击,剑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布帛撕裂的声音。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宇文护又惊又怒,“我何时逼迫曼陀了?她嫁李昞,是独孤信自己点头的婚事,与我何干?”

“还敢狡辩!”杨坚双目赤红,攻势愈发凶猛,“你若不专权乱政,我杨家何至于此?独孤家又何至于此?”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宇文护的护卫闻声赶来,却被他厉声喝退:“都退下!我倒要看看,他杨坚今日能把我怎么样!”

他自负武艺,不信杨坚真能伤他。可他低估了杨坚的怒火与决绝。杨坚的剑招大开大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招都奔着取他性命而去,逼得他连连后退,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杨坚一剑劈向宇文护面门,后者避无可避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杨坚狂乱的心神为之一震。

他剑势微滞,宇文护趁机后退数步,惊魂未定地看向来人。

来者一袭玄色亲王蟒袍,面容冷峻,正是宇文邕。他身后跟着几名王府侍卫,显然是接到急信后,快马加鞭赶来的。

“皇兄?”宇文护又惊又怒,“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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