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小镇灾祸(1/2)
“好冷……”
寒风呼啸而过,老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打了个哆嗦。
杨天战扫视了一眼四周,感应到了一丝诡异。
这里的蛇虫鼠疫都跑了,说明受到了惊吓,根据他的判断,毒物就在附近。
他只能感应到四周十丈左右的距离,也许毒物就藏在十丈之外的地方。
“老栓,帮我拿一会!”
杨天战将手中的火油递给老栓。
“好……”
老栓接了过来。
“我上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别乱跑……”
杨天战说着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脚踏山石朝着山顶飞奔而上......
黄沙如刀,割裂天际。韩宁的马车在荒原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靠在寒冰棺旁,手中《净世经》残卷已被翻得发毛,字迹模糊处用朱砂细细补全。那是一部失传已久的佛门圣典,记载着“清秽丹”的完整炼制之法??此丹可涤九品寒毒、焚万邪阴气,正是姬千韵苏醒的关键。
但他知道,光有经文还不够。
西域三大圣地之一的“琉璃寺”藏有千年佛心火,唯有以此火炼丹,药性才能贯通神魂。而更难的是药材:除了万年雪莲为主药外,尚需三味辅引??南疆蛊母泪、东海龙涎露、以及……活人七情精魄。
最后一味,最为禁忌。
古籍有载:“取至情者哀怒悲喜惧爱欲七念凝结之精,以心头血为引,方成‘情魄引’。”这意味着,炼丹之人必须亲历极致情感波动,并以自身心血封存其意念,否则药不成,反噬己身。
韩宁合上经卷,低头看着怀中玉盒里的万年雪莲。晶莹花瓣微微颤动,似有灵性回应他的注视。他轻声道:“你说巧不巧?我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情。”
风沙骤起,马车猛然一震。
驾车的老仆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少爷,前面就是断魂坡了。再过去五十里,便是琉璃寺外围禁地。但……近来不太平。”
“怎么?”韩宁抬眼。
“听说寺中走火入魔的‘燃灯僧’逃了出来,带着佛心火种不知所踪。西域各路高手都在找他,想夺火炼宝。可那火不是凡物,沾之即焚元神,已有十七人疯癫而死。”
韩宁冷笑:“那就让他们继续争去。我只要火,不要命。”
话音未落,远处沙丘之上忽现黑影。
一人独坐,披着破旧袈裟,双手结印于膝上,掌心托着一团幽蓝火焰。那火不灼热,反而散发出刺骨寒意,周围沙粒竟凝成冰晶,缓缓飘落。
“燃灯僧……”韩宁推开车门,跃下马车。
老仆急喊:“少爷!不可靠近!那人已非人类!”
韩宁不理,一步步走向沙丘。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枯槁面容,双目空洞无瞳,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开口,声音如同百人齐诵经文,层层叠叠,震人心魄:
“你来求火?”
“是。”韩宁抱拳,“借火三日,事成即还。”
“火焚妄念,烧尽执迷。”燃灯僧摇头,“你心中执念太重,触之必亡。”
“我知道。”韩宁坦然道,“可若放下执念,我还剩什么?她等不到一个无心的人。”
燃灯僧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个‘她等不到’……三百年前,我也曾为一人逆佛规、盗圣火,结果呢?她在我眼前化作飞灰,只因我未能及时炼出续命丹。”
他抬起手,蓝焰跃动:“你要火,可以。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告诉我,你为何非要救她?仅仅因为她信过你一次?”
韩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夜。
那是他被逐出韩家的第三个月,饥寒交迫,蜷缩在破庙角落。姬千韵撑着油纸伞走进来,递给他一碗热汤,笑着说:“宁哥哥,我娘说你是真龙困于泥潭,迟早要飞的。”
那时没人信他能翻身,连他自己都快认命了。
唯独她,一直站在他这边。
后来她病倒,群医束手,皇帝下旨将她封入玄玉寒冰棺,美其名曰“延命待治”,实则等死。满朝文武皆劝他放手,说“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搭上大好前程”。
可他在灵堂前跪了一夜,第二天便砸了侯府大门,背着棺材冲出京城,发誓若天下无药可救,他便杀尽天下名医,抢遍世间奇珍!
“我不是为了报恩。”韩宁睁开眼,目光如剑,“我是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个世界没了她。那样的人间,我不想要。”
燃灯僧瞳孔微缩,掌中蓝焰竟轻轻摇曳,似有所动。
“痴子。”他低语,“与我当年一般不可救药。”
随即,他猛地挥手,蓝焰脱掌而出,直扑韩宁面门!
韩宁不闪不避,任由火焰扑身。
刹那间,全身如遭冰刃切割,又似烈火焚骨,两种极端痛感同时爆发。他仰天嘶吼,皮肤龟裂,鲜血渗出,却又瞬间冻结成红冰。这是佛心火在试炼他的意志??非纯粹执念者,必被反噬成痴狂野鬼。
但他咬牙挺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她睁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终于沉寂,缓缓钻入他胸口,化作一点幽蓝印记,静静蛰伏于心口之下。
燃灯僧点头:“火已认主。三日内,它会随你心意而动。但记住??若你心志动摇,它便会自焚你的五脏六腑。”
韩宁拱手:“谢前辈成全。”
转身欲走,燃灯僧忽然又道:“南疆蛊母泪在‘赤鳞族’圣女手中,她们世代守墓,非血亲不得近。而你……恰好有一半赤鳞血脉,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遗产。”
韩宁脚步一顿。
母亲……那个在他十岁便悄然离世的女人。他曾以为她只是普通商贾之女,没想到竟出身南疆异族。
“去找‘葬月谷’,叩三声碑,唤三声‘归魂’。”燃灯僧闭目,“若她还念血脉之情,自会出现。”
韩宁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返身登上马车。
三日后,抵达葬月谷。
此地终年不见天日,黑雾缭绕,谷口立着一座无字石碑,古老斑驳,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是被泪水浸蚀千年。韩宁依言上前,屈膝跪地,以额触碑,重重叩首三次,而后低声呼唤:
“归魂……归魂……归魂……”
寂静。
风不起,叶不动。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石碑忽然发出嗡鸣,裂纹中渗出猩红液体,如血般顺着碑面流淌下来。紧接着,大地震动,一道女子身影从碑后缓缓走出??肤如古铜,眉心嵌着一枚赤色蛇鳞,双眸泛金,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蛊虫,组成一件流动的衣裳。
“你……流着她的血。”女子声音空灵,“为何而来?”
“求一滴泪。”韩宁跪地,“救我所爱。”
“蛊母泪,乃心碎千年所凝,每滴皆含一族兴衰之痛。”她冷冷道,“你可知代价?”
“无论何价,我都愿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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