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石竹清瘟救厄灵传(上卷)(2/2)
李道士又忆起青城山道医代代口传的病案:早年山间百姓患湿热淋痛、疮疡肿毒,采石竹煮水服之,无不痊愈;遇暑湿秽浊致病,石竹配藿香,亦可化浊解暑。如今湿热时疫,核心病机便是湿热壅滞、膀胱不利,此方直击病根,必能起死回生!他欣喜若狂,当即合卷跪拜,感念道祖庇佑,心中已然定下救疫之策。
第三回 道众攀崖采灵竹,仙观熬药施慈汤
次日天未破晓,李道士便召集太平宫全体弟子,将石竹瞿麦治疫的仙方、医理,一一告知众人,言道:“我等出家修道,本为济世度人,今苍生受难,正是我等践行道心之时!青城山生石竹仙草,乃天地赐下救厄之物,我等需攀山采药,熬汤施药,免费救治百姓,不得推辞!”众道士本就心怀慈悲,闻听此言,无不踊跃响应,愿随师父采药救民。
青城山的野生石竹,多生长在悬崖峭壁、岩缝石隙之间,背阴湿润,清刚之气最足,药性也最为灵验,绝非平地栽种可比。李道士深知道地药材的重要性,亲自带领弟子,背负竹筐、手持药锄,攀悬崖、登峭壁、入深林,寻觅野生石竹。山路湿滑,崖壁险峻,稍不留神便有坠崖之险,可众道士心怀慈悲,无人畏惧,指尖被石棱划破,衣衫被荆棘勾破,依旧咬牙坚持,小心翼翼地从石缝中采挖石竹。
李道士再三叮嘱弟子:“采药需留根,采大留小,采壮留嫩,不可竭泽而渔,要留仙草生机,护山川灵气,此乃道医采药古训,亦是顺应天地生生不息之理。” 弟子们谨遵师命,每采一株石竹,都悉心保留根系,只取茎叶花枝,又同步采摘配伍所需的瞿麦,直至日头西斜,才满载而归,太平宫前的空地上,石竹、瞿麦堆积如山,清冽的草药香气,弥漫整座宫观。
采药归来,李道士亲自坐镇熬药,严格遵照道藏方量:石竹花五钱,瞿麦三钱,泉水三碗,文火煎至一碗。他命弟子搬来观中最大的十口铁锅,洗净擦干,以青城山清泉为水,石竹、瞿麦按方配比,架起柴火,日夜不停熬制汤药。铁锅沸腾,草药清香四溢,那清苦的香气,带着清冽之气,渐渐驱散了太平宫周遭的秽浊戾气,天地间的正气,渐渐回归。
熬好汤药后,李道士在太平宫山门前搭建施药棚,竖起木牌,上书:“石竹瞿麦汤,专治湿热时疫,免费施药,分文不取。”消息顺着山道传下山去,可疫地百姓,因先前服药无效,多有疑虑,不敢轻易前来领药。唯有山下贫苦老农张老汉,一家四口皆染疫,高热不退,奄奄一息,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拄着拐杖,一步一挪爬上太平宫,含泪求药。
李道士见其凄惨,亲自盛上一碗温热的石竹瞿麦汤,耐心喂服,又让弟子多包几副,让其带回家中给家人服用。张老汉捧着汤药,热泪纵横,对着李道士磕了三个响头,蹒跚下山。一场关乎苍生的救疫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四回 初显神效民争饮,疫毒渐退生机回
张老汉回到家中,依照李道士的叮嘱,先给病重的老伴喂下汤药,再依次给两个染疫的儿子服用。汤药入口清苦,却带着一丝清冽之气,入喉而下,顿觉胸间憋闷消散几分。李道士曾言,此方清热利湿、导邪外出,服药后需多饮温水,助湿热疫毒从小便排出,此乃中医“给邪出路”的至理,张老汉一一谨遵,日夜守在家人身边,悉心照料。
第一日,家人依旧高热,可小便渐渐通利,不再短赤涩痛,肌肤斑疹不再蔓延;第二日,高热渐退,头身困重之感减轻,能张口进食稀粥;第三日,高烧尽退,神志清明,咳喘全消;第五日,张老汉一家四口,竟全部痊愈,能下床行走,操持家务!这桩奇迹,如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青城山下的每一个村落,百姓奔走相告:“太平宫李仙翁的石竹汤药,能治瘟疫!喝三日退烧,五日痊愈!”
原本疑虑的百姓,再也顾不得封锁,扶老携幼、抬着病人,蜂拥而至太平宫前,求药的队伍从山门前排到山脚下,绵延数里。李道士与众弟子,日夜不眠,熬药、施药、叮嘱服药之法,嗓子喊哑了,眼睛熬红了,手脚被炉火烫伤,却无一人停歇。他们深知,每一碗汤药,都是一条性命,每一次施药,都是一份救赎。
施药期间,无数鲜活病案接连印证石竹汤药的神效:灌县城内三岁孩童,染疫神昏、肌肤溃烂,服药三日,热退神清;城中绸缎庄掌柜,全家染疫,死者已矣,生者垂危,服石竹汤后,尽数痊愈;山中猎户,疫毒深陷、小便闭塞,服药后小便通利,疫毒尽排。李道士又根据病人轻重,微调方量:病重者加量,体弱者减之,老人小儿酌减,尽显道医辨证施治的智慧。
灌县知县闻听太平宫施药救疫的奇迹,半信半疑,亲自带人登上青城山查看。只见施药棚前人山人海,病人服药后皆有起色,痊愈者络绎不绝,石竹草药的清香,驱散了疫毒戾气,山下村落渐渐升起炊烟,百姓脸上重现生机。知县又询问数位痊愈百姓,皆交口称赞李道士与石竹仙草,知县惊叹不已,当即下令,官府全力配合太平宫施药,派衙役维持秩序,运送草药,解了道士们的燃眉之急。
不过半月,灌县境内的瘟疫,在石竹汤药的救治下,渐渐平息。昔日死气沉沉的城乡村落,重现烟火气;岷江之畔、青城山下,再度响起百姓的欢声笑语。天地阴阳重归平衡,戾气消散,正气回升,《黄帝内经》所言“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在石竹仙草与道医济世的践行中,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百姓们望着太平宫的方向,心中充满感恩,他们深知,是李道士的慈悲,是石竹仙草的灵验,救了灌川苍生,救了青城大地。一场由微末仙草谱写的救厄传奇,就此在西蜀大地,代代流传。
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