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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万全之算,千钟之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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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齐政忽然的问话,聂锋寒只微微一愣便反应了过来。

他明白,齐政这是在白圭和宋溪山二人面前给他抬轿,心头顿时升起几分感激。

略作思量,他开口道,“依常理看,西凉国小民弱,如今我大梁如日中天,他们断不该有此异动。”

“不过这消息既是百骑司传来并直达御前的,可靠性毋庸置疑。那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有什么别的力量支撑着西凉如此行动,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北渊。一旦西凉和北渊联手,那就说明他们要有针对我大梁的大动作了。”

白圭自然也看出了齐政的想法,便也打算顺势考教聂锋寒一番。

如果聂锋寒真有本事,他也不会拒绝在今后出手相帮。

于是他开口道:“如果这两国之间真的有所勾连,他们难道不应该避着大梁的耳目,好暗通款曲吗?为何竟还敢主动挑事,甚至兴兵图谋我大梁呢?”

宋溪山和白圭是一样的想法,同样微笑问道:“以西凉的情况,他们若有胆子与我大梁为敌,便不会在之前我朝收复十三州故地之后立刻派人,数日之内急奔至中京城向陛下称臣纳贡。既如此,他们又为何会在此时选择与北渊苟且呢?”

面对二人的“刁难”,聂锋寒神色如常,缓缓道:“其实不难理解,就如太史公在《陈涉世家》中所言,今亡亦死,举大事亦死,死国可矣。对西凉而言,他们不像北渊,他们所占据的是我朝之故土。如果我大梁强大,必会灭其以全一统。当他们看着我朝如今这明君贤臣济济一堂,国势蒸蒸日上的形势,就没有理由继续坐视着我朝安稳发展等死。”

他朝着齐政拱了拱手,“就如王爷当初在《三国演义》之中所写,诸葛武侯并非不知蜀地国小民弱,当休养生息。然曹魏据天下大半之地,若双方同时息兵止戈,安心休养,那数年之后,哪怕蜀地人口兵源皆翻一番,曹魏却将成长到一种让人绝望之境地,届时蜀国更非其对手。”

“故而西凉和北渊此番合谋,极大可能就是想趁着我朝还未完全将这些故土化作国力,趁着双方的差距还没有被进一步拉大到让人绝望的境地,放手一搏,以夺回战略上的均势。”

白圭听完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对齐政笑着说道:“聂郎中又再证明了王爷的识人之明啊!”

宋溪山哈哈一笑,“聂郎中之才,老夫可是早就领教过了。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我朝又一名臣贤相。”

聂锋寒连忙谦虚一句,而齐政也没有再向聂锋寒发问。

问一次还能算是借着朋友的机会调笑,若再问,那就真变成高高在上的考较了。

他与聂锋寒是朋友,并非上级与下级,更非红人与降臣。

他微笑点头,“聂兄所言,实则亦是我心中所猜想。那现在问题来了,诸位以为我大梁应当怎么做才好?”

白圭略作思索,首先道:“聂巡抚既已察觉其异动,如今朝廷府库充盈,兵精粮足,天下之大势在我大梁,西凉国中亦有我朝之内应,不如趁此机会,遣一支精兵,果断出击,扫平西凉,复归汉家一统!”

宋溪山却道:“清明此言颇有道理,但老夫以为,他们若是真要兴兵犯我疆域,必会如刺客行刺般雷霆一击,而非大张旗鼓调动,给我们防备的机会。”

“如今他们暴露这等兵力异动之事,或许就是在主动演戏,想调动我边军之反应,以作疲兵之计,疲惫我朝之防御,再将大军的动向藏在其中,等那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

宋溪山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他们要演戏,而我们也知道了他们要演戏,那不如就陪他们演。”

他似乎担心白圭心生不满,进一步解释道:“我曾仔细看过西凉之地形,其地地势复杂,享国百年之久,人心亦不知中原久矣,恐难一举而平。大军若长驱直入,不论后勤补给和民心安抚都有可能面临问题。既如此,若能引蛇出洞,将其主力一举歼灭,一战而定,而后余众自降,对我大梁而言才是最好最方便的。”

他和白圭两人,这全然不同的意见,就正体现出了一种差别。

那就是从地方成长起来的大佬和久在朝堂之中的大佬,考虑事情的特点与习惯不一样。

不是说双方心性上有何差距,而是斗争之侧重的区别。

朝堂之中,往往更务虚而少务实,斗人而不斗事,难免会有嘴皮一碰,万事皆成的错觉。

而在地方之上,实事政务那是永远都脱不开的东西,思维也更务实落地一些。

齐政闻言并没有表态说孰优孰劣,而是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这就入宫一趟,去找陛下商议一番吧。”

......

众人这一去,就直到傍晚时分才出得宫来。

当宋溪山回到自己在中京城中的府邸,府邸之中,有两个身影正坐着喝茶等他。

二人赫然便是山西大儒司马墨和山西首富乔海丰。

当初宋溪山成功宣麻拜相,离开之际,曾非常认真地劝告二人,千万不要想着趁机大肆扩张,以免触怒陛下,好生珍惜那份香火情,给儿子铺路。

二人都很听劝地老实发展,主动报效,这些日子也与新任的山西巡抚蒋琰配合得非常好。

此番入京也正是在年后赶着前来给宋溪山拜个年。

都是老朋友了,才不是什么要抱紧相爷的粗腿,只是刚刚分别,思念之情浓厚!

最关键的是,三人的儿子如今还在一同做事,这是在三人情义之外,三家人之间真正牢不可分的纽带。

宋溪山自然没有摆什么无谓的架子,他能一路上位,这两位好友也是襄助良多。

他当即吩咐下人摆宴饮酒,酒过三巡,余众识趣退下,酒桌旁就只剩下三个密友。

乔海丰开口道:“伯安兄,如今朝廷收复了十三州故地又与北渊议和,短时间内北面恐怕不会再兴兵,是不是接下来要谋取西北了?”

宋溪山微微皱眉,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情是知道,但却不好明说。

乔海丰看宋溪山略显为难的样子,便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挣钱啊,我是为了那三个混小子啊!你想,托镇海王的福,他们三个如今也算是官场中人了。之前江南平叛还给他们加了官,一个个的如今都还算是实职。”

“但这既是为官,就不能埋头苦干,要想着点未来和机遇吧。之前收复十三州故地,这等泼天之功,他们留在江南帮着忙活,一口肉都没吃着。如果西北有灭国之功,要不要让他们去西北,等等机会?”

“咱们这也不算是徇私,到时候真要有需要他们上前线那天,该上就上,想要功劳凭自己去挣,对吧?”

司马墨闻言也点头附和,对宋溪山道:“是啊伯安兄,这等灭国大功,这百年来也未见得有一次。咱们也不是说去偷谁的功劳,只是给他们孩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争嘛。这总不会违背什么为官之道吧?”

宋溪山听着两位老友的话,心头却是有苦说不出。

按正常来说,二人这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随便放哪儿也不能说是他徇私枉法。

可偏偏就在今天,他刚和陛下以及镇海王等商议了接下来对西凉的方略。

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向陛下提出,或者直接安排子侄去西北谋事,陛下会怎么想?

但自己若将此事与二人坦诚相告吧,又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西北确实是有机会。

那这两位老友怕是更是心里跟猫抓一样。

他想了想,缓缓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从长计议。我这几日先让人看看几个兔崽子在江南做的怎么样,而后再在西北物色些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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