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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小国之困,帝王之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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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北渊使臣觐见!”

当高亢而嘹亮的嗓音响起在西凉王都庆兴城中的朝堂之上,密切关注着今日朝议的朝中权贵们,齐齐心头一凛。

这个【宣】字,这个【北渊】,似乎都在显示着陛下某种不那么友善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也非常符合大多数朝臣的猜测,甚至说期待。

就大梁现在那日子,说实话,若能举国归降而后混个还算过得去的职位,此间朝堂,至少有半数人都是非常愿意的。

江南的烟雨繁华,中原的磅礴大气,搁谁谁不迷糊啊?

有了这个定调,不少人看向那位北渊使臣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即使他身上穿着的,是与西凉近似的北渊服侍;

即使在大梁和北渊之间,西凉一向与北渊更亲近;

但此一时彼一时了!

慕容廷缓步而行,平静地在大殿中站定,按照北渊之礼,抚胸欠身,“外臣慕容廷拜见陛下。”

他的话音落下,西凉国主还未开口,一个朝臣便冷冷道:“既见陛下,为何不跪?”

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冷意和敌视,像是一头护主的忠犬恶狠狠地盯着慕容廷。

慕容廷淡淡道:“上邦使臣不跪下邦之主。”

“放肆!”

此言一出,不仅方才那人,朝堂之上也有其余人一起厉声呵斥。

在他们看来,丢掉了汉地十三州的北渊,已经没有资格在西凉面前扮演上邦之国的角色了。

道理也很简单,你大渊有着汉地十三州,兵强马壮的时候,我叫你上国;

现在你十三州丢了,国力近乎减半,又生了内乱,我还叫你上国,那你这汉地十三州不他娘的白丢了吗?

“好了。”

眼看着剑拔弩张,御座之上的西凉国主李乾却淡淡开口灭火,“朝堂之上,无需做此口舌之争。”

他的话音一落,朝堂登时便安静了下来,彰显了李乾对朝堂绝对掌控。

他右手拄着下巴,看着慕容廷,慵懒随意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贵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慕容廷闻言恭敬道:“外臣此来,乃是为了代表我朝与贵国正式结盟,互帮互助,以共抗大梁强权,以保宗庙社稷。”

此言一出,任宝忠立刻冷哼一声,开口嘲讽道:“贵使这话,恐怕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我西凉与贵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朝早已向大梁称臣纳贡,为大梁之藩属。如今贵国要拉着我们去帮你们去对抗实力强大的宗主国,我朝会有那般愚蠢?”

任相的话,引得许多朝臣不住点头,同时也觉得底气更足了。

虽然这个任相不如上一位任相那般权倾朝野,但相就是相,怎么说也是朝臣之首的存在。

慕容廷微微一笑,“贵国虽不愚蠢,但任相此言却未免短视了。”

四周不出预料地骤然响起了群臣的咒骂与呵斥。

任相也面色不善,目光冰冷地看着慕容廷,“贵使最好把话说得清楚些,否则贵使将明白,我西凉之朝堂不是贵使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

慕容廷心头不由感叹,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唱个双簧都能唱得这般不露痕迹,合情合理。

他微微一笑,朝着坐在上方的西凉国主欠身,而后缓缓开口,“外臣此言自有道理,请诸位不妨细听。”

接着,他便将昨夜与西凉国主所说的那一番话中的绝大部分都说了出来。

当然,在外人面前,他也做了一些改变。

第一是隐去了与西凉相约出兵收复汉地十三州这件绝密的事情。

第二便是在这个时候,改变了劝说的重心。

昨夜单独面对西凉国主,他那些真正起作用的话,针对的是西凉国主本人。

而今日,在朝堂之上,在群臣面前,言语自然就要冠冕堂皇许多。

主要便集中在了大梁如今的强势与无尽潜力,两国互为倚仗、唇亡齿寒等等事情之上。

但也因此,让这一番陈词变得没那么犀利,同时也不具备那般说服力。

群臣的嘲讽与反对立刻纷至沓来。

慕容廷只能死死咬着那些唇亡齿寒、百年基业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说。

但好在此刻的朝堂之中,也并非所有臣子都是希望西凉尽早灭亡,他们好去大梁奔个好前程的。

西凉也同样有忠臣,这些人便是慕容廷的倚仗。

虽然他们并没有旗帜鲜明地附和慕容廷的策略,赞成与北渊结盟,但看似调和与从长计议的言语,也表露出了倾向。

眼看着朝堂一片吵嚷嘈杂,西凉国主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落在了站在右手第一位安静不语的睿王李仁孝身上。

“睿王,此事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字的李仁孝微微错愕。

他此刻正在心里进行着天人交战,思考着公开出言劝谏的利弊,片刻犹豫之后,一咬牙开口道:“父皇,臣以为此论荒谬至极。”

李乾不动声色,淡淡道,“说来听听。”

李仁孝拱手道:“父皇明鉴。我西凉立国之基为何,想必父皇及诸位臣工皆知。”

“如今北渊既失汉地十三州,又遭内部权斗,其衰亡几乎是可以眼见之事。此时不善事中原大国,而与北渊建盟,此乃逆天下之大势而行。”

“同时,去岁北渊十三州尚存,兵强马壮,朝局安稳,趁大梁皇权交替、新君初立、内乱方平之际,发动南侵,沙场正面交锋,北渊尚且大败亏输,以如今之情况,北渊更是毫无胜算,我等舍胜者而逐弱者,非明智之选,请父皇明鉴!”

一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是啊,这北渊都自己这个德行了,怎么还能与北渊结盟呢?

这个道理简直是明摆着的,这北渊使臣也好意思舔着个大脸来说这些话。

西凉国主看着李仁孝,缓缓道:“逆大势而行,无强弱之分......若依你此见,我西凉先祖当初又当如何立国?”

朝堂之上,忽然一片死寂,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声音,连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众人骇然地看着御座之上的国主,完全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理解睿王的话,又会抛出一个这样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似乎又代表着很多的含义。

殿中的聪明人只靠着这一句话,便猜到了陛下的心思。

李仁孝就是聪明人。

他顿时心头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父皇,结盟之事,非为空谈,若落在实处,我西凉难道还要真的再度兵出陇右吗?”

“大梁在我朝出兵攻兵出陇右之时,便已经宽恕了一次。十三州收复之后,又未出兵攻取我朝。如今若我朝执意与北渊结盟,无异于给大梁朝中的主战之人送上把柄。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大梁如若动手便是雷霆之怒,届时只恐国祚难存,万民难安啊!”

“国祚难存?难道现在这样就不是国祚难存了吗?”

一向以儒雅示人的西凉国主蓦地声音一沉,“善事大梁,待大梁国力日盛,兵强马壮,难道他能容得下我西凉继续存在吗?想当初,太祖定鼎建基,一无所有打出一片基业,难道如今还能难过那时?列祖列宗赤手空拳打下这诺大基业,难道朕如今要跪下将基业拱手让人吗?”

他看着李仁孝,神色冷冽,“你记住,朕是一国之君,不是他大梁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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