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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与虎谋皮,盛世之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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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国都,庆兴城。

西北的风,凛冽地吹着,大雪忙碌地妆点着权贵的冬日银装,也在心虚地飘飞掩盖着平民的苦痛。

今日城中,对百姓们而言,似乎一切与过去没有任何的区别。

日子还是那般艰难,生活一样那般负郁,权贵同样是那般凶恶。

但对庆兴城的权贵们,尤其是深度参与着西凉国事的高官显贵们而言,今日这城中的气氛显得格外不同。

因为那个发生了剧变的北渊朝廷,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派出使臣来了西凉。

在他们大多数人的感官里,以前的西凉和北渊,时而浓情蜜意,时而嬉笑打闹,多少带着点市井之中那些暧昧不清,沾花惹草的浪荡意味。

但他们现在看来,对北渊来使这个事情,他们只想说:咱们还是别联系了,我怕大梁误会。

不过,他们虽然知晓此事,但事情的最终决定权,却并不在他们手里,而在庆兴城中最核心的宫墙之内。

西凉虽对外自称为国,其主对外也自称国主,但国中内情实与一般皇朝无二,文武班以及各类陈设仪制都是比照着中原王朝的规格来的。

如今的西凉国内,总共有三股主要的大势力:

一个是这种国度永远都逃不开的宗室力量;

宗室力量之中,又分出寻常宗室和领兵宗室,领兵宗室里,尤为突出的,便是军方大将,亦是国主之弟的晋王李察。

一个是以先前权相任得敬为首的朝臣文官势力;

另一股力量则是西凉国境本土的大族势力,这些势力,扎根乡土,存在于此的时间,比西凉国祚都长得多,西凉国对他们也尽量都是以笼络为主。

虽然这几股势力,看起来都挺唬人,但在这几股势力之上,西凉国主李乾对朝局和各方力量的掌控还是非常到位的。

如任得敬这位所谓的权相,不过是西凉国主在幕后掌控、有意放任的手段罢了。

当初西凉配合北渊攻伐大梁,在北渊惨败之后,需要一颗够分量的人头来平息大梁怒火,西凉国主取走了任得敬的性命,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封轻飘飘的诏书。

在任得敬之后担任宰相的,同样姓任,名叫任宝忠,但跟任得敬却并无什么亲近的血缘关系,只是西凉国改汉姓之后的统一安排而已。

此刻,这位任相,便恭敬地站在李乾的面前,言语之间尽显谦卑,温顺如家猫,“陛下,老臣已经将北渊使臣安置在了使馆。”

西凉国主李乾是个颇为儒雅的中年人,看上去全不似寻常西凉贵族那般凶悍强健。

晃眼一看,仿佛是才名远扬的睿王李仁孝长大了那般。

所以很多西凉国中人,都觉得李乾会选择李仁孝为储君。

但直到现在,李乾也没确定储君的人选,让这储位之事,成了朝堂的一股暗流。

李乾随意坐在软塌上,放下手中的笔,神色平静,“听说此人乃是北渊新帝的宠臣。”

任宝忠立刻点头,“陛下圣明,此人名叫慕容廷,乃是北渊十姓慕容氏的一位普通贵族,当初曾以北渊通漠院主事的身份,跟随尚为皇子的北渊新帝一起滞留于南朝,而后一路相扶,最终辅佐北渊新帝登基。他也因功直接从通漠院主事一跃成为了北渊的吏部尚书,可谓位高权重、恩宠正盛。”

他顿了顿,“他与北渊新帝之关系,便如南朝镇海王齐政与南朝新帝的关系一般。”

李乾缓缓摇头,“形似而神不似,他比起齐政,便如萤火之于皓月。似齐政那等不世出之天才,不是谁都可以媲美的,慕容廷若对那北渊新帝真的那般重要,此番也定然轮不到他来出使我国。”

任宝忠自然不敢反驳,连忙点头,“陛下说的甚是,是老臣粗浅了。北渊先帝可是以六州之地,才换得齐政出使,如此看来这慕容廷的确比齐政差远了。”

李乾淡淡道:“此人可有说什么?”

任宝忠答道:“老臣出言试探过他此行的目的,他却只是说,此番是代表北渊皇帝来给陛下送礼的。”

西凉国主冷哼一声,“送礼?亏他也说得出来,当朕是傻子不成?”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你就按照原计划安排吧。”

任宝忠张了张嘴,但最终并没有说出什么劝阻的话,恭敬点头,“老臣遵旨。”

待任宝忠退下之后,西凉国主看着一旁墙上的那幅天下地形图,看着那如今望之令人心惊的大梁疆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与此同时,西凉睿王李仁孝的府上,也有几个门客围在李仁孝的身旁说着话。

“殿下,此番北渊来使,恐心怀不轨,咱们当好生防备才是啊。”

这些人如今都知道,李仁孝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主要来自于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他的生父,西凉国主李乾;

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好友,南朝镇海王齐政。

西凉之所以能够两度躲过南朝的事后清算,任得敬那颗头颅不过是明面上的借口,真正起作用的,还是睿王殿下和齐政之间的关系。

这一点,也得到了同行使者的证明。

而在此番南朝收服十三州故地,势力大涨之余,并没有趁机收复或者压榨西北,众人也都在猜测有几分是因为睿王之功。

西凉国中许多人都觉得,如今西凉和南朝之间最好的纽带便是齐政和李仁孝的那份兄弟情谊。

也是因此,李仁孝这个长相气质酷似陛下的皇子,在储君竞争之中的优势愈发大了。

尤其是在这个南朝收复了汉地十三州,跟北渊之间的南北之争基本已经分出胜负的关头,李仁孝则被不少人认为是西凉国将来的出路所在。

李仁孝平静摇头,缓缓开口,“父皇自有主张,此非我等之所宜言。”

一个门客当即道:“殿下此言差矣。”

他起身洋洋洒洒地开口阐述,“我西凉国小民弱,若在南北相争不下之时,尚可觅得生存之机,一旦南北分出胜负,必当择一而从,而后善事之。譬如当今,北渊既失汉地十三州,又遭内部权争,其衰亡几乎已成定论,此时若再首鼠两端,只恐左右皆失。”

“于公,殿下身为皇子,既见此事,当为国进言,以免朝廷一念之差,而身陷险地。”

“于私,殿下素与大梁镇海王相慕,阻止北渊使臣之事,即便最终不能改变陛下之决断,但亦可表明姿态,维系与镇海王乃至大梁之亲睦。”

听着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李仁孝皱了皱眉,负手踱步片刻,沉吟道:“此人刚到,还不明其所求,且先看看情况,咱们再行动不迟,你们好生关注着此事。”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明日朝堂之上,那位北渊使臣的觐见时,一辆马车却在浓重的夜色中,悄悄地驶入了皇宫。

慕容廷浑身罩着黑袍,跟在那位以西凉国相之尊同样罩着黑袍的老人身后,走入了宫城内一处寻常的偏殿中。

殿中点着烛火,两个沉默的壮汉,一左一右护卫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平静的中年人。

看着那个中年人的气度,看着他那两名护卫的素养,以及任宝忠对此人的态度,慕容廷抚胸一拜,“外臣见过陛下。”

西凉国主安坐不动,神色平静,似乎对慕容廷能够一语道破他的身份没有半点意外,缓缓道:“贵使不必多礼,朕把你请来,只为一件事,你此番前来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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