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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b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 风雪同袍,援军天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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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的夜,冷得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狂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刀,呼啸着刮过营地,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雪龙,狠狠地抽打在每一顶帐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如同战鼓的前奏,沉闷而压抑。

中军大帐内,虽有数盆上好的银霜炭在青铜仙鹤灯形的炭盆中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将寒气驱逐到角落,温暖如春。空气中,还氤氲着灵悦特意调制的宁神熏香,混合着淡淡的松香,让人头脑清明。然而,伏羲李丁的心,却始终无法完全沉浸在这份安逸之中。他的心,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紧紧系在帐外那些在风雪中坚守、用血肉之躯为大虞王朝抵挡寒流的将士们身上。

刚刚与灵悦深入探讨了“无时之域”的奥秘,将那玄之又玄的宇宙真理推演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心境本应如古井无波,洞悉一切。但此刻,作为大虞的君主,他心中涌动的,却是一股炽热的、属于人的情感——那是对子民的怜惜,对袍泽的关切。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一卷记载着上古星图的竹简,那竹简上的朱砂符号在灯火下仿佛还在缓缓流动。他站起身,动作舒缓而沉稳,褪下了那袭象征着尊贵与智慧的月白色长袍,露出里面那身玄黑色的君王战甲。战甲由天外陨铁与深海寒银交织打造,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冷光,虽在温暖的帐中,却依旧散发着白日里在雪原上沾染的凛冽寒气。贴在身上,那股凉意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心脏,让他本就冷峻深邃的面容,更添几分肃杀与威严,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

“传令。”伏羲李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帐外亲卫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帐外,亲卫统领闻声而动,立刻掀开一角帐帘,一股冷风趁机钻入,又被帐内的温暖瞬间驱散。

“加强外围警戒,每隔半个时辰,轮换一次岗哨。”伏羲李丁一边整理着护腕上的甲片,一边沉声吩咐,“替换下来的士兵,务必让他们进帐取暖,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让伙房那边,准备足够的热姜汤,每人一碗,必须趁热喝下,驱除体内寒气。”

“遵命!”亲卫统领的声音带着一丝敬佩,立刻领命而去。他知道,君上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下,依旧心系每一个普通士兵的冷暖。

伏羲李丁没有再多言,他伸手,掀开了厚重的、由数张完整雪狼皮缝制而成的帐帘,走了出去。

呼——!

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猛兽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呼啸的北风夹杂着细碎如砂的雪粒,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迎面狠狠地刺来。即便伏羲李丁修为通玄,有灵力护体,那股透骨的寒意依旧能穿透灵力的屏障,让他感到一丝真切的寒意。这雪原的夜,当真是连天地都在设防。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让亲卫开道。他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感受这片土地,去感受他的士兵们所承受的一切。他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这片由无数顶厚实皮帐组成的、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雪原上的营垒。

他走过一顶顶帐篷,脚步很轻,刻意收敛了气息,如同幽灵般在营帐间穿行。借着沿途火把摇曳的光影,他看到帐篷的缝隙中,透出士兵们和衣而卧的身影。他们大多挤在一起,几个人背靠着背,用彼此的体温来抵御这能冻死人的严寒。有的帐篷里,甚至将战马牵入了角落,人马同帐,共享着一份生命的温暖。马匹呼出的白气与士兵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片朦胧的雾气。

看到这一幕,伏羲李丁那双洞察世事、看透时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与柔和。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的兄弟,为了大虞的安宁,他们甘愿在这苦寒之地,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他走到一顶相对较小的帐篷前,停下了脚步。帐篷内有火光,还传来一阵轻微的、烘烤东西的“滋滋”声。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透过并未完全闭合的帐帘缝隙,向内看去。

帐篷内,几个士兵正围在一小堆篝火旁。篝火不大,火苗跳跃,映照着他们年轻而疲惫的脸庞。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刻下的道道裂痕,有的甚至结了血痂,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属于战士的荣耀与坚韧。

“君上?”一个眼尖的士兵无意间瞥见了门口的黑影,先是一惊,随即看清了那熟悉的身影,惊得立刻弹了起来,手中的那块早已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帐篷内所有的人。所有人,无论是在假寐的,还是在擦拭兵器的,都纷纷起身,带着满身的风尘与疲惫,恭敬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惶恐:“君上!”

伏羲李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迈步走进帐篷,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篝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气息中,却蕴含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他感受着里面虽然依旧寒冷,但比外面好不了多少的温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辛苦了。”他走到篝火旁,伸出手,似乎是在取暖,语气平和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丝毫君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股从天而降的暖流,瞬间涌入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田。他们摇着头,嘴唇翕动,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君上……不辛苦!能为大虞而战,能为君上守土,是我们的荣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新兵,声音哽咽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伏羲李丁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着那甲胄下的单薄身躯,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而年轻的面庞,缓缓说道:“大虞的荣耀,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是你们用血肉之躯,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寸一寸扞卫出来的。你们的每一分付出,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没有多留,也没有询问什么军情,只是又在这顶帐篷里,和另外几名老兵聊了聊家常,问问他们家乡的收成,问问他们的父母可好。随后,他又巡视了几个不同的营地,每一处,他都只是简单地说上几句,问问寒暖,问问伙食,看看他们的被褥是否足够御寒。没有君王的高高在上,更像是一位兄长,一位慈祥的家长,在风雪夜中,为自己的孩子掖好被角。

正是这份发自内心的“仁心”,这份将士兵视为手足的情谊,让原本因后方起火、都城被占而有些浮动、压抑的军心,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干柴,彻底燃烧起来,凝聚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士兵们看着君上那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却又无比坚实的背影,眼中的疲惫与寒冷,尽数化为了狂热的忠诚与冲天的战意。他们知道,君上与他们同在,大虞与他们同在。

伏羲李丁回到中军大帐,天边已现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雪势似乎并未有减弱的迹象。他刚要坐下,喝一口灵悦为他温在炉上的热茶,帐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铿锵之声。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如同一阵旋风般卷入帐中,单膝跪地,激起一片尘土。他的铠甲上,挂满了厚厚的冰碴,头盔的护颊上,甚至结了一层白霜,显然是经历了长途的、不惜马力的奔袭而来。

“启禀君上!北方寒心谷急报!”

伏羲李丁眼神一凝,身上刚刚卸下的那股温和气息瞬间收敛,重新化为掌控一切的帝王威严:“讲!”

“熊伍将军率领三万将士,于寒心谷断后,死守防线,已与拉塞尔的狼人族犬戎势力血战三日三夜!”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却充满了激动与急切,“熊伍将军身先士卒,挥舞巨斧,连斩敌酋十余人,斧下无一合之将!奈何敌军数量庞大,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地疯狂冲击。我军伤亡惨重,防线几近崩溃,已到了最后的关头!就在我军将士以为必死无疑,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之际,援军到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援军的无限敬佩。

“援军?”伏羲李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他派去的,正是熊伍将军昔日的四个得力副将,率领着他特意调配的四千精锐生力军。这股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正是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

“正是!”传令兵大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是沃吉特将军、林羽将军、张叔将军和阿勇将军!他们率领四千精锐,如同神兵天降,从侧翼的雪坡上,如尖刀般狠狠地插入了敌阵!瞬间撕裂了敌军的防线!”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寒心谷。

此刻,这里已是一片血色修罗场,人间地狱。

狂风暴雪,掩盖不住冲天的杀气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大地被鲜血染红,在严寒中迅速冻结,又覆盖上新的积雪,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滑腻而坚硬的冰壳。

熊伍,这位大虞的悍将,此刻如同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重甲,早已被狼人族锋利的爪牙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与刀伤,有的伤口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他手中的巨斧,斧刃已经卷了,缺口遍布,斧柄上,鲜血流满了他的双手,又在寒冷的空气中,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将他的手与斧柄牢牢地粘在一起。

“杀!给老子顶住!绝不能让这些狼崽子过去一步!一步也不行!”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每一次咆哮,都带着满口的血沫。他的双目早已赤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如同一头濒死的雄狮,在做最后的挣扎。每一次挥斧,都带着万钧之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将扑上来的狼人族战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在空中飞舞,然后被风雪掩盖。

然而,敌人太多了。

拉塞尔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大虞军队那摇摇欲坠的防线。这些狼人族犬戎战士,天生体魄强健,嗜血狂暴,即便面对死亡,眼中也毫无惧色,只有对鲜血的渴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原,又迅速被新的积雪覆盖,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血冰。

“将军……顶不住了!弟兄们……快拼光了!”一名亲卫满面血污地跑到熊伍身边,他的左臂已经被齐肩咬断,仅剩的右手拄着一柄长枪,声音中带着绝望与不甘。

熊伍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将士,看着那一个个从家乡跟着他出来、熟悉的脸庞一个个永远地倒下,心在滴血,痛得无法呼吸。他双目赤红,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啊——!拉塞尔!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熊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对面,狼人族犬戎势力的领袖拉塞尔,骑在一匹体型格外巨大的白狼上,他本人则化为了半人半狼的恐怖形态,身高丈二,肌肉虬结,发出狰狞的狂笑,“只要你投降,献上你的武器和忠诚,我拉塞尔,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做我的奴仆,给你荣华富贵!”

“放你娘的狗臭屁!”熊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老子是大虞的将军,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老子就算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老子的厉害!”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了那柄沉重的巨斧,准备做最后的冲锋,准备在拉塞尔身上,留下他作为大虞将军的最后一道伤痕。

大虞的将士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残破的兵器,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与决绝。他们准备追随他们的将军,一同冲向那无边无际的敌军,用生命,谱写最后的悲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这片血色天地仿佛都要被绝望吞噬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听一阵尖锐得刺破耳膜的破空之声,从侧翼那白茫茫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风雪中,如同死神的号角,骤然传来!

“咻!咻!咻!咻!”

数十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每一柄都只有巴掌大小,却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在昏暗的天色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它们如同闪电般划破风雪,速度快到了极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拉塞尔身边最精锐的、正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的狼人战士的咽喉!

没有丝毫的悬念,没有丝毫的偏差。

“呃……”

那些狼人战士,眼中还残留着嗜血的疯狂,脖子上却已经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他们难以置信地捂着喷血的脖子,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被砍倒的朽木,接二连三地、沉重地倒了下去,在血色的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的滚滚惊雷,由远及近,瞬间炸响!

“杀啊!援军到了!”

“弟兄们,随我杀!”

只见一队人马,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又像是一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尖刀,从侧翼那陡峭的雪坡上,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杀下来。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四千之众,但个个气势如虹,杀气冲天,那股锐气,仿佛能将这天地间的风雪都一并斩开!

为首一员女将,皮肤黝黑,面容坚毅如铁,一双眼睛在风雪中,亮得惊人,仿佛两颗黑色的宝石,闪烁着智慧与杀伐的光芒。她正是沃吉特!只见她双手翻飞,快得只看到一片残影,一柄柄飞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优美而残酷的弧线。每一刀飞出,必取一名敌军将领的性命,从无落空,刀刀毙命!

在她身后,一员年轻的小将,林羽,手持一柄三尺青锋,身法飘逸灵动,如同一只在风雪中穿梭的雨燕。他手中的剑,仿佛不是钢铁铸就,而是由月光与寒冰凝聚而成,剑光如虹,清冷而致命。他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花四溅,没有一合之将。

“老张,阿勇,别藏着掖着了!给老子狠狠地打!让这些狼崽子知道,咱们大虞的汉子,不是好惹的!”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大喝传来。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弓手,张叔,正稳稳地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雪橇车上,手中端着一张巨大的、由独角蛮牛筋制成的铁胎弓。他眼神锐利如鹰,弓弦响处,必有一名敌军中正在指挥的弓箭手或旗手应声而倒,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在最紧要的关头。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名手持巨盾和短刀的刀盾手,阿勇,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他的盾牌,是由整块的铁木加上精铁包边打造,厚重无比。他一声不吭,只是闷头向前冲,为身后的战友,用那面巨盾,挡下了无数从侧翼射来的狼人利爪和投掷武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是沃吉特!是林羽!是张叔!是阿勇!”

“是熊伍将军的旧部!是咱们的援军!”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大虞万胜!”

大虞军队的阵地上,原本已经绝望、准备赴死的士兵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听到那熟悉的乡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咆哮声。那濒临崩溃、如同风中残烛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化为熊熊烈火,燃烧了整片战场!

熊伍看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看着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虽破犹荣的“虞”字大旗,这个铁打的汉子,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将军,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热流涌上鼻头。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豪情。

沃吉特率领着这四千生力军,如同热刀切黄油,很快就冲破了敌军的侧翼防线,杀到了熊伍面前。

“将军!”沃吉特翻身下马,那匹坐骑早已累得口吐白沫。她单膝跪地,溅起一片血水,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却充满了对主帅的敬意与关切,“沃……沃吉特,奉君上之命,率四千弟兄,前来支援!来……来迟了,请将军责罚!”

“林羽,参见将军!”小将林羽,收剑而立,恭敬地向熊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老张,阿勇,见过将军!”老兵张叔和刀盾手阿勇,也齐齐抱拳,脸上带着风霜与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熊伍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昔日的部下,昔日的兄弟,看着他们身后那四千双充满了战意与忠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不迟!一点都不迟!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好!好!都来了就好!”

他站直了那魁梧的身躯,将插在地上的巨斧猛地拔起,斧刃上的冰血混合物碎裂一地。他高高地举起巨斧,斧刃直指对面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愕、混乱的拉塞尔,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传我将令!全军听令!随我……反击!今日,就让这些狼崽子,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得罪大虞的下场!”

“杀!”

数万濒临绝境而后又生的大虞军队,士气如虹,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反冲锋!那声音,盖过了风雪,盖过了敌军的嚎叫,如同死神的镰刀,挥向了惊慌失措的敌人。

风雪中,一场决定命运的血战,才刚刚开始。而胜利的天平,已经因为这四千援军的到来,开始向着大虞王朝,缓缓倾斜。

中军大帐内,炭火依旧静静地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是这漫天风雪中唯一安宁的节奏。伏羲李丁站在帐中那幅巨大的《禹贡山河图》前,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图上的山川河流,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血色修罗场。

传令兵的声音还在帐中回荡,带着风雪的气息与激动的余韵。

“君上,熊伍将军的急报……”传令兵依旧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等待着君上的进一步指示。

伏羲李丁没有立刻转身,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他们所在的雪原大营,一路向北,最终停留在了“寒心谷”三个字上。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入自己的脑海。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君上。”传令兵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

伏羲李丁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因为援军抵达的好消息而露出丝毫的轻松。相反,他的眉头微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仿佛有风雪在其中酝酿。他看到了传令兵眼中的不解——君上为何在得知援军抵达、熊伍将军得救后,依旧如此凝重?

伏羲李丁没有解释。因为他的“看见”,远比传令兵所知的要更多,也更远。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灵悦端着一个托盘,悄然走了进来。她似乎感受到了帐中凝重的气氛,看了一眼传令兵,又看了看伏羲李丁。

“都下去吧,传令各部,按原计划行事,加强戒备,不得有误。”伏羲李丁对传令兵和帐内的侍从挥了挥手。

众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放下了厚重的帐帘,将风雪声再次隔绝在外。

灵悦走到伏羲李丁身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香气四溢。

“可是前方战事有变?”灵悦轻声问道,她的眼中,只有伏羲李丁一人。

伏羲李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灵悦微凉的柔荑。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灵悦从帐外带来的寒气。

他拉着灵悦,走到那张巨大的兽皮地毯上,盘膝坐下。面前,正是那方“河洛演天盘”。玉盘上的朱砂与金粉线条,在没有外力触碰的情况下,竟然开始缓缓地、自行地流转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吸。

“援军到了。”伏羲李丁缓缓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忧。

“这是好事啊。”灵悦有些不解,“熊伍将军危局得解,沃吉特他们又都是精锐,此战,我们当可稳操胜券。”

伏羲李丁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河洛演天盘中央。在那里,一枚小小的、代表着“熊伍”的金色光点,原本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而此刻,随着代表着“援军”的四道光芒(沃吉特、林羽、张叔、阿勇)从侧翼切入,那枚金色的光点,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夺目的光辉!

“危局是解了。”伏羲李丁的指尖,在演天盘上轻轻一点,那一点,正是寒心谷的位置,“但是,更大的劫数,才刚刚开始。”

灵悦的心猛地一紧:“更大的劫数?”

伏羲李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十指修长而有力,开始在河洛演天盘上以一种玄妙的韵律,不断地掐算、推演。随着他的动作,玉盘上的卦象开始疯狂地变化。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不再是简单的轮转,而是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莫比乌斯环状的结构,首尾相连,循环往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这正是他方才在“无时之域”感悟中所悟出的“全息卦象”。

“你看这卦象。”伏羲李丁指着那环状的卦象,语气凝重,“援军的到来,虽然暂时稳住了‘现在’的这一环,但却让‘过去’与‘未来’的因果线,变得更加混乱和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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