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渠破边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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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响彻整片边界渠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刍身躯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整条右臂瞬间软塌下垂,骨骼彻底断裂,皮肉扭曲变形。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强忍剧痛,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哪怕手臂废去,他依旧半步不退,死死护着身后族人。
苍砾头领见状,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肆意狂笑,愈发暴虐。
“硬气?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身板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抬脚就要再次踹出,打算彻底废了眼前倔强的少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刺骨的少年声线,骤然从后方炸响。
“你敢再动一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压过所有喧嚣。
左九叶快步踏破田野黄土,身形瞬息而至,落于渠口之前。
几步路途,他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戾气悄然滋生。
他抬眼望去,入目皆是惨烈狼藉,心底怒火轰然炸裂。
崭新规整的水渠被踏得支离破碎,黄土崩塌、水道淤堵。
数名温顺的羊村村民倒在泥地之中,满身伤痕、血迹斑驳。
最刺眼的是身前的小刍,少年佝偻着身子,右臂诡异垂落。
苍白的脸颊布满冷汗,嘴唇咬得通红,眼底却依旧倔强。
明明痛到极致,却依旧不肯低头,死死护住身后村落土地。
这是数日来日日跟随他勤恳劳作、纯粹感恩的少年。
是绝境之中依旧心怀善良、咬牙求生的质朴村民。
这群人勤恳向善、永不言弃,只想安稳种地、好好活着。
从未招惹纷争,却无端遭此横祸,被人肆意欺凌、暴力打伤。
左九叶缓缓抬手,指尖微微颤动,不是畏惧,是极致的盛怒。
他可以容忍对手武道争锋、生死对决,绝不姑息恃强凌弱。
尤其不忍这般温柔善良、逆境求生之人,被蛮夷肆意践踏。
“左大哥……”小刍抬头望见左九叶,眼底的倔强瞬间崩塌。
剧痛难忍,委屈翻涌,少年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站立。
苍砾头领转头看向左九叶,见他身形单薄、年纪轻轻。
只当是羊村一个普通学徒,眼底轻蔑戏谑更甚几分。
“又来了个送死的小白脸?”
“怎么,你也想学着这小子,断手断脚躺在这里?”
他肆无忌惮地把玩着手中木棒,满身戾气,极尽嚣张。
其余苍砾族人也纷纷哄笑,眼神戏谑,全然不将左九叶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黑瑶边陲村落,尽是老弱温顺,无一人能打。
左九叶没有多余废话,目光死死锁定领头的壮汉。
他方才疏导地气、改良土地、参悟农耕,皆是生生不息的温柔武道意。
可此刻,心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杀伐果决的凛冽战意。
武道有阴阳,有生便有杀,善可滋养万物,怒可镇诛凶邪。
“踏我良田,毁我水渠,伤我兄弟,三条罪,足够你四肢尽断,以此赎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九叶身形骤然踏出,快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起手式。
一步跨出,黄土溅射,身形已然逼近苍砾头领身前。
那壮汉眼底轻蔑尚未褪去,只觉眼前一花,人影已至身前。
他心头骤惊,来不及多想,手中木棒全力横扫,凶悍砸出。
风声呼啸,力道刚猛,足以砸碎青石、重创武徒肉身。
左九叶手腕轻抬,顺势格挡,全然是千丝柔络拳的柔意。
不硬碰蛮力,只卸其势、化其力、缠其形、破其防。
啪!
轻柔一掌精准拍在木棒侧面,精准借力、巧妙引势。
沉重的木棒瞬间偏斜,狂暴力道尽数落空,砸在空处。
壮汉手臂发麻,重心瞬间失衡,身躯不由自主往前踉跄。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左九叶身影贴身而入,近身缠斗。
他深谙此方武道所有发力破绽,洞悉蛮夷打斗的粗暴短板。
苍砾族人打斗全凭蛮力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不懂守势。
左九叶指影翻飞,快得只剩残影,落点极致精准。
第一指,轻点壮汉右肩肩井穴位,封其气血、锁其臂膀。
第二指,快落其左臂关节,卸其筋骨、破其发力根基。
两道轻柔指力,看似温和无锋,实则暗含寸劲绝杀。
咔咔!咔咔!
两声骨裂脆响接连炸开,清晰刺耳,传遍整片渠口。
壮汉两声凄厉惨叫冲破喉咙,双臂瞬间软塌垂落。
双臂筋骨尽数断裂,彻底废去,再也无法挥动分毫兵器。
剧痛席卷全身,他满头冷汗,身躯剧烈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哀嚎求饶,左九叶脚步错动,贴身旋身。
身形低伏,膝肘顺势顶出,精准撞击对方双腿膝关节。
柔劲透骨,内劲爆发于筋骨缝隙,专碎关节、不破皮肉。
第三声、第四声骨裂巨响同步响起,惊心动魄。
壮汉双腿膝盖反向弯折,彻底错位崩裂,再也支撑不住身躯。
扑通一声,魁梧身躯重重砸进泥泞渠中,溅起漫天黄土泥水。
四肢尽数断裂,筋骨废碎,剧痛让他满地翻滚嘶吼。
方才的嚣张暴戾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短短三息时间,一招一式干净利落,节奏分明、招招制敌。
没有多余缠斗,没有无谓杀伐,只为惩戒罪行、护住村民。
周遭所有苍砾族人瞬间僵在原地,全员噤声,满脸惊恐。
方才肆意打人的凶悍气势,瞬间被彻底打散、荡然无存。
他们看着泥地里四肢尽断、痛苦哀嚎的头领,心神俱震。
眼前这个看似白净温和的少年,出手竟如此狠厉精准。
不滥杀、不屠戮,却精准废去对方所有施暴能力。
左九叶静静立于渠边,衣袂不染泥水,身姿挺拔冷峻。
他垂眸看着满地哀嚎的壮汉,“可勤恳受穷,不可无端受辱。水渠可修,良田可耕,生路可拼,谁拦谁废。”
清冷话语落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压遍全场。
剩余的苍砾族人又惊又怕,却也被彻底激怒。
自家头领被废,颜面尽失,族群尊严被彻底践踏。
有人咬牙怒吼:“他敢废我苍砾头领!此仇不死不休!”
“你们这是要我族宣战么?蓄意挑起两族纷争!”
“所有人集结!”
“立刻传回部族,禀明族长,出兵边界,讨回公道!”
嘶吼声此起彼伏,两族积压已久的边界矛盾,彻底引爆。
原本只是水源争夺、邻里摩擦,瞬间升级为族群死怨。
苍砾族人再无半分轻视,有人快速后撤,转身奔赴边界报信。
剩余人手手持兵器,死死围堵渠口,与羊村村民对峙。
杀机、戾气、怒意交织在边界上空,气氛紧绷到极致。
受伤的羊村村民纷纷起身,护在左九叶身侧。
他们哪怕手无寸铁、修为低微,也敢直面凶悍的苍砾族人。
小刍强忍断臂剧痛,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沙哑却坚定。
“左大哥是我没用,没能护住水渠,还惹出了大祸。他们要战,我们便陪他们战!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守住这片良田、守住我们的生路!”
小刍断臂垂落,身躯单薄,眼底却燃着不屈的烈火。
左九叶转头看向他,眼底戾气微散,多了一丝暖意。
“你何错之有?”他抬手,指尖轻柔落在小刍断臂肩头,“今日之事,是他们苍砾部族作死!”
话音落地,他抬眸望向边界之外,苍砾部族的领地方向,眼底是冰冷无畏的杀伐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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