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荒山村11（2/2）
不是诡异。是天选者！
袭击的理由？抢夺资源？排除竞争者？还是这片战场的默认规则？
没时间思考！
“陈皓！九点钟方向，岩顶！压制他！扔石头！制造动静！”林乔嘶声喊道，同时将手中的焦黑木棍猛地掷向坑外另一个方向，吸引对方注意！
陈皓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听到林乔的吼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手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力气，朝着林乔指示的方向狠狠扔去！他没什么准头，石头远远偏离了目标，但砸在下方岩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碎石和沙尘！
与此同时，林乔强忍着右腿剧痛，从地上摸起两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扣在左手。她的右手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和腿伤牵动，此刻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发力。
岩顶的袭击者显然被陈皓制造的动静和飞出的木棍干扰了一下，枪口微调。
就是现在！
林乔左手手腕猛地一抖！两块碎石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她凝聚的全身力气和一股狠厉的决绝，划出两道模糊的轨迹，并非直射岩顶人影（距离太远，碎石威力不足），而是射向那人影下方支撑点的岩壁薄弱处！
“啪！啪！”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碎石精准地打在风蚀严重的岩壁凸起和裂隙上！
“哗啦——！”
一大片松动的岩块和沙土，从袭击者脚下的岩层边缘崩落！虽然不足以让整个岩顶坍塌，但也让那袭击者身体猛地一晃，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移动了一下位置，枪口也随之一偏！
“苏晓！碎片！举起来！对着他！”林乔再次低吼，声音带着血腥气。
苏晓虽然吓得魂飞魄散，但对林乔的命令已经有了条件反射般的服从。她几乎是闭着眼，将手中那片灰扑扑的“契约”碎片高高举起，对着岩顶的方向！
碎片，毫无反应。没有光芒，没有异动。
但岩顶的袭击者，在稳定身形、重新瞄准的瞬间，目光似乎扫过了苏晓手中那不起眼的东西。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不是被碎片的神异震慑（因为碎片根本没反应），而是……像是在辨认？或者说，疑惑？
就这一瞬的停顿！
林乔的左手已经再次摸到了一块更大的、棱角分明的石块。她没有再扔，而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石块砸向自己身前的地面！
“砰！”
石块碎裂，发出巨响，扬起沙尘！
与此同时，她嘶声大喊，用上了荒山村石屋前那种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调，尽管沙哑破音，却竭力清晰：
“此地之主！见证！无端杀戮！可容？！”
她在赌！赌这片戈壁也存在类似荒山村的、更高层次的“规则意识”或“战场仲裁机制”！赌这种公然、突兀的袭击，可能触犯某种“战场平衡”或“初始安全”规则！哪怕只是引来一丝“注视”或“干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从地底极深处传来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戈壁！
不是风声，不是幻听！那声音苍凉、古老、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和一丝……漠然的审视，瞬间压过了呼啸的风沙，回荡在每一块岩石、每一粒沙砾之间！
岩顶的袭击者身体猛地一僵！枪口骤然垂下！他飞快地抬头望向昏黄的天空，又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也在惊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有效？！不，更像是……触发了某种“场景机制”！
林乔不知道这号角声意味着什么，是警告？是某种事件开始？还是……清场前奏？
但她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跑！往河床下游！找掩体！分散！”她对着苏晓和陈皓嘶吼，同时自己挣扎着，用左腿和双手，向着坑外另一侧，连滚爬地挪动！右腿沉重如铁，几乎成了拖累，每一次摩擦地面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和沙砾嵌入异变皮肤的诡异触感。
苏晓和陈皓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出浅坑，朝着林乔指示的下游方向，没命地狂奔！
岩顶的袭击者似乎被号角声和猎物的突然分散逃跑弄得有些犹豫。他抬起枪口，似乎想瞄准奔跑中的苏晓或陈皓，但犹豫了一下，又转向了移动缓慢、目标明显的林乔。
然而，就在他即将再次扣动扳机的刹那——
“轰隆隆——！！”
远处，那暗红色的狰狞山脉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紧接着，一道粗大无比、赤红如血的光柱，如同愤怒的巨神之矛，猛地从山脉某处冲天而起，直插浑浊的天穹！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燃烧！
整个戈壁大地随之剧烈震动！更多的碎石从岩壁上滚落！
袭击者彻底失去了射击的机会和心情，他惊骇地看了一眼那冲天血光，又狠狠瞪了一眼下方艰难挪动的林乔，似乎权衡了一瞬，最终猛地收起武器，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岩顶另一侧消失，迅速远去——显然，那血色光柱代表的危险或机遇，远比追杀三个穷途末路、其中还有一个残废的猎物更重要。
林乔停下了徒劳的挪动，背靠着一块岩石，剧烈地喘息，咳出带着血沫的沙尘。右腿传来阵阵虚脱般的酸软和更深的麻木，那异变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刚才的生死危机和那苍凉号角、血色光柱的出现，而微微悸动了一下。
不是祠堂的阴寒标记，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似乎与这片戈壁，与那血色光柱同源的……躁动？
她抬头，望向那贯穿天地的赤红光柱，昏黄的天幕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荒山村是阴冷的陷阱，这里是暴烈的熔炉。
而“契约”的碎片，似乎只是这场漫长、残酷国运征途的……一张意义不明的入场券，或者，一个刚刚开始的谜题。
风沙再次呼啸而来，带着血腥和硫磺的味道。
苏晓和陈皓的身影在下游的乱石间若隐若现，惊恐地回头张望。
林乔抹去嘴角的血沫，撑着岩石，再次试图站起来。
右腿沉重，前路未卜。
但，还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