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老兵的最后一道防线（2/2）

像当年站在阵地上那样，像无数次迎接生死考验那样，沉默而倔强地，守着他的后辈，守着他最后的希望。

就在父子俩被无尽的焦虑狠狠撕扯时，重症监护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神色依旧凝重。

岳阳和岳挺的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死死钉在了医生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我是她妈妈！”

张静怡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满脸泪痕，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医生看了一眼情绪濒临崩溃的张静怡，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岳挺。

岳挺微微点了点头。

医生立刻会意，语气尽量平稳，却藏不住沉重：“病人目前的情况依旧很不乐观，但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住她。”

“我……我想看看我的女儿，可以吗？就看一眼……”

张静怡眼里满是哀求与期盼，医生看着她，终究不忍心拒绝，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只能五分钟，时间不能长，换上无菌服再进去。”

“谢谢……谢谢您医生！”

张静怡连声道谢，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很快，张静怡、岳挺、岳阳、岳霖四人匆匆换好无菌服，跟着医生，轻轻走进了这片与死神拉锯的监护病房。

厚重的监护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剩下仪器冷白的光。

各种监护仪规律又尖锐的滴滴声充斥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张静怡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岳瑶。

曾经那个身姿挺拔、眉眼明亮、一身军装英气十足的女儿，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缓缓起伏，替她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她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眉眼紧闭，没有一丝往日的鲜活，

安静得，让人心碎。

张静怡脚步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病床上的人。

“瑶瑶……妈妈的瑶瑶……”

她一步步挪到床边，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只能颤抖着悬在半空，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岳霖站在一旁，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眼眶瞬间通红。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那个在训练场上从不认输的兵，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将哽咽咽了回去。

岳阳缓缓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孙女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位从八路军战火里走出来、一生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老人，

此刻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床上的岳瑶，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