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雪满龙刀 > 0608、舍身

0608、舍身(1/2)

目录

元如龙怒吼震天,浑身金甲爆发出刺目光芒。

完美巨灵血脉彻底激活,黄金气血如熔岩般在甲胄下奔涌。

他身化金色闪电,巨锤裹挟崩山裂海之力,悍然砸向幽主头颅!

李七玄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手五指如幻影般在虚空疾划。

数十枚翠绿欲滴、蕴含磅礴生机的【回春符】瞬间凝成,如碧绿流星般精准射向皇帝、林玄鲸和虞皇后。

符?入体。

皇帝胸膛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肉芽蠕动,碎裂的骨骼噼啪作响,快速愈合。

林玄鲸断臂处神光流转,一条新......

春风三月,桃花正盛。

李七玄坐在院中石凳上,膝上摊着一本旧书,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是前朝遗落的一册《民本论》。他读得极慢,一字一句都似在咀嚼,偶尔抬手拂去落在书页上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什么。米粒靠在他肩头,发丝被风撩起,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却没人愿意动一动。

“你说,人为什么总要把简单的事变得复杂?”她忽然问。

李七玄合上书,望着满树粉霞:“因为害怕太简单的答案撑不起他们的恐惧。”

“比如?”

“比如‘活着’这件事。”他笑了笑,“有人觉得必须封神拜天才能安心,有人觉得要称王称霸才算不枉此生。可其实??”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只要这里还在跳,就足够了。”

米粒眯眼笑起来,眼角细纹如春水微澜:“那你现在……满足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她。阳光穿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一瞬,他仿佛又看见大战那日,她跪在血泊中握紧残剑的模样??那么小,那么弱,却又倔强得像是能撑起整个苍穹。

“满足。”他说,“但我不能停。”

米粒点头,似乎早知如此。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金属轻响。是林玄鲸来了。他的双臂已接上机关义肢,由东海匠族以星陨铁打造,表面铭刻微型阵法,可引气御力,虽不及原肢灵便,却更添几分刚硬之气。他肩后背着一柄无锋重剑,说是剑,实则更像一块行走的城墙。

“守望今日巡查北境归来。”他站在院门外,声音低沉,“发现异象。”

李七玄眉头微动:“说。”

“黑雾。”林玄鲸道,“出现在昔日葬界碎片坠落之地。不是死气,也不是妖氛,而是一种……类似记忆的东西。触之者会陷入幻觉,看到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过去。已有三人疯癫,五人自尽。”

米粒猛地坐直:“那是幽主残念?”

“不像。”林玄鲸摇头,“更像是世界本身的伤口在渗血。三千被吞之界的怨念、执念、未竟之愿,混杂着破碎法则,在现实裂隙中凝结成毒瘴。它不杀人,它逼人自己杀死自己。”

空气骤然沉重。

良久,李七玄起身,将外衣披在米粒肩上:“我去看看。”

“你不必每次都亲自去。”她低声说。

“我是源头。”他抚了抚她的发,“那些碎片因我而散,若它们成了灾,我也该亲手收拢。”

第二日清晨,他独自出发。

没有骑马,也没有腾云驾雾,只是背着那柄幽暗长刀,一步一步走向北方荒原。沿途百姓认出他来,纷纷跪地叩首,他从不停留,只微微颔首,便继续前行。孩子们追着他跑了一段路,喊着“龙恩大人”,直到被父母拉回。有老妇人捧出一碗热粥递来,他接过喝了,把碗放在路边石上,留下一枚玉符??那是守望的信物,持之可入启明学堂,子女免三年束?。

走了七日,抵达黑雾边缘。

那里曾是一片草原,如今寸草不生,大地龟裂如枯骨,空中悬浮着灰黑色的雾团,缓缓旋转,如同缓慢搏动的心脏。靠近之人无不面色扭曲,或痛哭,或嘶吼,或呆立不动,眼中流下血泪。

李七玄站定,取出一枚碧绿叶片??是临行前米粒塞给他的,来自参天神树的最后一缕生机。

他将叶贴于眉心,闭目。

刹那间,万千声音涌入脑海:

“娘……我不是灾星……别丢下我……”

“我本可救她……可我怕了……”

“若当年我没贪那枚丹药,师门就不会灭……”

“父皇,我对不起您……我不该争储……”

“阿禾,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守住诺言……”

无数悔恨、愧疚、遗憾交织成网,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但他心中有一盏灯。

灯焰不大,却稳定燃烧??那是米粒的笑容,是皇帝跪地仍举剑的身影,是林玄鲸断臂抱树根时的怒吼,是虞皇后魂飞前那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睁开眼,右眼龙目缓缓亮起,却不释放威压,而是洒出一道温润金光,如晨曦铺地。

“听我说。”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雾海,“你们的痛苦是真的,你们的悔恨也是真的。但请记住??**你们还活着**。”

“活着的人,有权改写结局。”

“死去的人,不会怪你们软弱,他们只希望你们好好活下去。”

他一步步走入黑雾中心,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线光明,如同在墨池中划出银痕。那些被幻象困住之人,渐渐停止挣扎,眼神恢复清明。

“我不是要抹去你们的记忆。”他站在最高处,朗声道,“我要你们记住??正因曾跌倒,才懂站立的珍贵;正因曾流泪,才知笑容何等动人。”

“这世间最大的罪,不是犯错。”

“而是犯错之后,不再相信自己还能变好。”

话音落下,他拔刀。

不是斩。

而是将刀插入大地,刀柄朝上,如植一树。

随即,他盘坐于刀旁,双手结印,引动体内那条与九州众生相连的纽带。刹那间,远在神京的孩童停下读书,农夫放下锄头,工匠停下手艺,士兵卸下铠甲……无数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仿佛有人在轻声说:**别怕,我在。**

愿力如河,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龙刀流入地底,与那黑雾对抗。

这不是征服,而是对话。

三天三夜,李七玄未曾睁眼。

第四日黎明,黑雾开始褪色,由墨转灰,由灰转白,最终化作漫天细雪,纷纷扬扬落下。雪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影??有老者含笑挥手,有少年策马奔向远方,有女子抱着婴儿轻唱摇篮曲……他们不再是痛苦的囚徒,而是带着释然离去。

最后一片雪花落地时,大地裂痕自动愈合,嫩草破土而出,一朵野花悄然绽放。

有人看见,那花蕊中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文字:

**“谢谢你,听见我们。”**

李七玄疲惫起身,拄刀而立。他知道,这不是终结,而是开端。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伤疤,太多未解的结。但他也明白,治愈从不需要神迹,只需要一个愿意倾听的人。

回到神京时,已是初夏。

米粒在院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冒着热气。

“回来了?”她问。

“嗯。”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

“他们好了吗?”

“好多了。”他轻声道,“就像你当年一样。”

米粒怔了怔,随即笑了。她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这几天,桃树开得特别好。”

他抬头望去,满树繁花如云,风过处,落英缤纷,一只蝴蝶翩然飞来,停在窗棂上,翅膀微微颤动。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人间值得,并非天下太平、无灾无难。

而是即便历经劫火,仍有花开;

即便遍体鳞伤,仍有人为你留一盏灯、备一碗羹、等你归家。

数月后,南方水患。

连月暴雨导致江河决堤,数十城沦陷,百万人流离失所。朝廷赈灾迟缓,地方豪强囤粮抬价,饿殍遍野,盗匪横行。更有邪教借机蛊惑民众,宣称“天罚降临”,鼓吹献祭换平安,短短半月,竟有千人被推入洪流“慰神”。

守望紧急调派三百弟子南下救灾,却被当地官府阻拦,称“未经许可不得擅入”。更有世家放出话来:“区区民间组织,也敢插手国政?”

消息传回神京,米梦枕怒极反笑:“他们忘了是谁挡下了幽主?!”

李七玄正在教孩子们写字,闻言放下笔,问:“带粮食了吗?”

“带了,但卡在边境。”

“那就再带一批。”他平静道,“告诉他们,这次我不讲规矩。”

当夜,他独身前往户部粮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