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许靖央,你怎么脸红了(1/2)
段四老爷急忙放下帘子。
他心中惊诧无比,只因刚刚匆匆扫了一眼这昭武王的样貌,怎么跟那夜救他的大恩人长得一模一样?
段四老爷再挑帘,发现许靖央已经坐上马车走了。
马车内。
许靖央微微抖了抖衣袖。
暗骑卫在她身旁道:“大将军,段四老爷就在段宏回来的马车上躲着。”
许靖央冷白的面颊因为热而微微泛红,凤眸神色却很是黑冷。
“我知道,看见了。”
“需不需要属下将他揪出来?”
“不必,他怎么躲都没用,落在段家头上的事,......
暴雨初歇,天光破云,洒在皇城琉璃瓦上如金鳞翻涌。许靖央立于太庙高阶,玄甲未卸,红袍猎猎,手中长枪斜指苍穹,声如雷霆:“旧朝已亡,新纪当立!自今日起,废帝制,设共和议政庭,天下共治,万民同权!”
百官跪伏于地,无人敢仰视。那些曾高坐朝堂、执笔定人生死的尚书、侍郎、国公,此刻额头紧贴青石,冷汗浸透朝服。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来夺权的??她是来改天换地的。
她转身望向城外,百姓潮水般涌来,手持香火、布幡、旧衣、残剑,口中齐呼她的名字。有人捧着死去亲人的牌位,哭喊着“昭武王为我们做主”;有老兵拄拐而来,颤巍巍跪下,叩首三声,老泪纵横;更有孩童被父母高举头顶,稚嫩声音随风飘荡:“娘说你是活菩萨,救了我们一家。”
许靖央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恨意,唯有一片清明。
“我不是神明。”她朗声道,“我只是一个不肯咽下冤屈的人。若这世间真有天道,那它不该藏于庙堂之上,而应立于千万百姓心中。”
话音落,鼓声三响,三万天惩军齐步向前,铁甲铿锵,震得宫墙微颤。影锋第七队押解一百八十九名罪臣至市曹,皆为蒋、赵、安、魏四大家族余党,其中不乏昔日权贵、皇亲国戚。
她亲自监斩。
刀光起,人头落。血染黄土,腥气弥漫。
但她面不改色。前世她战死雁门关,尸骨被弃荒野,连收殓之人也无;今世她站在这里,亲手将那些践踏忠良、鱼肉百姓的蛀虫送上断头台。这不是杀戮,是清算,是还债。
午时三刻,行刑毕。
一道密报悄然递至她手:**萧贺夜失踪**。
许靖央瞳孔骤缩,指尖猛然收紧,纸笺碎成齑粉。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黑羽低头:“昨夜子时,宁王府守卫发现他房中空无一人,只留一封信。”
信上寥寥数字:
gt; “靖央,此身已负太多因果,不愿再沾血光。你走你的路,我归我的山。莫寻。”
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拂过额前碎发,吹乱了肩头红袍。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运筹帷幄的男人,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握住她手说“我信你”的男人,竟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悄然离去。
“他以为这样就能解脱?”她冷笑,眼中却泛起湿意,“你以为我不懂你的心软?可这天下若无人执刃,谁来护住那些不会说话的弱者?”
她提笔疾书,命影锋第八队即刻封锁全国要道、驿站、渡口,凡见萧贺夜踪迹者,不论生死,立即回报。同时传令西凉李将军:“若他在你境内出现,不必拘押,只需留住他一日,我亲自去接。”
写罢,她将笔掷于地,碎裂声惊飞檐下宿鸟。
她不能让他走。不是因为需要他辅佐,而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他彻底隐退,便再也不会回头。而她……还不想失去最后一个真正理解她的人。
三日后,消息传来:萧贺夜曾在通州南郊一座破庙歇脚,留下一枚玉佩??那是当年她送他的生辰礼,刻着“同心”二字。
许靖央策马孤身前往。
破庙荒废已久,蛛网密布,佛像倾颓。她在角落找到一块新翻的土堆,挖开后,是一本手抄经卷,封皮写着《金刚经》,内页却全是空白。唯有最后一页,墨迹未干:
gt; “靖央,杀戮止于刀,而痛永存于心。你替天行道,我替你守魂。若有一日你放下屠刀,我在终南山等你。”
她跪坐在地,指尖抚过那行字,仿佛能触到他写下时的颤抖。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一边说我疯魔,一边默默为我擦干净每一步血路。”
她合上经卷,放入怀中,轻声道:“等我。”
回程途中,又一急报送至:**江南盐商联合十三州豪族,暗中组建‘保皇义军’,拥立先帝幼子为傀儡,欲借民间对变革之惧掀起反扑**。
许靖央冷笑:“一群利欲熏心的商人,也配谈忠君?”
她当即下令:天惩军分三路南下,一路清剿义军主力,二路接管漕运枢纽,三路直捣盐商家族老巢。同时发布《告天下商贾书》:
gt; “凡自愿交出非法所得、揭发旧党罪行者,既往不咎;若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则家产充公,三代不得经商!”
政策一出,豪族内部立刻分裂。有人连夜献宝求饶,有人密报同伙藏身之所。短短七日,保皇义军土崩瓦解,首领被部下砍首献降。
而在这场风暴之外,一场更为隐秘的清算仍在继续。
深夜,幽州旧宅地牢。
许婉儿被铁链锁在墙上,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她曾是家族中最受宠的嫡女,靠着顶替许靖央的军功成为“镇北功臣”,享尽荣华,如今却沦为阶下囚。
许靖央走进来时,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可以作证!我说出所有真相!求你放过我!”
“你叫我什么?”许靖央站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可怕。
“姐……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她缓步上前,点燃烛台,“你是许家精心豢养的一条狗,吃着我的血肉长大,披着我的功劳招摇过市。你说你是谁的妹妹?”
许婉儿浑身发抖:“我……我是被迫的!父亲逼我顶功,母亲教我说谎……我只是个女人,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许靖央冷笑,“李小娥被剥皮做鼓时,她也能怎么办?三千冻死雪原的士兵,他们在临死前也问过这句话。”
她抽出短匕,抵住许婉儿咽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见你?”
许婉儿哭喊:“饶命!我愿戴罪立功!”
“你不配谈功。”她缓缓收刀,“你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判决:“终身囚禁于此,每日诵读三百阵亡将士名录,直至背熟为止。若有懈怠,鞭笞三十。”
门外,黑羽低声问:“为何不杀她?”
“杀了她,太便宜了。”许靖央望着夜空,“我要她活着,日日夜夜听着那些名字,知道她享过的每一分荣耀,都是踩在别人的尸骨上得来的。”
半月后,北方边关传来捷报:北狄赫连烈率大军压境,声称要为楚王复仇。
许靖央披甲登城,亲自迎敌。
战前,她召集全军将士,立于雁门关城楼之上,身后悬挂一面巨幅旗帜,上书七个大字:**“还债之人在此”**。
“他们来了。”她说,“带着仇恨,带着贪婪,带着对我们这片土地的觊觎。但他们不知道,今天我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弱者,而是掌握命运的审判者。”
三日后,两军对峙于赤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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