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找人顶包(2/2)
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要姜阮的命。
一股滔天戾气从胸腔炸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他死死攥紧拳头。
“谁干的。”
不是问句,是宣判。
“现在还在进一步化验,但可以确定,毒物是近期摄入的。”
医生道,“我们已经给她彻底洗胃、用了解毒剂,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必须立刻转入ICU重症监护,24小时看护。”
“进去。”张时眠声音沙哑,“我要见她。”
“三爷,现在还不行——”
“我说,我要见她。”
他眼神冷得吓人,那是一种濒临失控、随时会毁天灭地的狠戾。
医生不敢再拦,只能点了点头,让人简单清理后,放他进去。
ICU内一片雪白,仪器冰冷。
姜阮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依靠呼吸机辅助,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还在痛苦里挣扎。
那个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姜阮,此刻脆弱得像一触就碎的玻璃。
张时眠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冰凉,单薄,没有力气。
“我查到了。”他声音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谁对你做的,我让他,百倍偿还。”
“你撑住。”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放你走,我不拦你,我再也不囚禁你,你想去哪,我都不拦你……”
他一遍一遍,低声重复,像忏悔,像发誓,像绝望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曾经以为,只要把她锁在身边,就是安全。
现在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亲手为她造的牢笼。
半小时后,姜阮被平稳转入ICU重症监护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时眠站在走廊,整个人气场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
“查姜阮今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接触过谁,谁进过她房间,谁给她送过东西。”
“从内到外,一个不漏。”
“我要所有监控,所有记录,所有人的口供。”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毒。”
电话那头恭敬应声:“是,张总。”
他挂了电话,靠在墙壁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画面。
姜阮被他带回来,不吃不喝,抗拒一切。
除了佣人,只有一个人频繁靠近她——
顾清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掐断。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在他家里下毒。
一定是外面的人。
是冲着姜阮来的,是想借他的手,毁掉他在意的人。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安,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要回别墅。
他要亲自查。
同一时间,张家别墅。
顾清颜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冰冷,手脚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姜阮被抬上救护车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医生凝重的表情,佣人惊慌失措的尖叫,还有张时眠看她时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她怕得快要窒息。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天衣无缝。
姜阮本就绝食多天,身体虚弱,就算突然死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器官衰竭,是自己把自己耗死的。谁会想到,是她这个温柔懂事的未婚妻,下了毒?
可她万万没料到,姜阮竟然没死。
竟然被抢救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
查出来是中毒。
中毒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顾清颜的心脏。
一旦查下去,顺着食物、顺着燕窝、顺着接触的人,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
她亲手端上去的燕窝。
她亲手灌进姜阮嘴里。
她是最后一个近距离接触姜阮的人。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张时眠的手段,她太清楚。
那个人平时看着沉稳,可一旦触及底线,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如果让他知道,是她下毒要姜阮的命,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不会有一丝一毫留情。
“不行……不能被发现……”
顾清颜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不能坐牢,不能身败名裂,不能失去一切,不能让张时眠恨她。
她必须想办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找人顶包。
她必须找一个人,替她扛下所有罪名。
那个人,必须是有机会接触姜阮、有机会下毒、身份普通、就算出事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的人。
顾清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负责二楼客房卫生、每天给姜阮送水送饭的女佣——阿梅。
阿梅老实、胆小、家境不好,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和上学的弟弟,全靠她这份工资养活。
最关键的是——
今天下午,是阿梅最后一个发现姜阮昏迷,也是阿梅第一个尖叫呼救。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有机会,也有时间下手。
顾清颜咬着唇,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愧疚,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是我。”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找个人,替我顶罪。”
“钱,我给双倍。”
“只要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说是他自己恨姜阮,是他偷偷下的毒,和任何人无关。”
“人我已经选好了,叫阿梅。”
“你去安排,威胁也好,利诱也好,让她一口咬定,人是她毒的。”
“今晚之内,必须搞定。”
对方沉默几秒,低声道:“顾小姐,这事风险很大,一旦暴露——”
“不会暴露。”
顾清颜打断他,语气带着狠戾,“只要他咬死不说,张时眠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事成之后,我给她家里一笔钱,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她不答应……”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她家里人,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