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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殊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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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闭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公输行和秋沐听到这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沈煜伦和南焊锡的交易竟然如此之大。

“把他带走。”秋沐对兰茵说道,“他还有用。”

兰茵点了点头,让人把王粮官捆了起来,押到暗处。公输行也对华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拾残局。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沈煜伦的粮队被击溃,粮草和兵甲被秋沐和公输行的人瓜分。秋沐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公输行走到秋沐面前,拱手道:“姑娘好手段。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拿到沈煜伦和南焊锡勾结的证据。”

秋沐看着他,淡淡道:“彼此彼此。公输先生的机关术,也让我大开眼界。”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都知道,虽然目的不同,但在对付沈煜伦和南焊锡这件事上,他们是盟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公输行问道。

秋沐望着北辰边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要带着这些粮草和兵甲,去南灵。”

公输行点了点头:“好。我们会把证据带回岚月都城,揭露沈煜伦的阴谋。到时候,岚月国内必定大乱,南焊锡也会自顾不暇,你们就能趁机发展壮大。”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秋沐伸出手。

公输行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多年前的师妹。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合作愉快。”

鹰嘴崖的硝烟尚未散尽,夜风卷着血腥气与酒香,在栈道的缝隙里打着旋。

秋沐转身走向藏在山壁后的马车,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她脸上所有情绪,只有握着弯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姑娘留步。”

公输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像块石头投进静水,在秋沐心头漾开圈圈涟漪。她脚步未停,只当没听见,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刻意放得平稳。

“阿沐。”

这两个字极轻,几乎要被风吞没,却精准地刺穿了秋沐所有的伪装。她的脊背猛地一僵,仿佛有根无形的线从后心穿过,瞬间绷紧了四肢百骸。多年前在秘阁的梨树下,师兄总爱这样唤她,那时他刚学会新的机关术,会得意地把木鸢递到她面前,笑着喊“阿沐你看”。

兰茵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中满是警惕。公输行站在原地未动,月光在他肩头碎成银斑,他望着秋沐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两下,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

秋沐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回心底。

她不能回头。

如今的秋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师兄身后的小师妹,她是秘阁阁主,是西燕旧部的希望,肩上扛着千钧重担,容不得半分软弱。

“走。”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冷,率先迈开脚步,斗笠边缘的流苏在风中剧烈晃动,像是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兰茵和古灵夕对视一眼,快步跟上。马车的车轮再次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次,没有人再回头。直到那抹青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鹰嘴崖的拐角,连车轮声都被风声吞没,公输行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

“公输行,你刚才……”华林迟疑着开口,他从未见过公输行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公输行揉了揉眉心,将那股莫名的怅然压下去,目光落在兰茵消失的方向,忽然道:“刚才那个戴面纱的婢女,你有没有觉得眼熟?”

华林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她刚才放蛊虫的手法,还有那身形,像极了当年睿王府里那个总跟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像极了谁?”公输行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像极了秋沐身边的兰茵。”华林低声道,“兰茵是秋沐的贴身婢女,一手‘蚀骨蛊’出神入化,跟刚才那婢女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

公输行沉默了。若她真是当年的兰茵,那斗笠下的女子……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刻着“秘”字的银令牌,月光下,冰冷的纹路硌得指尖生疼。

“别想了。”华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她是谁,咱们的事还没办完。沈煜伦的粮队被劫,肯定会疯查,咱们得赶紧把证据送出去。”

公输行将令牌重新揣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褪去,重新被算计与冷静填满:“你说得对。把王粮官带上来,我有话要问他。”

被捆成粽子的王粮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公输行的声音,更是像筛糠一样抖得厉害。“大……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说!真的什么都说!”

公输行蹲下身,指尖在他面前的沙地上划了个“北”字:“沈煜伦和北辰的交易,具体是什么时候?接头人是谁?”

王粮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还想隐瞒。华林抬脚就踹在他腿弯处,厉声喝道:“老实点!刚才你喝的酒里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粮官这才想起那坛“醉仙酿”,顿时面如死灰,哭丧着脸道:“是……是下月初三,在北辰边境的黑风口,接头人是北辰的二皇子南焊锡。沈煜伦要给他们送去五百副破甲弩,换北辰支持他在岚月王面前进言,废了现在的太子,立他的孙子为储君。”

公输行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沈煜伦这老狐狸,竟想借北辰之力谋逆。”他站起身,对华人道,“把他的舌头割了,扔到驿站后面的乱葬岗。记住,做得像被野兽啃过的样子。”

华林虽有些不忍,但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点了点头,拖起哭喊求饶的王粮官就往暗处走。很快,几声模糊的惨叫被夜风吞没,再也没了声息。

公输行望着北辰边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煜伦想借刀杀人,那咱们就给他送份大礼。华林,咱们去黑风口。”

“去黑风口?”华林不解,“咱们不是要把证据送回睿王府吗?”

“证据可以让暗卫送。”公输行翻身上马,月光在他的青铜配饰上流动,“但沈煜伦和南焊锡的交易,我得亲自去看看。这可是扳倒沈煜伦的最好机会,不能错过。”

马蹄声哒哒地消失在夜色中,鹰嘴崖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和满地狼藉。而此时的秋沐,已经坐在了前往南灵边境的马车里。

车厢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秋沐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兰茵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手腕上的伤口——刚才在驿站动手时,她为了护着古灵夕,被流矢划伤了。

“公主,您真的不打算认公输公子吗?”兰茵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心疼,“他刚才叫您‘阿沐’的时候,眼里的神情……”

秋沐闭上眼,打断她的话:“兰茵,你要记住,我现在是秘阁阁主,不是当年的秋沐。公输行是南霁风的人,而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

“可他毕竟是您的师兄啊!”兰茵急道,“当年要不是他把您从忘川涧里背出来,您早就……”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秋沐的声音有些沙哑,“秘阁的使命,是复兴西燕。南霁风虽与我们暂时同盟,但终究各为其主。我与公输行,最好的结局,就是永不相见。”

古灵夕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绘制好的舆图:“阁主姐姐,沈煜伦的追兵已经出了月泉城,正往鹰嘴崖方向赶来。咱们得改道,从流沙河的支流绕过去,虽然难走些,但能避开他们。”

秋沐睁开眼,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流沙河”三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让队伍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另外,把从粮队里截获的兵甲清点一下,挑出最好的两百副,送到西燕旧部在黑石峪的据点。”

“那剩下的呢?”古灵夕问道。

“剩下的,送到北辰边境的驿站,交给南霁风的人。”秋沐道,“毕竟,咱们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兰茵有些不解:“公主,您既然不想与公输公子相认,为何还要帮南霁风?”

“因为这是目前对秘阁最有利的选择。”秋沐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沈煜伦谋逆,岚月必乱。南霁风若能趁机拿下岚月的几个重镇,就能牵制北武帝,咱们西燕旧部才有喘息之机。”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兰茵,成大事者,不能被私情绊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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