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初雪红衣(1/2)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明黄色的床幔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澹台凝霜悠悠转醒,睫毛轻颤着掀开,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脑袋也昏沉沉的,直到瞥见身侧空着的位置,才彻底清醒了几分。
而床边,萧夙朝早已换上一身墨色帝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威严。他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玉带,见她醒来,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峻瞬间化软,语气带着晨起的慵懒暖意:“醒了,小家伙?”
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脸颊,笑着补充:“亲一口,朕刚刷了牙,待会儿要去上朝了。”
澹台凝霜裹着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只露出小半张脸,凑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ua~”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乎乎的“ua”蹭得心头发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小宝贝真乖。”他俯身又看了看她惺忪的眼神,语气放得更柔,“还困不困?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会儿,等朕下朝回来陪你用早膳。要是不困了,就赶紧起床,可不准赖在被窝里当小懒虫。”
澹台凝霜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像没断奶的小猫:“困……还要睡。”说着,还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一副要继续赖床的模样。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赖床的娇憨模样,低笑一声,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困就再睡会儿,没人催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帝服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威胁,“朕先去上朝了,要是等朕下朝回来,你还赖在被窝里不起……那朕可要兑现昨晚的话,跟你好好行周公之礼,把你从床上‘请’起来。”
澹台凝霜迷迷糊糊地听着,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只从喉咙里轻轻哼出一个字,声音软得像棉花:“哦……”话音刚落,便又往枕头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又要睡过去了。
萧夙朝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还特意叮嘱守在门外的宫女:“皇后没醒之前,别进去打扰,等温了再把早膳端来。”
萧夙朝走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澹台凝霜裹着暖融融的被子,又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格外明亮,她伸手在枕边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一看,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都十点了?怎么睡这么久。”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轻轻推开,宫女落霜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回话:“娘娘您醒啦?昨晚您吩咐准备的乐队,这会儿都已经在偏殿候着了,设备也调试好了,要不要现在让人去朝堂请陛下过来?”
澹台凝霜揉了揉眼睛,随口问道:“外面下雪了吗?”
“下了下了!”落霜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奴婢方才去望仙楼瞧了,雪下得还不小,地上都积了薄薄一层。奴婢已经让人把御花园里那几十株开得最艳的红梅,都挪到望仙楼二楼了,到时候红梅映着雪景,拍出来的样子肯定好看!娘娘快起,奴婢先给您梳妆,咱们该去望仙楼了,那边的宴席也已经按您的吩咐开好了。”
澹台凝霜听完,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对落霜说道:“行,梳妆不用你,你去趟朝堂那边,跟李德全说,就说本宫突然头疼,刚才在往望仙楼去的路上晕在了二楼,让他赶紧禀明陛下。至于梳妆,去把栀意叫过来。”
落霜一听,瞬间明白了澹台凝霜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躬身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办,定不会误了娘娘的事。”说罢,便快步转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没一会儿,宫女栀意便捧着两套宫装走进殿内,将衣物轻轻放在床尾的矮凳上,笑着问道:“娘娘您瞧,这是司珍局今早刚送来的新衣裳,一套是绯红披肩束腰宫装,绣着暗纹缠枝莲,另一套是妖红色束腰宫装,领口和裙摆都缀了珍珠流苏,您今天想穿哪套?”
澹台凝霜目光扫过两套衣裳,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套妖红色的宫装,语气笃定:“就穿妖红的吧,衬得气色好。”奴婢看您今天束发就好,再配上这支红宝石簪子,既利落又显华贵,跟妖红宫装也搭得很。”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套赤金首饰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不用那支单簪,戴赤金鸽血红十二簪。”
栀意连忙应了声“喏”,赶紧从首饰盒里取出那套赤金鸽血红十二簪——簪身是精致的缠枝纹,每支簪头都嵌着鸽血红宝石,在光线下透着莹润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为澹台凝霜束发,将十二支簪子依次插好,不多时,一个华丽又不失雅致的发髻便梳成了。
梳妆完毕,澹台凝霜起身,栀意连忙上前为她披上配套的狐裘披风,两人便朝着望仙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李德全正守在廊下候着,手里的拂尘被他攥得紧紧的。见落霜匆匆跑来,他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落霜的话,吓得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落霜姑姑,您、您说什么?皇后娘娘晕在望仙楼二楼了?”
落霜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对,奴婢刚从望仙楼那边过来,亲眼看着宫人慌慌张张来报的,您快进去禀明陛下,别耽误了时辰。”
李德全哪里还顾得上捡地上的拂尘,连滚带爬地往御书房里冲,连通报的规矩都忘了大半,隔着屏风就急声喊道:“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晕在望仙楼二楼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夙朝闻言,手里的朱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瞬间晕开一片。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连龙椅都没顾得上扶,大步就往屏风外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说什么?霜儿怎么会突然晕倒?传朕的旨意,立刻宣太医院院判去望仙楼,朕现在就过去!”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快步冲出御书房,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澹台凝霜晕倒的模样,只恨不得立刻飞到望仙楼。
李德全连忙爬起来,捡起拂尘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高声传令:“陛下有旨!宣太医院院判即刻前往望仙楼!各宫太监宫女不得拦路!”
萧夙朝大步流星踏上望仙楼二楼,目光扫过整个楼面,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眼前只有一桌精致的宴席,杯盘碗筷摆放整齐,角落处乐师们手持乐器待命,窗边还摆着几株盛放的红梅,雪光映着梅色,景致虽好,却让他心头的焦躁更甚。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德全,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李德全,朕的皇后娘娘呢?人在哪?”
落霜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陛下您先坐,许是娘娘晕后身子虚,在偏殿歇息着呢,奴婢这就去请娘娘过来。”
“不必,朕这就过去。”萧夙朝话音未落,抬脚就要往偏殿走。
就在这时,栀意快步走进来,屈膝行礼:“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方才醒后瞧着窗外雪景好看,便在偏殿赏雪,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叨扰。如今娘娘身子已经没事了,让奴婢来跟陛下说,您先在此稍等片刻,五分钟后,娘娘便来陪您。”
萧夙朝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朕就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到五分钟,殿内突然响起丝竹管弦声,乐声悠扬婉转。紧接着,八个身着浅紫色舞衣的教坊司美人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萧夙朝脸色依旧沉着,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直到一抹妖红色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来——美人儿身着妖红色束腰宫装,裙摆珍珠流苏随步轻摇,赤金鸽血红十二簪在发间熠熠生辉,手中还捏着一支刚折的红梅,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娇媚。
萧夙朝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的宝贝。初雪映红衣,美人抬眸间,便让满殿景致都失了颜色。下一秒,她随着乐声轻抬衣袖,身姿曼妙地舞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扣着旋律,惹得萧夙朝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乐声陡然一转,从悠扬变得缠绵婉转,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意。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妖红色宫装裙摆随之一旋,如绽放的红梅般惊艳。她抬手将手中红梅别在鬓边,身姿渐渐放软,跳起了那曲《媚者无疆》。
指尖轻勾,似要牵住身前无形的丝线;腰肢轻扭,每一次晃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眼波流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萧夙朝身上,带着几分狡黠与娇媚,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勾进这舞姿里。偶尔一个回眸,鬓边红梅轻颤,珍珠流苏簌簌作响,配上她眼底的水光,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原本微蹙的眉头早已舒展,目光紧紧锁着那抹妖红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看着她指尖划过腰间,看着她裙摆扫过地面,看着她朝自己缓缓靠近又轻轻退开,只觉得魂儿都被她勾走了,手中的玉杯悬在半空,竟忘了要喝。满殿的舞姬、悠扬的乐声,在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他的眼里,只剩下他的宝贝,和她那勾魂摄魄的舞姿。
一曲终了,澹台凝霜足尖落地,微微欠身,鬓边红梅仍带着几分颤动,眼底还泛着舞后的水光。萧夙朝率先抬手鼓掌,掌心相击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他眼底满是惊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期待:“方才这《媚者无疆》跳得极好,不过朕倒想起,凡间有支舞叫《祸国妖姬》,听说舞姿娇媚又勾人,美人儿不如再舞一曲,给朕助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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