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土地变商楼 村民进高层(一七四)(1/2)
柳家村,原本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依偎在太行山余脉的怀抱里,像一粒被岁月温柔包裹的珍珠。前几年修的环城水系围绕着村前一条蜿蜒的小河,四季流淌着清亮的水声,村子四周是广阔的田野,春种秋收,麦浪翻滚,稻香四溢。清晨,鸡鸣犬吠唤醒沉睡的屋檐;傍晚,炊烟袅袅,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像一条条轻柔的丝带,盘旋在村子的上空。村民们世代以耕种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像一坛封存多年的米酒,醇厚而绵长。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土地征收,像一场无声的地震,悄然震碎了这份延续百年的宁静。
因城市建设需要,柳家村的大片土地被征用,成为储备地。每户村民都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土地补偿款。一时间,村民们仿佛置身于财富的海洋之中。
起初,这笔财富的确给许多家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改变。村里的土路被重新硬化,路灯亮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翻修老屋。推土机轰鸣着,拆掉了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取而代之的是两层小楼,贴着亮闪闪的瓷砖,屋顶还装上了太阳能热水器。村口的小卖部也升级成了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城里才有的零食和日用品。
张大爷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住在一间年久失修的土屋里,屋顶每逢下雨就漏水。如今,他用补偿款盖起了一栋两层小楼,贴着米黄色的墙砖,大门上挂着红灯笼,院子里还砌了个小花坛,种上了月季和茉莉。
那天,他正坐在新家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满脸红光。邻居刘叔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老张,这新房子住着舒坦吧?”
张大爷哈哈一笑,站起身,张开双臂比划着:“老刘啊,这补偿款可真不少!我们一家子以后的日子不用愁了!你看这房子,宽敞亮堂,冬暖夏凉,我那孙子以后回来,都有地方住!”
刘叔点头,眼里满是羡慕:“是啊,现在有钱了,咱们也该享享福了。我打算给我老伴买个金镯子,再带她去趟北京,看看天安门。”
两人正说着,村里的年轻人小李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突突”地驶过,车头高高翘起,引得一群孩子追着跑。他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头发染成了栗色,整个人焕然一新。
“小李!又去城里耍啦?”张大爷喊道。
小李一个急刹,停在门口,摘下头盔,得意地笑:“叔,我刚从市里回来,买了这车,四万八!怎么样,帅不帅?”
“帅是帅,可这钱得省着花。”张大爷劝道。
“省啥啊!”小李一摆手,“钱不就是花的?我爹说了,咱这辈子没享过福,现在有钱了,不花白不花!”
刘叔却压低声音对张大爷说:“老张,你可别光顾着盖房,得想想怎么让钱生钱。我听说镇上有人搞了个投资项目,月息两分,稳赚不赔。”
张大爷一愣:“啥项目?”
“说是新能源合作社,政府扶持的,已经运营半年了,每天都有分红。”刘叔神秘地笑,“我已经投了五万,上个月拿了六千利息。”
张大爷心动了。他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妻子王氏见他叹气,问:“咋了?钱到手了还愁?”
“我在想刘叔说的那个项目。”张大爷坐起来,点了一支烟,“咱家这二十多万,放银行利息才几个钱?要是真能月入两分,一年就是五万多,比种地强多了。”
王氏犹豫:“可这靠谱吗?咱一辈子种地,没碰过这些。”
“刘叔都投了,还能骗我?”张大爷拍板,“明天我就把钱取出来,全投进去!”
第二天一早,张大爷就去了镇上。刘叔介绍他见了一个穿着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经理”,那人递上名片,上面印着“宏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区域总监”。办公室装修得金碧辉煌,墙上挂着“诚信为本,财富共赢”的牌匾。
“张大爷,欢迎加入我们!”总监热情地握手,“您这笔资金,我们一定好好运作,保证每月准时返利。”
张大爷看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发懵,但总监笑着说:“大爷,您放心,我们公司有营业执照,有政府备案,您看,这是文件。”
张大爷点点头,把二十多万转了过去。回家路上,他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见每月到账的利息在向他招手。
起初,一切如总监所说。第一个月,他收到了四千多元的“分红”,第二个月,又是四千二。他拿着手机给刘叔看:“真到账了!这钱来得快啊!”
刘叔笑了:“我说啥来着?稳赚不赔!我准备把剩下的钱也投进去。”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村里陆续有十几户人家跟着投了钱,有的卖了牛,有的把儿子的结婚钱都拿了出来。一时间,柳家村仿佛成了“投资热土”,每天都有人聚在村口讨论“收益”“回本周期”“复利计算”。
然而,仅仅半年后,风云突变。
那天清晨,张大爷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准备查看“收益到账通知”,却发现APP登不上了,客服电话也打不通。他慌了,跑去刘叔家。
“老刘!出事了!那个公司没了!”
刘叔也一脸惨白:“我刚打听了,人跑了!老板卷款跑了!派出所都立案了!”
两人急忙赶到镇上,只见公司门口已拉起警戒线,几名警察在登记受害者信息。一位民警说:“这是典型的非法集资,涉案金额上千万,你们这些参与者,钱基本追不回来了。”
张大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他颤抖着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只能登记信息,等待调查结果。”民警叹气,“但这类案件,追赃难度极大。”
回到村里,张大爷一家陷入了绝望。儿子儿媳从城里赶回来,得知钱全没了,儿媳当场哭了出来:“爸!那可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钱啊!现在怎么办?”
张大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张已经作废的合同,老泪纵横:“我……我怎么这么糊涂啊……”
王氏抱着孙子,坐在屋里哭:“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就这么没了……”
邻里们听说了,纷纷来劝。柳琦鎏也赶来了,他看着张大爷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老张,别太难过。”他坐在旁边,轻声说,“钱没了,人还在。咱们一起想办法。”
张大爷抬起头,眼眶通红:“柳哥,我……我对不起一家人啊……”
“这不是你的错。”柳琦鎏拍拍他的肩,“是有人利用了你们的信任。但重要的是,咱们得从头再来。”
而此时,村里的另一场悲剧也在上演。
年轻人小李,自从拿到补偿款后,便被发小骗进了传销组织。起初,他以为是去城里做“连锁销售”,结果被带到一栋偏僻的居民楼里,手机被收,门被反锁,每天听“成功学”讲座,被灌输“快速致富”的理念。
“你只要发展下线,就能拿提成,三个月买车,半年买房!”一个“导师”在台上喊。
小李渐渐被洗脑,开始给家人打电话要钱:“爸,我找到好项目了,就差五万启动资金……”
父母起初不信,可他反复催促,又发来“办公场所”的照片,父母心软了,东拼西凑给了三万。
直到有一天,小李的母亲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们儿子在传销窝点,再不报警,人就废了!”
她当场晕倒。柳琦鎏得知后,立刻联系警方,协助提供了线索。经过一周的排查,警方终于在邻市一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传销窝点,救出了包括小李在内的二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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