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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秦君,你不怕死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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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深处。

章邯踏上山道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某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注视。

是一种更幽微的、属于精神领域的压迫。

他身后十二名影密卫精卒,甲胄之下,俱已汗透。

不过,没有一个人后退,章邯也没有。

他脚步不停,沿着青石铺就的漫长山道,向云雾最深处走去。

“影密卫统领章邯,奉王上之命,请见东皇阁下。”

声音不高,荡开清晰的回响。

殿门寂然。

三息后。

“进。”

那声音苍古、悠远,似从无垠星穹垂落。

章邯拾级而上,身后十二影密卫,静立原地。

“王上手令。”

他取出那卷玄色丝帛,双手呈上。

丝帛自行升起,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徐徐飘向殿心深处。

东皇太一接住,展开一阅。

沉默持续了很久。

“……寡人不知,阴阳家何时有权,对寡人延揽之士擅下咒印。”

东皇太一开口,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章邯统领,此乃王上原话?”

“是。”章邯垂眸,“一字不易。”

又是长久的沉默。

“韩非所中的,是什么咒印?”

章邯道:“【六魂恐咒】,阴脉八咒之一,阴毒之首,蚀魂消魄,据说无外力可解。”

“既然知道无解,”东皇太一道,“王上欲要我如何?”

【六魂恐咒】掌握起来不难,可即便是他们阴阳家,也没有解咒办法,只能够以功力压制。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楚南公说的一样,韩非自己能够悟通浩然,成为大宗师,那么【六魂恐咒】不攻自破。

章邯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如刃。

“王上说——”

“阴阳家下的咒,阴阳家自己来解。如果解不了,便要他阴阳家,给出一个解不了的代价。”

一字一顿,如凿金石。

殿中骤然凝滞了一瞬。

东皇太一没有说话。

章邯亦不再言,他只是等待一个答复。

良久。

“……我知道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依然苍古。

但章邯听出来对方服软了。

章邯离去后,殿中重归寂静。

东皇太一的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月神。

“东皇阁下。”她轻声,“是嬴政的手令?”

“你已经看到了。”东皇太一没有回头。

月神沉默片刻。

“……我不明白。”她说,“韩非不过一介亡国公子,虽然有些许才名,何至于令嬴政如此回护?竟然为他一介质子,以手令逼压我阴阳家?”

“你不明白?”东皇太一打断她。

“我起初,也不明白。”

“直到我想起,嬴政今年几岁?”

月神一怔。

“二十有五。”

“二十有五。”东皇太一重复道,“亲政四年,逐吕不韦,诛嫪毐,囚生母于萯阳宫,平成蟜之乱。其间朝堂暗流、六国窥伺、宗室侧目,他一步步走到今日,身边有几人?”

月神没有回答。

“吕不韦,他杀了。”东皇太一缓缓道,“嫪毐,他杀了。成蟜,死于他手。生母,被他囚禁。他坐在这王座上,放眼望去,满朝文武,有几个是他可以相信的人?”

“韩非,”东皇太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是他极少数愿意留下的人。”

“他不舍得。”

月神抬眸,望着东皇太一。

“东皇阁下,您是在为当初同意大司命下咒之事,而后悔吗?”

殿中寂静。

东皇太一没有回答。

许久。

“我需要去质子馆一趟。”

月神微怔:“东皇阁下亲子前往?”

“【六魂恐咒】是我允许下的,也当由我亲往。”

他转身,玄袍如夜色铺展。

“月神。”

“在。”

“你去章台殿,面见秦王。”

月神抬眸:“我当如何陈说?”

“便说阴阳家无意加害韩非。【六魂恐咒】,阴损霸道,然而,如果受咒者能凭自身意志突破桎梏、证道大宗师,则咒力自消,反成淬炼心魂之助。”

“我阴阳家,是助推,而不是加害。”

“如果秦王仍不满,便说我亲往质子馆,为韩非压制咒印。”

月神望着他,敛眸道:“遵命。”

她转身离开,将要踏出殿门时,身后传来东皇太一的声音。

“月神。”

她驻足。

“秦国精兵百万,良将如云。”东皇太一的声音平静,“我阴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驻地在骊山,根脉在关中。”

诸子百家的大宗师厉害吗?

自然是厉害的,知天知人,境界高妙,武功秘术通玄,可是,大宗师能敌得过多少秦国的精兵悍卒?

一千?三千?五千?十万?

如果是孤身一人的大宗师,自然不惧大军围困,正面打不过,还能逃得了。

可是像是阴阳家这样整个驻地在秦国境内,手下人一大帮的,即便是东皇太一,也不能够任性做事,该妥协也得妥协。

…………

咸阳宫,章台殿。

午后的天光自门外涌入,在玄黑的殿砖上拖曳出两道剪影。

太渊步入殿中,弄玉紧随其后。

殿内。

此刻只有嬴政、盖聂。赵高、太渊、弄玉五人。

高阶之上,嬴政端坐于王座。

他没有佩戴冕旒,仅是一袭玄色常服。

五官轮廓清晰而锐利,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刀削。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

幽深,沉静,不见底。

王座左前方三步,盖聂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

王座右下方,赵高垂手侍立,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高阶之下,十步之外。

一方矮案早已设好,案上置酒一樽,并四色时鲜果品。

太渊行至案前,从容落座。弄玉在他身后站定,默然垂眸。

殿门缓缓阖拢。

嬴政没有立刻说话,他就这样看着太渊。

不是审视,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打量。

沉默持续了三息。

“太渊先生,”嬴政开口,“与寡人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太渊迎着他的目光。

“秦君倒是与我想象中的嬴政,很像。”

此言一出,殿中空气微滞。

因为这语气,太寻常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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