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阴阳家:术 诀 咒 律 法(1/2)
太渊伸手凌空一招。
焱妃手中的灵镜便自行飞回,落入他掌心,随即往宽大的袖袍中一塞,实则是收回灵台。
他看向神色复杂的焱妃,微微一笑:“那么,焱妃姑娘此刻,还想请我走吗?”
焱妃默然片刻,轻叹一声:“虚实颠倒,一念沧桑,太渊先生好手段。”
“……但不知在先生眼中,此时你我所见的这世间万象,究竟是真,是幻?”
她知道在武力上难以奈何对方,既然如此,便转而使用言语的力量。
阴阳家精研天地阴阳至理,论道辩难,亦是所长。
太渊听出她话中的机锋,不由觉得有趣。
“旁人论道,大多是先以文会友,辩个高低,若文的不成,再动武的。”
“到了焱妃姑娘这里,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先兵后礼……这剑走偏锋的路数,是阴阳家一贯的风格,还是独独姑娘你个人的习惯?”
焱妃见太渊似乎并无恶意,胆子便大了些,眼睛微挑,反将一军:“怎么?太渊先生是回答不了妾身刚才的问题么?”
妾身?
这会儿使用自谦的称呼了?
太渊静静看了焱妃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听闻焱妃姑娘被誉为“阴阳术第一奇女子”,地位仅在东皇太一之下,贵为东君,传言说,你将是下一任阴阳家首领。如此说来,阴阳家的诸多典籍秘术,姑娘至少掌握了七八成吧?”
焱妃眼神微凝,道:“太渊先生如果对此感兴趣,何不考虑加入我阴阳家?以先生之能,必得东皇阁下倚重。”
太渊摇摇头,道:“加入便不必了。不过,彼此交流印证,我倒是乐见其成。焱妃姑娘若有意,可上车同行。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焱妃姑娘自便即可。”
说罢,也不等焱妃回应,心念微动,那两匹马儿便似得了指令,迈开步子,拉着莲花楼前行。
焱妃立在原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奇特楼车,心中念头飞转。
若只是阴阳家的学说理念、典籍概述,她并不介意相告。
但是听太渊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要了解各种阴阳术的具体修炼法门。
当今天下,诸子百家竞相争鸣,多数流派对于前来求学问道之人,只要理念相合,往往乐于传授学说精义,广收门徒以壮大声势。
然而,涉及到具体的武功、术法、秘技,则慎之又慎。
需要考察身份来历、资质心性,甚至于志向抱负是否与学派核心理念契合。
但这些规矩,是针对寻常的求学者。
对于太渊这般已然自成一派、修为深不可测的高人,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各大流派对待此类人物,首要之策往往是极力拉拢,许以优待,希望其能为己所用。
比如楚南公。
昔年楚地第一贤人,正是在东皇阁下的亲自邀请下加入了阴阳家。
虽然不担任具体职务,地位却极为超然,连她这位东君见了,也需尊称一声“南公”。
念及此处,焱妃眸光一定。
如果能再为阴阳家招揽到一位堪比楚南公的高人,意义非凡。
区区一些阴阳术,作为诚意之礼,又何足道哉。
心意既定,焱妃身形微晃,如一缕轻烟般飘然而起。
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莲花楼,落于二层亭子之中。
“先生这两匹马,似乎并不是凡种?”
“拉着如此庞大的楼阁,还能这般健步如飞,毫不费力。而且……妾身似乎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修炼过的痕迹?”
太渊淡然道:“人与马,都是有情众生。人既然能吐纳修行,马自然也可以。”
这两匹马本是寻常脚力,论健壮程度,或许还不及军中战马。
但太渊以自身真炁为引,在它们体内走了一遍【三车力】,让两匹马得了炁。
虽然比不上异人世界的动物仙家,却也比寻常马匹更具灵性,耐力与气力也是大增。
他看向焱妃,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既然焱妃姑娘已上车同行,可否为我讲解一番,阴阳家的阴阳术的玄妙?”
焱妃抬眼道:“自然可以。不过,先生似乎还未为妾身解惑。在先生看来,这世间万相,是真是幻?”
这是要将方才的机锋继续下去。
太渊坐下,道:“你执着于分辨真幻,此问本身,便已落入了迷障。真幻之辨,不在外相。二者皆依因缘和合而暂现,并无自性。执着于相,便是着相。”
焱妃道:“太极玄一,阴阳无极。先生所言,与我阴阳家的理念正是不谋而合。我阴阳家观天地之气,察阴阳之变,我辈所求,正是拨开纷繁表象的迷雾,把握万象背后不变的阴阳规律。”
太渊却轻轻摇头:“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
“焱妃姑娘你将自身灵魂之力淬炼得如同剑锋,专攻人心薄弱之处,固然凌厉,却似只知日夜磨剑,不知还需剑鞘涵养。锋锐至极,易折易伤,持剑者自身,亦难免为剑气所侵。”
“我观姑娘气机,火行炽盛而水润不足,阳刚过显而阴柔有亏,这是性命修行失衡之兆。”
焱妃眉头微蹙,她自身修为如何,自有衡量,岂容外人轻易置评?
哪怕太渊修为更高。
当即反驳道:“先生此言,未免武断。我阴阳家“独抱阴阳,以御六气”,自有玄妙法门调和内外。”
“先前陷入太渊先生的幻境,不过是先生修为高深,以力压人,却不是我阴阳家根本道理不如人。”
太渊见她不服,也不气恼,反而微微一笑:“也罢。左右无事,焱妃姑娘既以阴阳家根本道理相问,我便试着拆解一二,权当切磋,如何?”
焱妃神色一肃,正襟危坐。
这已不是寻常闲聊,而是论道了。
她引经据典,率先道:“《易经》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道为永恒常存之本体,阴阳则是其具体显化,是为实有。”
“世间万象,终究运行于阴阳框架之内。既在框架内,便有迹可循,有法可依,有理可破。”
“先生方才所言,万象无自性,依我看,不过是未能参透更高层次的阴阳变化罢了。”
太渊执壶,为双方倒上清茶,动作从容不迫。
“这个论点不错。然而,《道德经》亦言:“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阴阳属于“有”的层面,你所执着的规律法则,亦是“有”中之法。”
“而“空性”并非死寂顽空,它能随缘生起万有,如同明镜,万象来则映现,去则不留。”
“你所见的“迹”与“法”,恰是那本自空寂的“无”,随因缘暂时显现的“相”。其性本空,故无可固执,亦无可破灭。”
焱妃眸光锐利如剑,紧追不舍:“即便如先生玄论,但五行轮转、气血运行、生老病死,总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我阴阳家便有咒术,可引动他人体内五行之气,使之紊乱失调,必有实在功效。此功效真实不虚,先生又当如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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