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0 章 年 龄 混 乱（2/2）

“终于坐不住了。”姜启冷笑，“越是急着定罪，越说明他们怕了。”

墨娆抬头看向天空，云层翻涌，隐隐形成一只巨大手掌的轮廓，正缓缓向此地压来。“他们在调动‘清道军’，准备用武力抹除所有觉醒者。”

“那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道’。”姜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玉符??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如今已在凰血共鸣下彻底激活，显露出背面隐藏的铭文：

**“姜氏先祖，曾任天机监史官，因记录真相，满门抄斩。唯遗孤逃脱，血脉隐匿。”**

他眼眶微红，声音却坚定无比：“原来我不是偶然来到这里。我的祖先，也曾试图揭露这一切，却被杀了全家。而现在，轮到我完成他们未竟之事。”

墨娆握住他的手，凰血与诡目之力交相辉映，两人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仿佛与千年前那位孤身抗争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攻心为上。”姜启淡淡道，“既然他们想用武力镇压，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人心一旦觉醒，十万大军也挡不住一句真话。”

他转身面向群山，运起灵力，声音透过残存的传音殿网络，再次响彻九州：

“听着！我不是要推翻谁，也不是要称王称帝。我要的，只是让每个人都能记住自己的亲人，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这个世界曾经多么黑暗，又该如何不再让它重演！”

“如果你曾失去过什么，请站出来！如果你还记得什么，请说出来！如果你还愿意相信光明，请跟我一起，打破这三千年的谎言！”

话音落下，远方群山回应般传来阵阵呐喊。

不止一处，而是千百处！

草原上有牧民点燃篝火，组成“真相”二字；东海孤岛上，一群退隐老修士合力升起一道灵光信号；就连一向封闭的北冥宫，也有数十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妖荒岭方向！

风暴，已然成型。

而在这汹涌浪潮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降临于传音殿废墟之上。那人披着灰袍，面容模糊，手中托着一面青铜小镜，镜中映照的，赫然是姜启与墨娆的一举一动。

“血契已启，命途归一……”灰袍人低声呢喃，“没想到，真有人能走到这一步。”

他并未出手阻拦，反而轻轻将手中铜镜抛入虚空，镜面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天地。

“去吧。”他说，“让所有人都看见吧。这一局棋，本就该有个结局了。”

此人是谁？为何助他们？无人知晓。

但自此之后，九州各地开始流传一个新的预言：

**“当诡目照破虚妄，凰血燃尽谎言，第九座鼎将倾，新纪元将临。”**

五日后，中州皇朝终于发声。

皇帝亲登祭天台，宣布暂停今年“护国大典”，并派遣使者前往妖荒岭，称愿“和平对话，共商天下大计”。

同一时刻，北冥宫正式宣告脱离九大宗门同盟，宫主亲自写下《雪悔书》，承认百年蒙蔽，愿以全宫之力协助“真相昭示”。

局势，开始逆转。

但在姜启心中，警兆却愈发强烈。

“太顺利了。”他在营帐中对墨娆说，“九大宗门经营三千年，岂会因几段记忆就动摇根基？他们一定在酝酿更大的杀局。”

墨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最近每当我使用凰血之力，脑海中总会闪过一些不属于我的画面??一座金色巨殿，九尊雕像端坐其上，脚下堆满骸骨。每当我想看清，意识就会被强行弹出。”

“那是……‘登仙殿’。”姜启沉声道，“根据传音殿最后的记忆片段，九大宗门真正的核心，不在山门之内，而在‘九鼎交汇’之地??那里才是他们抽取天地本源、炼化众生魂魄的终极场所。”

“你是说，我们要打进去？”墨娆眯起眼。

“不。”姜启摇头，“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打开门。”

他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划过九处遗迹位置，最终指向中央一点：“他们需要九脉灵气贯通才能启动新一轮收割。如果我们能在最后一刻，假装攻击其他节点，实则潜入中枢，就能趁其阵法运转至巅峰、防御最弱之时，一举摧毁‘登仙炉’。”

“风险极大。”墨娆皱眉，“一旦失败，不仅我们会死，整个反抗势力都将被清算。”

“可若成功……”姜启望向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们将终结三千年的轮回，让真正的天道回归。”

墨娆久久注视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抚过他脸颊：“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让你陪我走这一程。”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看得比谁都清楚。”她轻声道，“你从不曾想要力量，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使用它。”

姜启也笑了，握住她的手：“那这一次，换我走在你前面。”

墨娆摇头：“不，这一次，我们并肩而行。”

月光洒落，照亮两人并立的身影，也照亮了通往黎明的最后一段路。

而在遥远的地底深处，那座被遗忘的金色巨殿中，九尊雕像的眼窝里，忽然同时亮起幽光。

第一尊，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