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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命运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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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命运弄人

梁进已经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离开。

可到了晚上,臣兹却找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老婆孩子都跟在身后。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家人踩在沙地上,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梁进远远就看见他们手里提著东西,显然是有所求而来。

臣兹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人还没进门,笑声就先闯进来了。

他拍著梁进的肩膀,手掌厚实,拍得砰砰响:「阿牛兄弟,好久没来找你喝酒了。我弄到些好酒,还有肉,今晚咱哥俩不醉不归。」

他把酒囊往桌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用叶子裹著的烤肉,油已经渗出来了,把叶子洇得透亮。

他往地上一坐,拍拍旁边的位置,那架势像是要把梁进灌醉似的。

女人轻轻推了一下小女孩的背。

小女孩往前走了两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阿牛叔。」

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

她手里提著一个篮子,用布盖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若在平时,梁进会很高兴和臣兹喝酒,也会很高兴逗孩子玩。

他喜欢看小女孩笑,那孩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他已经决定要走,从此和这里的人再无瓜葛。

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干净。

「臣兹,有话就直说吧。」

梁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冷。

臣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声里带著点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就知道你小子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挠了挠头,那动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看了小女孩一眼,又看了看女人,搓著手说:「是这样的————隔壁那老和尚,已经答应教我家小虫练武了。只是孩子还小,每天练一会儿就够了,练久了伤身。老和尚说要等到小虫六岁之后再好好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孩子他娘说要带小虫去干活,可家里又不是没有汉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孩子干活?阿牛兄弟,你说是不是?」

梁进笑了笑,没接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臣兹的女儿叫小虫。

小虫,名字取得低贱,但是据说这样好养活。

他和臣兹认识这么久,称兄道弟,喝酒聊天,却从来没问过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也许在他心里,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是过客,名字不重要,故事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他看起来和每个人都很要好,可那层好,是浮在面上的,像沙丘上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明天就走。

臣兹又挠了挠头,这回挠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头皮挠破似的。

他脸上那副大大咧咧的笑慢慢收起来,露出底下藏著的紧张和期待:「是这样的————我也希望咱家小虫,以后能文能武,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武的方面,老和尚已经答应了。可文的方面嘛————」

他摊开手,苦笑了一下:「这地方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识。我倒是识几个字,可也就是识字,肚子里实在没有半点墨水。再说我得干活养活她们娘俩,也抽不出身。」

他的目光落在梁进脸上,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所以嘛————我想请阿牛兄弟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家小虫。」

「如今这遗迹里,谁不知道阿牛兄弟你文采飞扬,什么诗歌都会唱,还唱得特别好。要是有你教导小虫,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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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著手,声音越来越低:「阿牛兄弟,你看这事————能成不?」

梁进看了一眼小虫。

这孩子顶多也就四岁,瘦瘦小小的,站在那儿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眼神里已经有了五六岁孩子才有的沉稳。

可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学文习武?

在这遗迹里,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臣兹对她的期望,未免太高了。

女人轻轻推了一下小虫。

小虫立刻把手中的篮子举起来,递向梁进。

篮子上盖的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肉干和首蓿。

这些东西在遗迹里算是金贵了,也不知道她们攒了多久。

「阿牛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阿牛叔不要嫌弃。」

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比刚才稳了些,像是背了很多遍才说出口的。

梁进没有伸手去接。

小虫举著篮子,手开始发抖。

她低著头,不敢看梁进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臣兹见状,忽然踢了小虫屁股一脚。

那一脚看上去踢得很重,他整个人都往前倾,可脚落下去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连沙土都没踢起来。

「快跪下!」

他声音很大,大得整个屋子都在震:「小虫,你阿牛叔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你爹,他也是你爹。」

「跪下,拜干爹!你要是不拜干爹,阿牛叔凭什么把一身本事教给你?」

小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梁进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那孩子轻得像一捆干草,被他拎在手里,两只脚悬在半空,茫然地蹬了几下。

他平静地看向臣兹,摇了摇头:「这事,以后再说。」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明天就走了,这辈子恐怕再不会和这些人相见。

收弟子?收干女儿?

怎么可能。

他不想再跟他们有因果联系,不想再欠什么,也不想被欠什么。

他还要继续走,继续找他的机缘。

既然要断,就该断得果断,断得干净。

臣兹一家三口愣在那里,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了。

臣兹搓著手,脸上的笑还挂著,可已经僵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梁进商量,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阿牛兄弟,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这人有时候口无遮拦,要是说错话冒犯到你,还请你见谅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虫,又转回来,声音更低了:「小虫今天得知我们要带她来拜你为师,高兴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念叨著以后要跟著你好好学。现在在小虫面前,能不能————先给我个面子?算我求你了。」

臣兹一向直爽,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

这样局促窘迫的姿态,梁进还是第一次见。

这也是他来到遗迹之后,第一次求人。

小虫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紧紧攥著篮子,指节都发白了。

梁进还是那句话:「臣兹,以后再说吧。」

话说了两遍,就没有必要再说第三遍了。

臣兹也明白这个理。

他看了梁进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解,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阿牛兄弟,是我们打扰了。」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几句客套话,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

他心里是有些气的。

他以为自己和梁进是好兄弟,以为梁进在他老婆孩子面前会给他这个面子,毕竟这不算什么难事。

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转身拉著小虫往外走。

小虫被他拽著,回头看了梁进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是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阿牛叔不肯要她。

女人还留在屋里。

她向梁进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很轻,像风吹过草叶:「叔叔,是我们唐突了,我替我家那口子给你道歉。他有时候做事不经过头脑,还请叔叔不要跟他计较。」

话很诚恳,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可这一切对梁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臣兹没带走的酒肉塞到女人手里:「嫂嫂,以后你们一家,好好生活。」

女人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郑重了,像是在告别。

梁进没多解释,只是把她们送出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火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

梁进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知道臣兹失望,小虫失望,女人也失望。

可他不在意。

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因果。

他和他们不过是沙漠里偶然相遇的两粒沙,风一吹就散了。

明天以后,再不会有任何联系。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天还没亮,梁进就起来了。

他给骆驼喂足了草料,又把水和干粮都捆好。

一身衣服一把琴,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当。

他牵著骆驼走出屋子,月亮还挂在西天,淡淡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冰。

遗迹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沙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要走。

他跟这里的人当初在沙漠里相遇的时候毫无征兆,走的时候也该如此。

他牵著骆驼走过那条窄巷,走过那口枯井,走过那片已经长出草的废墟。

月光把影子投在地上,他的和骆驼的,叠在一起。

很快,他来到了那块插剑的大石头前。

他停下来,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几乎要长成小镇的遗迹。

那些低矮的屋子,那些窄窄的巷子,那些在月光下沉睡的门窗。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认识了很多人,以曾阿牛的身份过了另一种日子。

真要走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东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时间不早了。

他骑上骆驼,越过那块石头,朝著茫茫沙漠走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子上,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惊醒什么。

前方是一个大沙丘,翻过去,就再也看不见遗迹了。

骆驼开始爬坡。

沙很软,蹄子陷进去又拔出来,走得很慢。

梁进坐在驼背上,望著那个越来越近的沙丘顶,心里什么也没想。

忽然,他耳朵一动。

是马蹄声!

很远,但很密,像雨点打在沙地上。

不是一匹两匹,是很多匹。

马蹄声正朝著遗迹的方向来。

梁进皱了皱眉。

他今天就要走了,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骆驼终于爬上了沙丘顶。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半边天染成淡金色。

沙丘下的景象,他一览无余。

他看见了。

三个人在拼命跑。

后面,一大群骑手正策马追来。

那些人纱巾蒙面,头戴斗笠,腰系长刀,鞍挂弓箭。

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们的身后是正在褪去的夜色,可他们身上那股杀气,比夜色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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