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无妄怨魂邪袭丰谷镇（1/2）

丰谷镇的晒谷场还浸在秋收的暖意里。王二婶正翻着簸箕里的新米，白花花的米粒滚落在竹席上，映着日头泛出细碎的光。她儿子狗蛋举着根狗尾巴草，追着邻家的丫头跑，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慢点跑！别摔着！”王二婶扬声喊着，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稻壳。

话音未落，晒谷场边缘的雾忽然浓了起来。那雾不像晨间的白露，倒像掺了墨的脏水，黏糊糊地往人身上缠，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有人嘀咕着往谷堆上盖油布，手刚碰到布角，就被雾里窜出的黑影缠上了手腕。

“啊——！”

惨叫声撕破了喧闹。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那黑影是缕青灰色的烟，正往那汉子的七窍里钻。汉子的脸瞬间变得青紫，眼睛翻白，手里的油布“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竟成了副皮包骨头的模样。

“妖物！有妖物！”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晒谷场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从雾里钻出来的黑影越来越多，有的化作枯瘦的手爪，撕扯着奔跑的人；有的附在孩童身上，让他们突然睁着空洞的眼，咬向自己的爹娘；还有的钻进谷堆，原本金黄的稻穗瞬间变得乌黑，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瞎眼老道士跌跌撞撞地往镇中心跑，手里的黄符被阴风卷得粉碎。他知道这些是无妄渊的冤魂，是被怨气泡透了的恶鬼，寻常符咒根本镇不住。

“敲锣！快敲镇口的铜锣！”老道士嘶声喊着，“铜锣是当年和镇邪台一起铸造的，能惊退怨气！”

几个胆大的汉子听到这话，拼着被黑影抓挠的痛，往镇口的钟鼓楼跑去。铜锣“哐哐”地响起来，沉闷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在颤，那些青灰色的烟果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往后缩，露出一张张扭曲的脸——有饿死的饥民，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有自戕的书生，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笔；有战死的士兵，铠甲上淌着黑血……

“没用的！”雾里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是那县太爷阴魂，他此刻已经吸了不少精气，身形凝实了许多，手里还提着个吓傻了的孩童，“这点阳气，怎敌得过我无妄渊千万冤魂的怨气！”

他将孩童往地上一掼，孩童顿时被涌上来的黑影吞没，连声哭叫都没留下。王二婶看得目眦欲裂，抓起身边的扁担就往黑影堆里冲：“放开我儿子！狗蛋——！”

可她刚冲两步，就被缕黑烟缠住了脚踝。那烟顺着裤管往上爬，她只觉一阵刺骨的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里的扁担“哐当”落地。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镇外射来，像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浓重的黑雾。

“孽障！住手！”

袁珂的声音穿透铜锣声传来。他张开巨喙， 展开铺天盖地的巨翅，青铜笔剑斜指地面，笔锋的金光所过之处，青灰色的烟纷纷溃散。丝丝紧随其后，手里的天蚕丝织成张巨网，将几个扑向孩童的黑影兜在网里，网眼渗出的银光让黑影发出痛苦的嘶鸣。

“蚕神来了！”狗蛋从谷堆后面钻出来，小脸吓得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根狗尾巴草。

袁珂翻身下马，笔剑一挑，挑飞了缠向王二婶的黑烟：“丝丝，用天蚕丝护住百姓，往镇西的祠堂退！那里有当年布下的星阵桩！”

丝丝点头，天蚕丝突然暴涨，像无数条银蛇，将晒谷场里幸存的百姓圈在中间，缓缓往祠堂移动。那些黑影想扑上来，却被蚕丝上的银光挡在外面，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县太爷阴魂见势不妙，化作道黑烟就想逃。袁珂早有防备，笔剑在空中划出个圆，金光瞬间凝成个结界，将黑烟困在里面：“贪腐落在无妄渊的杂碎，也敢来阳间作祟！”

“一只丹顶鹤少管闲事！”黑烟里传出县太爷的尖叫，“我家君上很快就会冲破封印，到时候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君上？”袁珂眼神一凛，“无妄君？”

他忽然想起玉神沉入天池前，曾说过无妄渊底藏着个更凶的邪祟，是所有冤魂的源头。当时只当是无妄的虚张声势，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受死吧！”袁珂笔剑直指黑烟中心，金光骤然变强。结界里的黑烟剧烈翻滚起来，隐约能看到县太爷阴魂在里面挣扎，最后发出声凄厉的惨叫，化作点点飞灰。

可飞灰刚散，镇外的黑雾就变得更浓了，无数黑影从雾里涌出来，像涨潮的海水，朝着祠堂的方向漫去。袁珂能感觉到，这些黑影的怨气比之前遇到的无妄分魂重了百倍，显然是被无妄君用某种邪术催过。

“不好！他在借百姓的恐惧壮大怨气！”袁珂看向祠堂，里面的百姓正瑟瑟发抖，恐惧像无形的养料，让那些黑影越来越凶。

丝丝也发现了不对劲，天蚕丝的银光正在变暗：“这样下去，蚕丝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突然开了。林玥和林枫站在门口，两人手里都举着块桃木牌，牌上刻着“守心”二字，边缘还缠着龙涎果汁泡过的桑丝。

“父亲！我们带了林家庄的桃符阵来了！”林枫喊道，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林家庄的家丁，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根缠着桑丝的桃木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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