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生死相搏封印无妄（2/2）
“不行！”丝丝拉住他的衣袖，“你一个人……”
“我有办法拖住他。”袁珂从怀里掏出块龙涎果干，往嘴里一塞，“你们往天山走，找我师父和大师兄，只有他们能破他的怨气。”
他推了丝丝一把，转身拔剑冲向无妄：“无妄，有本事跟我来！”
无妄果然被激怒了，化作青烟追了上去：“小娃娃，看我不把你的骨头拆下来当玩具！”
丝丝望着袁珂远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转身往天山方向跑。玉神背着绵绵跟在后面，手里的刻刀握得紧紧的：“放心，袁珂不会有事的。他师父可是天山的活神仙，定能救他。”
袁珂引着无妄往昆仑山脉的深处跑。无妄时而化作孩童，时而化作仕女，时而化作大汉，用各种幻象引诱他、攻击他，却都被他用星轨剑逼退。他知道，自己拖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让无妄的怨气暴露出来，好让天山的人察觉到。
跑到一处冰川时，袁珂忽然停下脚步。冰川上结着厚厚的冰，冰下能看到冻结的水流，像条沉睡的银龙。他想起师父说过，冰川的寒气能暂时冻住怨气。
“无妄，有种就下来！”袁珂一剑劈在冰面上，冰层裂开，冒出刺骨的寒气。
无妄果然中计，化作青烟钻了进去，却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发出惨叫——他的青烟竟被冻住了，在冰里凝成青灰色的冰花！
“蠢货！”袁珂冷笑，“你以为怨气不怕冷？这冰川的寒气是上古留下来的，专克阴邪！”
可他话音刚落，冰里的青灰色冰花忽然炸开，无妄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他变成了个老妪，手里的骨杖往冰面上一拄，冰层竟开始融化：“小娃娃，你以为这点寒气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融化的冰水里冒出无数青灰色的烟丝，像水草般缠向袁珂。他挥剑砍断烟丝，却发现烟丝砍断后又会立刻接上，反而越来越多，很快就把他围在中间。
“哈哈哈，你跑不掉了！”无妄的笑声在冰川上回荡，“等你的灵力耗尽，我就附在你身上，让你亲手杀了丝丝和那个小娃娃，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烟丝缠上袁珂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往心口钻。他感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流失，星轨剑的金光都变得黯淡。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清越悠扬，像雪山的清泉落在玉石上。
烟丝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克星。无妄的身影变得扭曲，尖叫道：“清心咒！怎么会有清心咒！”
袁珂抬头望去，只见冰川尽头走来一队白衣弟子，为首的是个眉目温和的青年，手里拿着串佛珠，正在吟诵经文。他身后跟着个白发老道，手里拄着根玉杖，正是袁珂的师父！
“师父！大师兄！”袁珂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大师兄的清心咒越来越响，那些缠在袁珂身上的烟丝开始消散，无妄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像被风吹的雾：“不！我不甘心！”
老道挥了挥玉杖，一道白光射向无妄，将他的身影钉在冰面上：“孽障，千年的怨气还没消，竟还敢出来作祟！”
大师兄走上前，将佛珠往无妄身上一罩，佛珠发出柔和的光，将青灰色的烟丝一点点吸进去：“这些冤魂，该渡了。”
无妄在佛光里发出痛苦的嘶鸣，身影渐渐化作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像是无数个委屈的灵魂在哭泣。大师兄轻声念着经文，光点慢慢变得柔和，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往天山的方向飘去——那是被度化的冤魂，终于能安息了。
烟丝散尽，冰川上恢复了平静。师父走到袁珂身边，用玉杖碰了碰他的手腕：“没大碍吧？这孽障的怨气比我想的重。”
“没事，多谢师父和大师兄。”袁珂站起身，忽然想起丝丝和绵绵，“丝丝他们……”
“已经派人去接了，”大师兄温和地笑了，“他们在山脚下的客栈等着呢。”
回到客栈时，丝丝正抱着绵绵坐在窗边，见袁珂回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你没事太好了……”
绵绵也醒了，揉着眼睛说：“袁珂哥哥，那个坏东西不见了吗？”
袁珂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不见了，被我师父和大师兄赶走了。”
师父看着他们，捋着胡须笑了：“你们可知，无妄为何能附在绵绵身上？”
众人摇头。
“因为绵绵的身体是天蚕丝所化，丝属阴，又带着丝丝的灵气，最容易招怨气。”师父指着窗外的雪山，“但丝也能织布，织成锦缎，就能挡住怨气。就像无妄的怨气，本是冤魂的苦，若能渡化，就能化作滋养万物的清露。”
袁珂忽然明白，所谓正邪，从来不是绝对的。就像无妄的怨气，既能害人，也能被度化；就像戾龙的戾气，既能封印邪祟，也能化作桑田的雨露。关键在于，你用什么心去对待。
几日后，天山脚下的客栈里，丝丝正在织锦缎。锦缎上绣着镇邪台的景象：定魂石的白光，星阵桩的金光，还有山兽们眼底渐渐褪去的青灰。袁珂坐在旁边磨剑，玉神在刻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渡厄”二字。绵绵则在院子里追蝴蝶，手里攥着片龙鳞，笑得像朵太阳花。
师父和大师兄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山风吹过，带来天山雪莲的清香，也带来了远方桑田的气息。袁珂知道，无妄虽被度化，但世间的怨气不会就此消失。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织锦缎挡邪祟，愿意念清心咒渡冤魂，愿意用善意对待每一个生灵，这世间就总有光，能照亮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冤魂宿主……
无妄消失了，被师父和大师兄暂时压制住了。大师兄问师父：“这样能压制天多久？”
“只是暂时而已，要彻底消除无妄的危害，只有把它封印在水底……”
“可这无妄就是青烟一绺，如何能更在水底？”
师父看了看远处的玉神说：“上天自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