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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风和日丽袁家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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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珂走出宝善城时,日头已过正午。丝路的风裹着沙砾,带着灼人的温度,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倒让眼眶里积攒的潮热散了些。城门内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风掠过耳畔的呼啸,还有远处商队骆驼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叮铃”声随着风势时远时近,像极了精卫从前总爱挂在腰间的海贝串,走路时总晃出细碎的响。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片粉色花海在风中轻颤。共生殿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城墙,粉色的花朵开得正盛,花瓣边缘泛着金光,像是有双眼睛始终望着他的背影——就像从前每次分别时,精卫总爱站在城门口,叉着腰扯着嗓子喊:“早点回来,不然你藏的沙棘果全给你吃光!”可等他真的转身策马,又总能听见那串海贝铃偷偷跟上来的轻响,回头时,总能看见她红着脸躲在树后,手里还攥着给他备好的水囊。

走到戈壁边缘时,一匹枣红色的马从沙丘后窜了出来,打了个响鼻,马背上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是丝丝悄悄牵来的坐骑,马鞍上还挂着个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裹着水囊和几块胡饼,胡饼的麦香混着沙棘的酸甜味透出来,显然是李三娘的手艺。袁珂翻身上马,指尖触到温热的水囊,忽然想起那年在雪域,天寒地冻,精卫把冻成冰坨的水囊揣在怀里捂热,递给他时,自己的指尖冻得通红,却嘴硬说:“我是神鸟,这点冷算什么?”他当时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她却挣扎着要还给他,两人在雪地里拉扯半天,最后披风裹着两个人,滚成了一团雪球。

“傻鸟。”他低声骂了句,声音里却忍不住带上笑意,一夹马腹,枣红马会意,扬起蹄子往袁家庄的方向去了。戈壁上的风更烈了,卷起的沙砾打在马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云端的丝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才缓缓降下云头。她落在共生殿的藤蔓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金光,像是未干的泪滴。“精卫姐姐,你都看见了吧。”她轻声道,指尖轻轻抚过花瓣上的纹路,“先生他……只是太想你了。嘴上不说,心里藏着的事,比戈壁上的石头还沉呢。”

藤蔓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叶片上的露珠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是一声叹息。丝丝忽然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团莹白的天蚕丝,小心翼翼地缠在藤蔓的枝干上:“这是我新练的丝,比从前更韧些,你若想绣些什么,尽管用。等先生回来,我让他给你带昆仑山上的雪水,你不是总说那里的水养花瓣么?”

回到袁家庄时,已是黄昏。夕阳把庄子的屋顶染成了金红色,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半空散开。李三娘正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擦手的布巾,见他回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像朵被风吹开的菊花:“可算回来了,锅里还给你留着羊肉汤,加了你爱吃的沙棘果,热乎着呢。”

玉神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雕好的玉佩,玉佩莹白通透,上面刻着一只振翅的神鸟,神鸟旁边依偎着一柄长剑,剑穗的纹路里还嵌着细小的粉色晶石。“回来了?”他抬眼望了望袁珂,把玉佩抛过去,“给你的,昨天见共生殿的花开得好,灵感来了。”

袁珂伸手接住玉佩,触手温润,神鸟的眼睛用的是昆仑玉,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精卫发怒时瞪圆的眸子。他忽然笑了,解下腰间的剑穗,把玉佩系了上去:“手艺不错,比上次刻的那只呆头鹅强多了。”

“那是自然。”玉神挑眉,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看是谁的手笔。对了,明天去戈壁那边看看,听商队说遇着了沙暴,里面像是有妖物作祟,搅得路都没法走了。”

绵绵端着账本从屋里走出来,浅蓝色的裙摆扫过石阶,见他腰间的玉佩,嘴角悄悄弯了弯:“先生回来就好,方才庄里的商户送来些新茶,说是明前的雨前龙井,我泡了一壶,正适合这个时候喝。”她把茶盏放在石桌上,茶杯里的热气氤氲而上,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杯沿还沾着片小小的粉色花瓣——想来是从共生殿带来的。

丝丝从后面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她的蚕丝网,网眼上闪着银光:“我也去!上次那沙妖让它跑了,这次定要把它收进网里,让它尝尝天蚕丝的厉害!”她说着,还不忘瞪袁珂一眼,“先生下次再乱跑,我就把你的星轨剑藏起来,让你在戈壁里找三天三夜,喝沙子水!”

袁珂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脸,李三娘的笑容里带着烟火气,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十年的牵挂;玉神的调侃里藏着暖意,明明是关心,偏要装得满不在乎;绵绵的细心总落在实处,账本上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却会在茶里悄悄多加一片他爱吃的柠檬;丝丝的嗔怪里满是关心,嘴上说着要藏剑,眼里却写满了“别再让我担心”。他忽然明白,精卫当年为何总说“袁家庄才是最好的地方”——这里没有天庭的规矩束缚,没有仙凡的隔阂阻拦,只有一群把彼此当作家人的人,吵吵闹闹,却也互相牵挂,像戈壁上的胡杨,看似不起眼,根却紧紧缠在一起,风刮不倒,沙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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