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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抓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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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进那女子的心里。她浑身一颤,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浸泡得红肿,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她沉默了,紧咬着下唇,不肯再开口,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帐内静得可怕,烛火跳动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映出女子满脸的泪痕与张希安冷硬的侧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呼喊声,隐隐约约,却更衬得帐内的压抑。

那女子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身体软软地晃了晃,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营帐中格外刺耳。“我是越国人……”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爹也是。他……他原本不是猎户,是越国的军户,跟着队伍打了好几次仗。”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努力地回忆着。“那年越国征兵,村里的壮丁都被拉去了前线,我爹也是其中一个。他跟着队伍去守边境,打了一次又一次的仗,身边的袍泽们一个个倒下,死得差不多了。”她说着,声音里满是悲伤,“仗打完后,朝廷说有抚恤银钱,可那些银子被上头的官员层层克扣,到他手里没几个子儿。他带着一身伤回到村里,却发现家里早已空无一人,亲人都死于战乱。”

“那些死了爹娘的娃娃,小的才三五岁,大的也不过十来岁,没人管,冻得瑟瑟发抖,饿了就啃树皮。”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飘向远方,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场景,“我爹心善,看不得他们可怜,就把他们领回家一起养着。他用那点仅有的抚恤金,换了些粮食和种子,带着孩子们开荒种地,日子虽苦,却也勉强过了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前些日子山上的野兽多,我爹想着上山打些猎物,给孩子们补补身子,没想到不小心摔下了山坡,腿伤得极重,连路都走不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绝望,“家里十多张嘴等着吃饭,地里的粮食还没成熟,米缸早就见底了,连野菜都挖不到。孩子们饿得哭,我看着心里像刀割一样。”

“我听说梁国的青州军营里粮草充足,有吃不完的精料和鸡蛋,想着来碰碰运气,偷点粮食回去救孩子们。”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带着一丝祈求,“我不是故意要偷,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求统领大人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再也不来梁国了。”

她说着,就要跪地磕头,却被张希安的眼神制止了。

张希安闻言,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直直地射向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越国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跑到我梁国地界来偷东西,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案几前,拿起桌上的军籍册,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上面,语气愈发冰冷。“梁越边境连年交战,两国本就关系紧张,越国细作混入我境之事屡见不鲜。”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你说你是越国军户,可有凭证?那些孩子,你说是你爹收养的,可有乡邻佐证?若无凭证,一切皆是空谈。”

那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里满是无助。“我……我没有凭证。”她低声说道,“当年村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没人能作证。我爹的军籍册也在战乱中丢了,那些孩子,都是苦命人,哪里能作证。”她说着,泪水再次滑落,“我知道我说的话没人信,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张希安放下军籍册,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你偷窃军粮,触犯军法,按律当斩。”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其位谋其政,我是青州军统领,守着梁国的边境,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军纪,危害军营。”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剑,斩断了女子最后的希望。她瘫软在地,身体软软地靠着帐柱,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我知道我错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可我真的没办法了……那些孩子还等着我回去,我要是死了,他们就真的活不成了……”

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女子绝望的脸庞,也映着张希安冷硬的神情。他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细微的声响,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着。

青州军营如今本就处境艰难,成王赵珩催促进攻的军令一日数封,军饷粮草却迟迟不到位,粮草短缺的问题早已困扰着全军。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士气低落,如今又出现了偷窃军粮之事,若是处理不好,恐会动摇军心。

而这女子虽是越国人,可她说的话也并非全无破绽。越国边境战乱频发,军户流离失所、遭遇克扣之事确有发生,这是他从谋士鲁一林那里听闻的。鲁一林曾说,越国朝政混乱,官员贪腐成风,边境军户苦不堪言,不少人沦为流民,甚至流落到梁国境内。

可即便如此,她偷窃军粮的事实确凿,按军法必须处置。张希安皱起眉头,心中陷入了两难。若是杀了她,那些孩子恐怕真的会饿死;若是放了她,军营的军纪如何维护?日后若是再有其他人效仿,以粮草紧缺为由偷窃,军营岂不是乱了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见她靠在帐柱上,眼神空洞,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脸的麻木。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却不再哭泣,像是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结局。那身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裳,衬得她愈发瘦弱,像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草。

张希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当年他家中贫困,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他艰难度日,也曾有过走投无路的时刻。那份绝望与无助,他深有体会。眼前的这个女子,虽为越国人,可她的孝心与无奈,却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你叫什么名字?”张希安的声音终于软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那女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茫然地抬起头,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她低声说道,“村里的人都叫我阿禾,因为我出生在收割麦子的时节。”

“阿禾。”张希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带着几分朴实与坚韧。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军法不可废,你偷窃军粮,本应斩首。”他的声音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杀意,“但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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