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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又没银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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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军中十日一练,弟兄们操练之后,尚能有几日歇口气,恢复体力,若是改成三五日一练,操练频次翻了数倍,体力的亏空根本补不上!”柴暖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拘谨,掰着手指,一项项细细算给张希安听,语气里满是焦灼。

“单是伙食开销,就得成倍增加!原先军中的伙食标准,是三日一鱼、五日一肉,粗粮管饱,这般配给,刚好能维持十日一练的体力消耗。可若是改成高频次操练,弟兄们每日耗力极多,不吃饱吃好,根本撑不住高强度的训练,到时候非练出伤病不可!依属下之见,改训之后,至少要每日一鱼、两日一肉,粗粮细粮搭配,才能勉强顶住体力消耗。”

“可这样一来,光是肉料、鱼鲜的开销,每月就得额外多支出千两白银!大人您想想,如今军中连原本的军饷都发不出,哪还有这笔额外的余钱?再说,就算抛开银钱不说,硬着头皮加大操练,存粮的消耗速度也会骤增,按此核算,军中现有的粮草,最多……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柴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细若蚊蚋,可落在张希安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他早料到加大操练会加剧消耗,可没想到亏空会如此之大,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内再筹不到银粮,数万大军便会陷入无粮可吃、无饷可领的绝境,到时候,边境危矣。

“下去吧。”

张希安缓缓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指节轻轻抵在唇间,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心底的失望与沉重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心口,沉得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他早该料到这个结果,可当真从军需官口中得到确切的答复,依旧难以接受这份绝望。

柴暖看着统领疲惫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张希安为了军中之事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可他身为军需官,只能如实禀报,不敢有半分虚报。他本应躬身退下,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犹豫再三,柴暖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又藏着一丝试探:“统领大人,属下……属下思来想去,倒有几个法子,或许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只是……只是这些法子,各有弊端,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话一出,帐内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有了一丝松动。

张希安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精光,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他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腰背挺得笔直,所有的疲惫都被瞬间驱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精神一振的希冀。

“哦?你有法子?速速说来听听!”

他此刻顾不得统领的威仪,只要能筹到银粮,稳住军心,哪怕是再难的法子,他也愿意听一听,试一试。

柴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知道此刻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犹豫,当即开口,说出第一个来钱最快、也最直截的法子:“统领大人,要想来钱快,解燃眉之急,最直截的办法,便是售卖军中淘汰的战马。”

他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张希安的脸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呵斥,才继续往下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咱们军营后院的马厩里,圈养着百来匹老弱病马,这些战马要么年纪大了,无力驰骋疆场,要么身有旧伤,不堪负重,早已被淘汰,平日里还要耗费粮草喂养,纯属白白消耗军资。若是将这些战马卖给边境的商户、农户,膘肥体壮一些的,一匹能换七两银子,瘦弱些的也能换四五两,百来匹算下来,总能凑个千余两银子,这笔钱,刚好够给弟兄们发两月的军饷,解一解眼下的困局。”

说到这里,柴暖的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连忙补充道:“可这法子……属下知道,前任统领当年就是因为情急之下售卖军中战马,被朝中御史参了一本,罪名是‘变卖军资,资敌通敌’,差点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再说,战马是军中重器,是弟兄们上阵杀敌的伙伴,这口子一开,往后军中但凡缺银子,便想着卖战马、卖军械,军容军纪先就散了,更会寒了数万弟兄们的心啊!”

柴暖话音刚落,不等他说完,张希安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断喝:“不可!”

一声怒喝,震得案上的茶盏剧烈晃动,杯中的茶水溅出些许,落在泛黄的账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张希安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沙场杀伐的威严,目光冷冷地盯着柴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张希安带兵,宁可自己啃糠咽菜,宁可饿着肚子,也绝不做这种拆东墙补西墙、自毁长城的蠢事!战马是军中根基,是弟兄们的性命,卖战马换银钱,与资敌何异?这个法子,休要再提!”

柴暖被这声断喝吓得缩了缩脖子,脸色微微发白,连忙垂首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他早知道统领会拒绝这个法子,只是事到如今,实在无计可施,才斗胆一提,如今被驳回,心中也无半分意外。

张希安看着柴暖惶恐的模样,心头的怒气稍稍平复,他知道柴暖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并非有意败坏军纪。他压下怒火,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催促:“还有什么法子,一并说出来!”

柴暖定了定神,知道第一个法子已然行不通,当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希安,一字一句,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统领大人,那便只剩最后一个法子了。”

“屯田。”

帐内霎时静了下来。

风依旧卷着沙粒扑打帐帘,发出簌簌的声响,可此刻,这声音却仿佛被隔绝在外,帐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张希安缓缓眯起了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忖,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柴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细说。”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千钧之重,也让帐内的困局,终于露出了一丝破局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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