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恋爱脑就是很恐怖的(1/1)
此次冒死救下张合,柯耶兰麾下的鲜卑骑兵仅剩不足百人。他们本是追击张合的先锋部队,却在混乱中被张合的勇武折服,又不满鲜卑大单于为争夺地盘肆意消耗兵力,柯耶兰才临时起意,带着心腹救下了这位敌将。可如今身处高句丽腹地,四周皆是仇敌,身后还有鲜卑主力的追兵,处境可谓危如累卵。
“首领,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再找不到草药,张将军怕是撑不住了。”一名鲜卑骑兵走进屋,身上的皮甲结了一层白霜,语气中满是焦急。他口中的草药,是柯耶兰打听来的,据说附近山中有一种耐寒的草药,能治外伤和发热。
柯耶兰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亲自去。你们守在这里,加固木屋,小心警戒,若有高句丽人靠近,尽量不要暴露行踪。”说罢,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弯刀和弓箭,又裹紧了身上的皮裘,推门走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深山里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柯耶兰凭借着鲜卑人对山林的敏锐感知,在风雪中艰难跋涉,目光死死盯着脚下和四周,寻找着那种草药。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疼得钻心,她却丝毫不敢懈怠,张合不仅是她救下的人,更是她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为了张合,她义无反顾。
不知走了多久,柯耶兰的视线突然被前方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吸引。灌木丛中,几株带着红色浆果的植物顽强地生长着,正是他要找的草药。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草药连根挖起,用积雪包裹好,揣进怀里。
就在她准备返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柯耶兰心中一凛,立刻矮身躲到一棵大树后,拉开弓箭,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队身着高句丽服饰的士兵,大约二三十人,正沿着山路搜寻而来,嘴里还叽里呱啦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是高句丽的搜山队。”柯耶兰心中暗道不好。此处离木屋不远,若是让他们发现木屋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搜山队的侧后方,凭借着风雪的掩护,拉满弓弦,对准了队伍最前面的高句丽小校。
“咻!”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高句丽小校的后心。小校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搜山队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抽出武器,四处张望。柯耶兰趁机又射出几箭,放倒了几名士兵,随后转身就跑,故意将脚步声弄得很大,引着搜山队向相反的方向追去。
“追!别让他跑了!”剩下的高句丽士兵反应过来,朝着柯耶兰逃跑的方向追去。柯耶兰在前面狂奔,利用山林的地形不断迂回,身后的追兵被他耍得晕头转向。直到确认搜山队被远远甩开,她才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辨明方向,朝着木屋的方向赶去。
回到木屋时,柯耶兰浑身都被风雪浸透,嘴唇冻得发紫。她来不及休息,立刻将草药捣碎,用雪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张合的额头上,又挤出一些汁液,撬开张合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发现喂起来非常困难,直接就给张合喂了进口草药。
做完这一切,柯耶兰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屋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屋内的火光摇曳,映照着她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她望着炕上昏迷不醒的张合,心中默默祈祷:张将军,你一定要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合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柯耶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立刻凑上前。只见张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口中喃喃道:“水……水……”
“张将军,你醒了!”柯耶兰心中一喜,连忙拿起一旁的水囊,将温水一点点喂到张合嘴里。张合喝了几口水,眼神渐渐清晰了一些,当他看到眼前的柯耶兰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警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身体虚弱,又倒了下去。
“张将军,你别担心,是我救了你。”柯耶兰连忙说道,语气尽量温和,“这里是高句丽境内,我们暂时安全。”
张合皱了皱眉,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鲜卑人!为何要救我?”
他记得自己被高句丽士兵围杀,最后看到的是鲜卑骑兵的身影,没想到竟是鲜卑人救了自己。
柯耶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救你,既是敬佩你的勇武,也是因为私心,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喜欢你,我想你来鲜卑当驸马。”
“荒谬!”张合闻言,顿时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道,“我乃大汉皇帝袁绍麾下大将,岂会屈身去鲜卑做什么驸马?你休要痴心妄想!若你是为了此事救我,大可现在就杀了我!”他本就对鲜卑人充满戒备,如今听到这般荒唐的提议,更是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新的圈套。
柯耶兰见他反应激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也知道你忠于袁绍。可我并非要你背叛你的主公,只是想让你看看,鲜卑并非只有征战与杀戮。我阿父轲比能部不愿再受驱使,只想寻一片安宁之地繁衍生息,你若肯与我合作,我可以助你返回袁绍军中,而我所求,不过是让我的族人能安稳度日,同时……能时常看到你。”
“合作?”张合冷笑一声,眼神依旧锐利,“你我本是敌对阵营,何来合作可言?今日你救我,明日或许就会为了鲜卑的利益将我出卖。我张合征战多年,绝不会轻信一个敌国将领的花言巧语,更何况是这般不合情理的要求。”
“我没有花言巧语!”柯耶兰急得红了眼眶,伸手想要触碰张合,却被他警惕地避开。她收回手,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你可以不信我的情意,但你不能否认,如今我们身处同一绝境。你若想活着回到袁绍军中,离不开我的帮助;而我若想带着族人脱离险境,也需要你的智谋。而且人家已经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