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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给周砺接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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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截获的,刚译出来。”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七师团的通信兵发报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咱们这边最近刚换了新设备,监听距离比以前远了二十里。”

苏勇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把电报抄件放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屋子不大,三步就到头,他又折回来。

“三个监听哨,一个在咱们上次渡河点的下游八里?”他停下来问。

“对,就是这个最要命。”赵刚指着电报上的一行字,“位置选得很刁,正好卡在咱们那条隐蔽航道的出口。如果他们架起探照灯,夜里从咱们这边划船过去,十有八九要暴露。”

苏勇沉默了几秒钟。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鬼子怎么会知道那个位置?”他像是在问赵刚,又像是在问自己。

赵刚没有回答。这句话没法回答。知道那条航道的人,整个旅不超过十个。都是经过生死考验的老同志,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人。

苏勇又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周砺住的那间东厢房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模模糊糊的。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更低了。

“两件事碰在一起了。”

赵刚点点头:“周砺今天提起伤员的事,不是偶然。他来之前,总部肯定已经掌握了什么。现在鬼子又在河对面设了监听哨,盯的就是咱们跟楚云飞之间的联系。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有人把消息递出去了?”苏勇盯着赵刚的眼睛。

赵刚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我不敢下结论。但咱们得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如果总部那边已经起了疑心,周砺这次来,明面上是检查后勤,暗地里可能还有其他任务。如果鬼子那边也得到了什么风声,在河边设监听哨,那说明——”

“说明有人把咱们跟楚云飞交易的事,捅给了两边。”苏勇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河水,“或者是捅给了一边,另一边顺着线索摸过来的。”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远处传来一声狗叫,随即又安静下去。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都睡了,只有旅部这几间屋子还亮着灯。

苏勇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份电报抄件,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监听哨的位置选得这么准,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他把电报放回去,“说明鬼子至少知道咱们跟河对岸有联系,而且知道大致的位置。但他们还不确定具体在哪,所以设了三个哨,一个一个排查。”

赵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咱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鬼子掌握的确切情报,就不会是设监听哨,而是直接派兵在河道两边埋伏了。”

“所以还有机会。”苏勇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起来,“周砺那边得稳住,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河对岸的联系暂时切断,等风声过去再说。至于那几个监听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侦察排去摸摸情况。如果能端掉,就端掉。如果不能端掉,也得想办法让他们在那个位置待不下去。放几发冷炮,夜里往那边扔几颗手榴弹,折腾他们几天,让他们没法安心干活。”

赵刚拿起笔,把苏勇说的这几条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他写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砺那边,我来应付。”他写完抬起头,“明天开始,我带他去看仓库、看后勤账目、看战士伙食,能拖一天是一天。你把侦察排的事安排好。”

苏勇看着赵刚,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一闪就没了。

“老赵,咱们俩搭班子这几年,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回,也一定能过去。”

赵刚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能过去。但得小心。”

苏勇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闩轻轻拉开。他正要出去,又停住了,回过头。

“那份电报,烧了吧。”

赵刚点点头,拿起电报抄件凑到油灯边。火苗舔上纸角,黄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纸很快烧着了,他把最后一点扔进地上的瓦盆里,看着它变成灰烬。

苏勇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厢房的灯灭了,西厢房的灯也灭了,整个旅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他点了支烟,火柴的光照亮他的脸,眉头紧锁,眼窝深陷。

周砺今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青霉素的事,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两支”这个数字都准确无误。卫生所那边他打过招呼,用药记录该做的做了,该藏的藏了,按理说查不出什么问题。但周砺不是冲着记录来的,周砺是冲着人来的。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风里很快散尽。

更麻烦的是河边的监听哨。三十七师团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从他们上次渡河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就算鬼子嗅觉灵敏,也不至于精准地找到那条隐蔽航道的位置。除非——除非有人指了路。

苏勇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他不能不往那方面想。

他掐灭烟头,转身朝马厩走去。马夫老钱正在给牲口添夜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旅长,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出来转转。”苏勇拍了拍那匹黄骠马的脖子,“明天一早,让侦察排的王排长来见我。别声张,就说我要问他点事。”

老钱点点头,继续往槽里添草。

苏勇站在马厩里待了一会儿,听着牲口咀嚼草料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他踏实,像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喂牲口的年月。那时候日子苦,但心思简单。现在日子更苦,心思却复杂了一百倍。

他回到自己屋里,没有点灯,和衣躺在炕上。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斑驳的土墙上。他睁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两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周砺进门时的眼神,吃饭时夹菜的次数,提起伤员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赵刚那张铁青的脸,那份烧成灰的电报。

他想起那年在陕北,窑洞里开完会,毛主席拍着他的肩膀说:“苏勇同志,你们那个旅是插入敌后的一把尖刀。尖刀要快,要利,更要稳。稳不住,就会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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